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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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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墨夜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失控之举。

    她觉得自己很残忍。

    不管陈落儿有没有听进去,有没有听懂,那都是陈落儿最痛的地方,最怕面对的地方。

    她却将她的痛,她的伤硬生生揭开。

    ******

    樊篱踏进厢房的时候,男人正坐在桌案边,低垂着眉眼,手里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让我们尊敬的皇上龙颜大怒,还要治人家死罪?”

    虽然感觉到男人紧绷的侧脸,但是樊篱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如常一般轻松。

    他拾步上前。

    男人没有理他,专注于手中的东西。

    他细看过去,才发现是一枚木雕。

    紫檀的材质,似乎雕的是莲花,只是断成了两截。

    敏锐如他,自是很快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可是,不就一个木雕吗?

    “莫非是哪个女子送给皇上的定情信物?”樊篱继续语带调侃。

    见男人依旧没有做声,他又笑着摇摇头感叹道:“还真没看出来,几时我们清心寡欲的皇上也变成了多情之人?”

    “啪”的一声,男人忽然将手里的木雕置在桌上,挑起眼皮,冷冷朝他觊过来。

    樊篱连忙噤了声。

    “找这家人家投宿,事先你难道不调查清楚的吗?”男人问他,声音与他的目光一样冷。

    樊篱愣了愣,不意他问的是这个问题。

    “皇上亲临之地,关乎安全问题,事关重大,樊篱怎敢不调查?”

    想到这个男人可能指的是陈落儿,他又连忙接着解释道:“知是知道他家有个女儿得了疯症,可是听说常年幽闭,从未下过楼,所以……”

    所以他就忽略不计了,也未跟这个男人禀报,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反正他们就借宿一两晚,又不上楼。

    而且,时间仓促,想要找个中意的哪有那么好找,又要独门独院、又要偏僻,又要清幽,又要住得舒服、又要绝对安全。

    《

    tangp》“他家就三口人?”男人又问。

    “现在是,以前不是,听说,原本还有个儿子的,投江自尽了。”

    男人眸光微敛,没再接着问,吩咐樊篱道:“去找找忘返镇可有木雕铺,问一下人家木雕断裂了可否修复?”

    樊篱一时有些跟不上这个男人话题的跳跃。

    看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宝贝呢。

    坏了还要去修复。

    “是!”

    樊篱领命转身,却又忽然被男人喊住:“还有!”

    樊篱停住脚步,以为他还有什么要交代,转身,谁知却听到男人一字一顿道:“虽然朕给了你很大程度上的言行自由,但是,千万别想着去触碰朕的底线!”

    樊篱面色一滞,有些意外。

    “樊篱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不明白吗?”男人轻嗤,“下棋之时,你提出那样的赌注,你想看到怎样的结果?”

    樊篱一怔。

    下棋?赌注?

    哦,是他提出来,如果这个男人输,必须召一人侍寝这个么。

    想要看到怎样的结果?

    他当时还真没想那么多,他也是临时起意的。

    如果真要说,想要看到什么,那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某人的反应。

    因为见某人在,他才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

    觉得某人的反应,定然有趣。

    现在一想,可能让这个男人误会了。

    误会他知道江南驿站那夜的真相,故意提出这样的赌注,想要看他这个帝王再怎么办。

    “樊篱当时只是开的一个玩笑,并未想太多,是樊篱考虑欠周,此举的确大大的不妥,请皇上恕罪,日后,樊篱定三思后行!”

    “但愿能说到做到!”

    男人凝着他,黑眸深沉似海。

    那一刻,让樊篱觉得,如果做不到,如果做不到……后果很可怕。

    他心口一颤,颔首。

    男人扬袖,示意他退出去。

    樊篱走后,男人身子朝后面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一处,微微失了神。

    ******

    郁墨夜在门口站了很久,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陈氏夫妻二人一直跪在那里不敢起来,她必须得找帝王讨句话他们才行。

    可是,见厢房里,男人坐在桌边,手肘撑在桌上,双手掩面,一直一动未动,她又不敢贸然打扰。

    说实在的,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不对,应该说从未见过他做过这个动作。

    通常一般人这个姿势,只有三种可能吧。

    要不在哭,要不在休息,要不在烦恼。

    他是哪一种呢?

