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凰为后-第1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宾又道:“我们世子爷说了,同姑娘的会面是已经定下的。今日爽约实属无奈,下一次会面的时间和地点都由姑娘挑选,他定然准时赴约。”
凤凰儿想了想:“那便明日未时,城西五味楼。”
“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
凤凰儿又道:“想来离亭世子身边也离不得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阿宾行了个礼告辞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凤凰儿重重叹了口气。
春桃温声劝道:“姑娘莫要着急,不过就是晚了一日,不打紧的。”
凤凰儿点点头:“姐姐说的是。”
赵重熙最近虽然帮着凤凰儿做了许多事,但比起知晓她一半计划的春桃,他真是搞不懂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莫非真的是看上那慕容离亭了?
他很快又把这想法否定了。
司徒箜不仅聪明,她还是个头脑非常清醒的人。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寻常贵女们惯有的毛病,在她身上向来难觅踪迹。
慕容离亭再出众,他也是燕国战神慕容绯的儿子。
而司徒箜不仅是燕国叛臣司徒家的姑娘,还是阮大将军的外孙女。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司徒箜绝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那么,她为何一定要同慕容离亭单独会面呢?
却听春桃又道:“姑娘,五味楼还没有正式开张,您……”
凤凰儿笑道:“正是要没开张的才好,盛四爷的地盘,都是咱们信得过的人。
酒楼没有客人才清静,比在这人来人往的东街茶坊好多了。”
春桃道:“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姑娘要不要去五味楼那边知会一声?”
“自然是要去的。”凤凰儿指了指桌上的点心:“既然点了就不要浪费,咱们吃过点心再去。”
赵重熙和春桃不好拒绝,只好坐了下来。
半个多时辰后,她们来到了五味楼。
虽然距离开张还有半个月,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跑堂的人不认识凤凰儿,李掌柜却是在汾州时同她见过一面的。
把来意告知跑堂的小二哥后,他很快就把李掌柜请了过来。
李掌柜知晓司徒三夫人是他们酒楼在京城的倚靠。
她的女儿他哪里敢怠慢,忙把凤凰儿等人请到了五味楼最大的雅间里。
甫一坐定,凤凰儿便笑道:“李掌柜,盛四爷今日没到酒楼来么?”
李掌柜道:“四爷一早就去货栈了,那边过两日便要开张了,事情多得很。
如果您着急寻他,小的这便派人去请。”
货栈的事情凤凰儿听阮棉棉和盛迎岚都说过,她笑道:“我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找你也是一样的。”
遂把明日想在这里会客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她说的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李掌柜笑道:“姑娘放心,明日未时,还是在这雅间里,小的一定替您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凤凰儿对他表示了感谢,同赵重熙和春桃一起告辞离去。
等三人回到成国公府,午时都已经过了。
凤凰儿嘱咐了赵重熙几句,带着春桃直接去了琴瑟居。
然而,刚走到琴瑟居门口,就听见阮棉棉正在数落司徒曜。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怎的每次都只会这样?
你说说看,自从去年年底你回京述职到现在,这一招你用多少回了?
别以为我人不在京城就什么都不知道,带着乌青的眼圈去面圣的人是不是你,司徒三爷?”
司徒曜大约是疼得狠了,声音都有些嘶哑:“夫人就别打趣了,还是先把药给我取来……”
凤凰儿瞬间了然。
合着今日会同馆那一场冲突,渣爹居然也在场?
不仅在场,为了报复姓潘的,他居然还用了苦肉计?
凤凰儿看着春桃:“姐姐还是别进去了,我去瞧瞧。”
“是。”春桃退了下去。
凤凰儿伸出手指轻轻一推虚掩着的门,缓步走了进去。
“娘,父亲这是怎么了?”
阮棉棉转过头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吃过午饭才回来的么,怎的这么早?”
凤凰儿道:“外面的饭菜没有家里的合口,所以就回来了。”
去大燕的事情她还没有同棉棉姐摊牌,所以暂时还是不提了。
阮棉棉指着司徒曜道:“你来瞧瞧,真是烦人!”
