引凰为后-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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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八应声倒地,鬼哭狼嚎地骂道:“小九,都怪你!”
阮小九那边被他这一嗓子搞得招式全乱了,也被司徒篌一掌打翻在地。
司徒篌收招后正想嘚瑟一番,就听院外传来一声怒吼:“司徒篌,给老娘滚出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揍儿子(下)
阮小八和阮小九反应极快,兄弟俩一起从地上跳起来,争先恐后地朝院门处奔去。(全本小说网,HTTPS://。)
“二姑姑,救命啊——”
等阮棉棉回过神来,两名少年已经一人一边拽住了她的胳膊。
“二姑姑,您来得正好,篌弟欺负我们!”
“二姑姑,您要替我们做主!”
阮棉棉无语。
她的确是想好好教训儿子一顿,可……
在她印象中阮家的男子都是铁血男儿,怎的突然冒出这么两个“怂包”?
还是说自己从一开始就看错了?
“小九,二姑姑肯定有话要和篌弟说,咱们别在这里碍事了。”
阮小八看清楚了阮棉棉受伤的鸡毛掸子,拉着阮小九一溜烟儿跑了。
被两兄弟这么一闹腾,阮棉棉觉得自己的气势明显不如之前那么足。
她重新运了运气撸了撸袖子,抓着鸡毛掸子踏入了司徒篌的院门。
“臭小子,滚过来!”
司徒篌不紧不慢地从小厮手里接过外裳披上,迈步迎上前来。
“娘,大晚上的不睡觉,您这是闹什么呢?”
他身后的小厮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赶紧过来给阮棉棉行了个礼后迅速退了出去。
看着浑然不把自己这个娘当回事的儿子,阮棉棉总算是体会到做熊孩子家长的滋味了。
她紧了紧手里的鸡毛掸子:“臭小子,你懂不懂尊重别人?”
司徒篌摇摇头:“不懂。”
阮棉棉:“……”
司徒篌指着她手里的鸡毛掸子笑道:“娘就用这个教训儿子?”
阮棉棉道:“难不成你还想挨军棍?”
司徒篌嘟囔道:“又不是没挨过……我就知道女人的嘴巴是最靠不住的……”
“你——”阮棉棉气得胃痛。
司徒篌一撂衣摆跪在她面前:“娘想打便打吧,但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阮棉棉被气笑了。
她是从来不赞成家长对孩子动手的。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对付某些“特殊”的孩子,武力有的时候的确比讲道理管用。
然而,不管是讲道理还是用武力,这些都只是手段,真正的目的还是教育。
可眼前这个臭小子,自己该怎么教育?
“司徒篌,你想要我同你爹和离,并且嫁与你涂舅舅为妻,你问过我愿不愿意么?”
“不用问,我知道你不愿意。”
“哦?”阮棉棉转了转手里的鸡毛掸子:“知道我不愿意,那你还瞎闹腾什么?”
司徒篌梗着脖子道:“娘,儿子就想问您一句话,涂舅舅不好么?”
“他……”阮棉棉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不管怎么回答,后面都会扯出更多的问题。
“娘,您知道这些年儿子是怎么过来的?
外祖父和两位舅舅对儿子极好,但他们把对您的那份宠爱全都加注到了我身上。
不管我闯了多大的祸,他们都很少舍得真的打骂。
唯有涂舅舅,他是真把儿子当涂浚一样,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所以儿子在择营的时候拒绝了大舅舅和二舅舅,而是选择了涂舅舅。
儿子六岁就没有了父亲,是他像父亲一样教育我成人,所以……”
阮棉棉听得一阵心酸。
没有爹娘疼爱的孩子果然都是早熟么?
这宝贝儿子根本不是她认为的那种熊孩子,而是个非常懂事贴心的小男子汉。
她手一松,鸡毛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司徒篌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抱住了她的腿:“所以儿子想要一个涂舅舅那样的爹,娘您就成全我吧。”
阮棉棉的一张俏脸全黑了。
果然就不能心软,臭小子这是得寸进尺,妥妥的逼婚呐!