    第一种应该不会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吧?

    像这样哪怕心里风起云涌、面上依旧能波澜不惊的男人,怕是只会流血,也不会流泪吧。

    那就是在休息,或者在烦恼。

    她觉得是后者。

    因为某个女人送给他的木雕坏了不是吗?

    如果为了一个木雕,一向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男人能烦恼郁闷成这个样子,那她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因为绝对讨不到他的开恩。

    转身,正欲离开,却是蓦地听到男人沉沉略带一丝瓮闷的声音传来:“不求情了吗?”

    郁墨夜一震。

    回身,就看到男人自双手中徐徐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郁墨夜有些意外。

    意外他的话。

    看来他早就知道她在。

    也意外他的样子。

    

    略显疲惫、略显憔悴的样子。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来意,她便拾步走了进去。

    走到桌前,对他躬了躬身,正欲开口,却听到他忽然问:“会木雕吗?”

    郁墨夜不意他突然有此一问,怔了怔,摇头:“不会。”

    目光触及到他面前桌上那两截木雕断骸,她想,若她会就好了,指不定可以将其修好,那么就可以化解这眼前的陈氏夫妻的危机。

    可惜,她不会。

    男人凝了她一瞬,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问她:“是要给他们求情吗?”

    “不是!”郁墨夜笃定否认。

    这次轮到男人一怔。

    郁墨夜的声音继续:“我有自知之明,既然皇兄说我没有情面,我又何必做徒劳之事。”

    男人唇角微动,似是笑了似的,她看,又没有。

    “所以,你是?”他问她。

    “我跟皇兄谈个条件。”

    “条件?”男人怔了怔,脸上原本的疲惫和憔悴一扫而空,黑眸也变得晶亮了几分,似是颇有兴致的样子,“什么条件?”

    “我跟皇兄保证,绝对不将皇兄不能喝酒,以及每月十五隐疾发作的秘密告诉任何人,皇兄能放过陈氏夫妻这次吗?”

    郁墨夜说完,一瞬不瞬看着男人。

    她清楚地看到男人听了她的条件之后,有片刻的懵怔,然后,就笑了。

    “很可笑吗?”她蹙眉问向男人。

    “嗯,”男人点点头,丝毫不留情面,“很可笑。”

    好吧,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

    只是,她想不到别的办法。

    “那就请皇兄当我没说。”

    略一鞠身,她扭头就朝外走。

    “朕答应你的条件!”男人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来。

    郁墨夜脚一顿,难以置信回头。

    男人摊摊手,“没办法,朕的软肋攥在你的手上。”

    郁墨夜长睫闪了闪。

    软肋,这个词……

    而且这句话说得也……

    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接好。

    “我并不是想威胁皇兄。”

    她说的是实话。

    何况这种男人又岂是一般人能威胁得了的,这也是她对他竟然答应了,难以置信的原因。

    “可事实上,你已经威胁了朕。”男人挑眉看着她。

    见她又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男人眉心微拢:“朕看你跟樊篱对话,不是巧舌如簧吗?”

    边说,边扬袖,示意她退下。

    末了,又想起什么,“对了,明日启程回京。”

    ******

    让陈氏夫妻二人起来后,郁墨夜随夫妻二人一起送陈落儿回了房。

    陈落儿虽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少有的温顺。

    让她上楼,她就上楼,让她回房,她就回房,回到房里后,让她在矮榻上坐下,她就在矮榻上坐下。

    夫妻二人准备锁门下楼,她让将铜锁留下,说她稍微再呆会儿。

    这是郁墨夜第一次来到她的厢房,虽说是阁楼,其实跟厢房无异,里面也是家具物件一应俱全。

    房里很整洁,看来陈落儿虽疯癫,却没有摔砸的不良习惯。

    转身出门的时候,陈落儿忽然拉住了她。

    “他真的死了吗?”