凤凰儿想笑不敢笑,紧走了两步来到司徒曜身边。
只见他左边胳膊上有一条三四寸长的伤口,倒也不算太深。
只是他的皮肤太过白皙细腻,看起来有些恕�
凤凰儿觉得自己很能理解棉棉姐为什么会用“烦人”这个词。
因为渣爹实在是太容易受伤了。
她们见面不过两个月而已,这都多少次了?
而且,就在自己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渣爹的表情……
竟像是在撒娇?
第一百一十一章 针锋对
凤凰儿未曾经历过男女情爱,也从未见过寻常的夫妻私底下是怎么相处的。(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但在她看来,男子向女子撒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渣爹难道还嫌棉棉姐不够讨厌他么?
难道他以为撒一下娇,棉棉姐就会接受他?
而且,之前在门外的时候,她还以为司徒曜是疼得狠了所以嗓音才变得有些嘶哑。
没想到他的伤……
三四寸长不算深的伤口,又能疼得到哪儿去,也值当在妻子面前撒娇?
司徒曜见女儿来了,面部表情立刻恢复了正常。
凤凰儿在他身侧坐下:“娘方才说得很对,您为何每次都要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
司徒曜叹道:“箜儿,爹爹也不想的,只是有些时候想要达到的目的太多,一点都不损失是不可能的。”
凤凰儿挑眉:“契丹人和姓潘的不是打起来了么,莫非您……”
“箜儿居然已经知晓了今日一早发生在会同馆的事情?”
“父亲花了那么多心思设计,自然是要在同燕国签署合约之前见到效果。
会同馆里的冲突迟早都会有,早晚而已。
父亲还是同我说一说当时的情形吧。”
司徒曜只好道:“正如你那一日所言,潘家乃是将门,潘伦虽是文官却是个急脾气。
他本就深恨契丹人,如何受得了那些契丹人每日歌舞饮宴?
偏那契丹人也是个脾气不好的,一来二去两人就对上了。”
至于今日具体是怎么冲突的,司徒三爷觉得还是不要学给女儿听了。
太粗鲁,太惨烈……
其实凤凰儿对会同馆冲突的细节也不感兴趣,她轻笑道:“如此一来,宋燕两国的合约条款恐怕又要修改了。”
司徒曜道:“如果不是慕容离亭处事圆滑,此次潘伦栽的跟头会更大。”
凤凰儿的心情瞬间好转了许多。
听渣爹话里的意思,今日的冲突基本算是解决了。
解决之后慕容离亭才有机会去管其他事。
希望明日他能够准时赴约……
阮棉棉见两人说得投契,笑道:“你们两个光说话肚子就饱了,不打算吃饭了么?”
凤凰儿在东街茶坊用过点心,一点也没觉出饿。
但方才已经说过家里饭菜合口的话,她只能笑道:“那我去吩咐厨娘们摆饭。”
说着就站起身走出了正房。
“你呢?”阮棉棉瞥了司徒曜一眼。
司徒曜不敢撒娇了,赶紧站起来把高高卷起的袖子放下:“夫人,我们去用饭。”
※※※※
第二日未时,凤凰儿和赵重熙春桃准时出现在五味楼最大的雅间。
今日慕容离亭信守承诺,提前一刻钟便到了。
大约是不想引人注意,他今日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衫,除了一根成色一般的青玉簪子,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
然而,即便是这般简素的装扮,在窗边负手而立的慕容离亭,依旧足够吸引人。
凤凰儿示意赵重熙和春桃在外等候,迈步朝窗边走去。
距离慕容离亭大约三尺的地方,她顿住脚福了福身:“离亭世子。”
慕容离亭回过头,凝神打量了凤凰儿一番。
早在正月时他就见过眼前的女孩子。
那时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阮大将军身上,对她并没有太过上心。
但不可否认,这般秀美绝伦的女孩子,只需一眼便很难遗忘。
那日桃花宴,她身着一身雪青色的衣裙,在众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中间越发显得清丽婉约。
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满十三岁,温柔秀气的小姑娘,竟会如此狡猾。
不,不仅仅是狡猾。
躲得过别人的设计可说是狡猾,能设计别人入彀,应当说是手段高超。
她没有用贵女们惯用的烂招数,却成功吸引了自己的注意,甚至是……尊重。
慕容离亭还了一礼:“司徒六姑娘。”
分宾主落座后,慕容离亭给凤凰儿到了一杯茶:“司徒六姑娘绕了那么大一个弯子,究竟意欲何为?”