“一码归一码,我和你涂舅舅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要是真觉得他好,就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爹,将来和阿浚一起好好孝敬他。”
司徒篌哪里肯依,嚷道:“明明就很简单,我就知道您舍不得司徒曜!”
“你——”阮棉棉气不打一处来。
贴心个屁!这臭小子就是欠揍!
她拾起鸡毛掸子劈头盖脸揍了熊孩子一顿。
※※※※
同样的夜晚,揍儿子的不止阮棉棉,挨揍的儿子也不止司徒篌。
用过晚饭后,涂家父子二人骑着马离开了大将军府。
踏着银白的月光,吹着微凉的晚风,并肩骑行的父子二人心情都很不错。
涂浚异常兴奋,不停地在他爹耳边聒噪。
“爹,司徒妹妹和汾州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样,是不是特别招人喜欢?”
“爹,您封侯的旨意什么时候能下来?”
“爹,阮二姑姑一点也不想您形容的,模样长得也就那样……”
涂征心情正好,儿子之前那些话他直接就当了耳旁风。
唯有最后一句。
什么叫阮二姑姑长得也就那样?
他呵斥道:“你少废话!”
涂浚的性子和司徒篌差不多,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
被他爹呵斥后立刻就不高兴了:“本来就是嘛,还好司徒妹妹长得不像阮二姑姑,否则……”
话还没说完,他的肩膀上已经多了一只大掌。
涂征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司徒曜那张小白脸,而司徒箜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小一号的司徒曜。
臭小子居然敢当面夸赞司徒曜那厮的长相!
涂征这样的举动涂浚实在太熟悉了。
从小只要他和司徒篌闯了祸,就会被他爹提溜到身前狠揍一顿。
开什么玩笑,如今他已经是军中小有名气的少年英雄,怎么可能再被爹打屁股?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涂浚和司徒篌的马上功夫都是涂征手把手教出来的,加之他天赋过人,近两年来颇有些青出于蓝的意思。
他往前一扑躲过了涂征势在必得的一招,就势一滚钻到了马肚子下面。
涂征一招扑空,面色瞬间难看起来。
臭小子竟然敢躲!
“涂浚!”
涂浚哪里敢多做停留,翻身坐回马背上,一夹马腹就窜了出去。
涂征冷笑道:“傻小子,也不看看自己骑的什么马!”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一个响亮的忽哨。
涂浚和司徒篌的坐骑都是涂征亲自调教出来的,到他们俩手中还不足半年。
两匹骏马虽然已经认了新主子,但也并没有忘记旧主人。
果然,涂浚的坐骑很快就调转方向折返回来。
涂征哪里容他再逃跑,一抖马缰迎上前去来了个走马活擒。
“爹,儿子再也不敢了——”
第一百三十章 爬围墙
凤凰儿终于学会骑马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在阮家的少将军们离家后的第三日,她终于能骑着温驯的小母马在大将军府的练武场自如地行走甚至小跑。
当然,这一切全都是她的小护卫大阿福的功劳。
为了教会她这个“笨蛋”骑马,大阿福赵重熙这几天把两辈子都没有走过的路都走了,脚底板都险些起泡。
挺直腰背姿态优雅地端坐在小母马的背上,凤凰儿偏过头认真地看了身边伴她骑行的赵重熙一眼。
不管学习什么,好的老师果然才是最重要的!
阿福明显就比她那个可恶的弟弟更加适合做一名教习。
不仅如此,阿福身上还有很多优点。
比如识文断字、身手不错……甚至还有不俗的气质。
这样的他并不像是出自普通人家。
似这般不愿意说明来历,实在很难让人全然信任。
赵重熙不清楚她具体在想什么,但突如其来的这一眼还是让他握着马缰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对这一世的司徒箜他多少都有些了解。
豆蔻年华的女孩子偷看俊美少年郎本来很正常,但要说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司徒箜身上,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
因为她太冷静,冷静得完全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就连来自优质少年涂浚的明显示好,也没能在她眼中看到一丝涟漪。
“阿福。”凤凰儿笑着喊了他一声。
“姑娘有何吩咐?”赵重熙微微低下头应道。
“你家里从前是做什么的?”