    仰着小脸,陈落儿问她,眸色痛苦。

    郁墨夜怔了怔,不知道此时的她是不是有了一丝丝清明。

    不管有没有,总之现在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正常。

    说明她在院中对她的那

    一顿质问和嘶吼有用?

    “嗯,死了。”郁墨夜点点头。

    细细观察着陈落儿的反应。

    她看到她眸光一寸一寸剥落下去,然后低了头,声如蚊蝇地呐呐:“其实,我知道的……那夜,他到我的房来……一遍一遍地要我,我们往死里纠缠……我就有感觉,他要离开我了……”

    郁墨夜耳根微微一热,想起陈氏夫妻也说过,行刑前的头夜撞见他们两人在做。

    其实当时,她就在想,或许这是这两个苦命人最后一次互相给予和相互拥有吧。

    那一刻的痛苦无奈挣扎绝望,只有他们彼此两人懂。

    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放在陈落儿的肩上。

    说实在的,她不知道怎样给她安慰,她也不知道,她现在看似很正常的说话,是不是疯症有些缓解。

    正想着该怎样接话,却又见陈落儿猛地抬起头。

    郁墨夜发现,前一刻还满是痛意的眸子此时已是怨气和恨意吞吐。

    她一震,陈落儿已一把松开了她的手。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们都是骗子,我大哥没死,他丢下我了,他不要我了,他肯定跟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肯定是!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就算变成了鬼,也一定会回来看我,他却从来没有回来过,从来没有……就连托梦都没有托过梦给我……所以……”

    陈落儿猛地站起身,“所以,他肯定背叛我了……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问问明白!”

    说完,作势就要出门,被郁墨夜一把拉住:“你去哪里找他?忘返江吗?”

    “方才他不是在,不就在院子里吗?”

    陈落儿挣扎,试图甩掉她的手。

    郁墨夜自是知道她说的是郁临渊,顿感无力。

    还以为她慢慢清明了呢。

    可这发起疯来,却是拉也拉不住。

    怕她下去又惹出更大的纠复,她死死抱住她,灵机一动道:“落儿,落儿,你听我说,我知道为何你大哥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你的原因了。”

    果然,话音一落,对方就老实地停了挣扎。

    “因为,鬼灵不同于人,鬼是鬼界,人属于人界,所以,他想要回来看你,又岂是那么简单?换句话说,就是,不是他想就可以的,是需要一些方法的。”

    “什么方法?”陈落儿怔怔问向她。

    ******

    郁墨夜纠结了一天,决定还是去找郁临渊。

    不然,明天就启程回京了,事情也不能解决。

    已是黄昏的光景,厢房里光线有些暗。

    郁墨夜进去的时候,郁临渊正负手立在窗边,望着外面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局促地清了清喉咙。

    闻见动静,郁临渊转过身,见是她,问:“又有事?”

    郁墨夜汗。

    这个“又”字。

    伸手探进袖中取出一本书,她又略显窘迫地低低“咳咳”了两声,才开口道:“下午的时候,我去街上买了一本关于木雕技艺的书,准备研究研究学学看。”

    边说,边轻抬眼梢,想要看看男人反应。

    却因他背对着窗户而站,几乎挡住了整个光线,光影偏逆,根本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只知道,他在看着她。

    她以为他会接过书看看,没有,伟岸身姿未动,他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势。

    她又佯装翻了翻,“我争取尽快学会!”

    然后将书一合,抬头看向他,笃定道:“等我学会了,我就可以将皇兄的那个木雕修好。”

    男人一直没有出声,就看着她。

    郁墨夜忽然觉得,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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