凤凰儿轻笑道:“大燕京城东南方一百里处,有一高台名曰‘凤凰’,离亭世子应该不陌生吧。”
慕容离亭微微一愣。
司徒箜的目的他想过千百种,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凤凰台。
他也笑道:“司徒六姑娘这便是明知故问了。”
凤凰儿并不在意他的话,继续道:“据说五十多年来,凤凰台的守卫一直都由楚王府负责。”
“原来姑娘是想用曲谱贿赂本世子,以换得进入凤凰台的机会?”
“世子允否?”
慕容离亭哈哈大笑起来。
“姑娘未免太天真了,一份,不,应该说是半份《秋风》曲谱,没那么高的价值。”
“世子对那半份曲谱不感兴趣?”
“不,自从我学会吹箫那一日起,便对《秋风》的曲谱心向往之。”
“如果我的条件还不止是进入凤凰台,世子作何感想?”
慕容离亭整个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凤凰儿:“姑娘该不会是想让我把你从宋京一路带到凤凰台去吧?”
凤凰儿笑道:“如果我说是呢?”
慕容离亭嗤笑:“你倒是敢想!”
“我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连大宋京城都未必走得出去。
跟着离亭世子就不一样了,不仅不会迷路,也不怕遇到坏人……”
“打住,打住,我可没同意带你去!”
“可我还指望你到时能派人护送我回来。”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一出口,凤凰儿自己都险些绷不住了。
慕容离亭被气笑了。
“司徒六姑娘,你这是在故意戏耍于我?”
“不,我是认真的,只要你答应带我去凤凰台,《秋风》的曲谱我立刻便能给你。”
“噢?”慕容离亭抚着下巴:“只是《秋风》?”
凤凰儿暗叹,“燕离亭”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她眉头微蹙:“楚王府同昭惠太子渊源颇深,世子竟只听说过一曲《秋风》么?”
慕容离亭的呼吸停滞了。
即便是大燕皇室中人,知晓《秋风》者不过十之一二。
但知晓《秋风》只是昭惠太子所作十三曲之一的,只有寥寥数人。
能说出十三个曲名的人,唯有他慕容离亭。
司徒箜手里居然有完整的曲谱,这可能么?
一百一十二章 不可爱
慕容离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全本小说网,HTTPS://WWW。TAIUU。COM)//
昭惠太子当年所作的十三支乐曲,除了《秋风》之外,尚有《素衣》、《桃夭》、《休思》、《零露》、《玄渊》、《陌上》、《乔木》、《淇水》、《涉江》、《潆洄》、《霁月》、《回雪》。
除了《秋风》,其余十二支曲子从未有人听过。
他之所以知晓这些曲名,是偶然间在曾祖父留下的一本杂书的眉批中见到的。
这件事情他甚至连父王都从未告知过。
至于那一半《秋风》的曲谱,还是机缘巧合下他从一名年过八旬的宫廷乐师手中得到的。
桃花宴那一日他虽然没有亲耳听到司徒箜的演奏,但以晓芙姐的耳力,绝不至于判断有误。
她说司徒箜弹奏的曲子是《秋风》,那就一定是《秋风》无疑。
至于司徒箜手中曲谱的来源,一定就是那位司徒淑妃。
然,司徒淑妃曾经做过昭惠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