“家父是一名普通的读书人,家母出身商户之家。”
“那……”
凤凰儿问不下去了。
如果阿福说的是真话,接下来自己的问话可能会触碰到他的伤心事。
如果阿福说的是假话,接下来他的回答只会是为了圆谎而编出的另一些假话。
其实都没有任何意义。
“阿福,你陪着我去府外转转吧。”
“日头已经偏西,差不多该用晚饭了,姑娘还要出府?”
“不去太远的地方,就顺着围墙跑几圈。”
“好吧。”
两人一起踢了踢马腹,从侧门处出了大将军府。
绕着府邸跑了半圈之后,顺风传来了两道非常耳熟的声音。
“阿奈,你倒是拉我一把呀,我爬不上去……”
“你也是个笨蛋!伸手!”
凤凰儿拉住马,小脸微沉。
什么叫“也”是个笨蛋?
赵重熙也停了下来,强忍着笑意道:“姑娘只顾着学骑马,他们俩没事做所以才躲在这里偷懒。”
不等凤凰儿出声,围墙上就出现了两颗小脑袋,正是史可奈和红儿。
他们只顾伸长脖子往远处看,压根儿没注意近处的两人两骑。
“呀——真是太漂亮了,阿奈你果然没有骗人!”红儿小丫头兴奋得都快尖叫了。
“小丫头片子也值得小爷骗?”
“要不咱们去喊姑娘和福大哥,让他们也来看一看。”
“今儿来不及了,太阳一落山就不好看了。”
“那只能明日了。”
“你还真是个笨蛋!姑娘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像你一样来这里爬墙?索性直接去湖边看得了。”
凤凰儿面色稍霁,总算还会说句中听的话!
然而……
“再说了,她比你还笨,爬得上来么?”
“噗……”赵重熙笑出了声。
“史—可—奈!”凤凰儿忍无可忍,用蓄积了两辈子的音量吼了一声。
“啊?!”史可奈和红儿被吓了一大跳,险些从墙头跌落下去。
“姑娘,您什么时候来的……”红儿缩着脑袋,在史可奈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史可奈也顾不上疼痛了,苦着小脸道:“姑娘,小的不是……”
凤凰儿才不想理他,只对红儿道:“你们在看什么?”
红儿忙道:“阿奈说在这里可以看见胭脂湖,所以奴婢就随着他来瞧瞧。”
“胭脂湖?”凤凰儿微微一愣,连“笨蛋”都顾不上计较了。
“嗯嗯,姑娘,现在湖面被太阳照得红彤彤的可好看了。您说是不是就因为这个,所以才叫胭脂湖的呀?”
“阿福,你能带我上去看看吗?”凤凰儿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赵重熙有些不敢相信,为了看一个破湖,司徒箜居然要爬围墙?
“可以吗?”凤凰儿继续追问。
“冒犯了。”赵重熙揽住凤凰儿的腰,一跃而上。
大将军府东面大约十几里开外,果然有一个不小的湖。
在夕阳的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果然如同女子的胭脂打翻了一般,漂亮得难以用词句形容。
凤凰儿痴了。
胭脂湖,落胭湖。
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一样。
她居住了十几年的那座水榭,就是建在落胭湖畔。
大燕皇宫修建得极尽奢华,大大小小的池塘湖泊数不胜数。
落胭湖却是东宫里唯一的一座湖。
而且这个美丽的名字是父王和母妃一起命名的。
父王、母妃,她多少年没有把这两个称呼连在一起了……
赵重熙十分不解。
成国公府他去过很多次,虽不敢说对府里的情形了如指掌,但大概的布局还是记得的。
三房附近就有一座不算小的湖。
即便府里那种人工挖掘的湖不能同这种天然的湖泊相比,司徒箜也不应该露出这种表情。
就像是生平第一次见到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