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3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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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篱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还真不是一般地有灵性啊。
见小貂蹿进了一家客栈,樊篱怔了怔,却也来不及多想,直接从马上飞了下来,跟了上去,生怕一转眼就跟丢了。
进了客栈大门,小貂也未做停留,嗖的一下穿过大堂,顺着一侧的木制楼梯径直往上跑。
见樊篱进来,小二笑脸迎上,樊篱也顾不上跟他多讲,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那只小东西,只急急道了句:“见人!”就也疾步上了楼。
留下那个小二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贱人?
方才那人是叫他贱人吗?
楼上,小貂在一间厢房前停下,并用头蹭了蹭紧闭的厢房门。
樊篱眸光一敛,脚步缓缓放慢的同时,忽然觉得心跳一下一下难以抑制地加快。
所以,小说懿在这间客房里面?
有些怀疑,有些莫名,当然,更多的是,激动。
甚至都未像平时那样去左思右想,见面了该说些什么,他就径直上前,抬手敲门。
没有人回应。
他怔了怔,又加重了几分力度再敲。
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微抿了唇,他试着推门,没想到,门内未栓,一推就推开了。
房内没有掌灯,入眼一片黑暗。
小貂已经蹿了进去。
樊篱愣了一瞬,借着走廊上风灯的灯光,依稀能看到里面一些模糊的轮廓,他也缓步走了进去。
来到桌案边,摸索了片刻,探到火折子,将烛火点亮。
屋内瞬间亮堂起来。
并没有人。
他心中一阵失望。
缓缓环顾屋内,床榻上的被褥是呈铺开的状态,一角掀开。
很明显,是有人睡过,起来后没有叠被子。
他举步走过去,伸手探了探被褥里的温度,入手一片冰凉。
他又转过身,看向它处。
心里很是不明白,小貂为何带他到这里来?
真跟小说懿有关吗?
当窗边书桌上的笔墨纸砚,还有几包草药入眼,他呼吸一滞,快步上前。
特别是看到那本摊开的簿子,他瞳孔剧烈缩敛,伸手一把将其拿在手中。
是的,是小说懿的。
这本簿子他不会认错,每夜小说懿都会坐在灯下用这个簿子做记录。
她的确在这间客房呆过,那她现在人呢?
簿子上是记录一些草药的特性和功效,他发现,有一味药才写了一半,并未记录完,且,毛笔也未挂到笔架上,而是就置在砚台上。
说明,她不是被什么事打扰了,就是有什么别的急事去做了。
想到这里,他快步出了厢房,风一般下楼。
小貂跟在他的后面。
见刚才那个迎他的小二站在进门的柜台旁边,樊篱急急上前:“请问这位小哥,知不知道二楼腊梅房的那位姑娘人在何处?”
小二认出是他,脸色瞬间一黑,樊篱一把握了他的手,一锭银子不动声色塞入他的手心。
小二愣了愣。
樊篱再度开口:“帮帮忙,她是我夫人,我找她找得很急。”
“你方才做什么要叫我贱人?”小二一边嘀咕,一边将那锭银子拢入袖中。
贱人?
樊篱莫名,下一瞬又倏地明白过来,汗。
“小哥误会了,我是跟小哥说,我来见人,并非住店。”
小二有些意外。
原来此见人非彼贱人,看着他,小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末了,问他:“樊姑娘是你的夫人?”
樊姑娘?
樊篱怔了怔,霎时就明白过来,这女人故意隐了姓。
毕竟小说阁的生意遍布各处,用自己小说懿的大名太打眼。
不过,改成用他的姓,这点他还算满意。
一时心绪大动,樊篱点头:“是,我是她丈夫,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小二扭头看了看柜台角落里的更漏,“这个时辰,她肯定不在这里了,这段时间都是这样啊,有十来天的样子了吧,她每日都是早上过来,傍晚时分离开。”
樊篱震住。
反应了一会儿,犹不相信,蹙眉:“早上过来,傍晚离开?”
“嗯,是啊,”小二点头,“每日上午她都会睡一上午觉,让我们送午膳的时候叫醒她,中间不要去打扰。有时下午,会给些银子给我,让我去医馆替她买些草药,然后,她就在房里写写弄弄。到了傍晚的时候出门,夜里不回来住,一直这样。”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她是不是夜里在哪里照顾病人,所以才通宵不眠,然后白日补觉?”
他问向樊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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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篱还在他前面一句话里没有回过神来。
每日上午都会睡一上午觉?
看来,果然如郁墨夜所料,夜里她也没有睡着偿。
那真的是在试探他撄?
那他这么久的隐忍是不是伤害到了她?
而且,他也没有想到她这些天是住在客栈里,他还以为她回了小说阁。
想想也是,她那般心高气傲一人,又怎会贸然回小说阁让别人多想?
只是她现在。。。。。。去了哪里呢?
应该是没有回府的。
第一,他一路过来,并未看到她;
第二,她每日回去都会将那个记录的簿子和草药带回去的,现在还在客房里,且明显记录一半被打断的样子;
第三,客房的门没有落锁,只是掩着,她是长期定了那一间,如果是回府,夜里不住那里,定然会将门锁好。
没锁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她只是出门片刻,一会儿还要回来,所以没必要锁,另一种,她走得太急,顾不上锁。
没有理会小二,他又转身回了客房。
他想等等看,或许她会回来。
等待的间隙,他又细细环顾房中一切,小貂一直跟着他,在他的脚边蹭来蹭去。
并未有再多发现,桌案上的几味草药也是比较常见的护心的药物,他又再次拿起那个她一直记录的簿子,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
都是关于草药的记录,忽然,眸光在某一页上顿住。
因为那一页有他的名字,还有一个随手涂鸦的图案。
是一个猪头。
樊篱,猪头。
樊篱二字一笔一划,非常工整,且笔力也很重,而画的那个猪头就很随意,几笔就成功的样子。
樊篱眼波轻荡,想象着她当时的心情,倏尔,就慢慢笑了。
他可不就是个猪头。
将整个簿子看完了,依旧没有看到小说懿的人影,看看夜已经很深了,他又想,会不会人已经回府了?
他决定回府。
一撩衣摆坐于书桌前,他捻起一张空白宣纸铺于面前,执起毛笔蘸了蘸砚台上还未彻底干透的墨,只一沉吟,便落笔于纸上。
【等你,不管多晚。———樊篱留】
言简意赅,将毛笔放下的那一刻,樊篱觉得心中有种无以名状的强烈在动。
郁墨夜说的对,他是男人,该主动的人是他。
拿砚台将宣纸的一角压好,防止被风吹掉,他起身:“走,梨子,回府!”
捻灭烛火,走出,带好房门,他下楼出了客栈。
他的马还在,缰绳被系在门前的一根柱子上,想来不是客栈小二,就是好心路人所为。
不知道小说懿有没有骑马或者坐马车,客栈离他的住处并不远,但是,也不是十分近,而且,这么深的夜。。。。。。
他又折回了客栈二楼厢房,亮起烛火,在原本的留言上加了一句。
【马在门口,等你,不管多晚。———樊篱留】
做完这一切,他才抱起小貂徒步走回了府。
其实也不算徒步,因为心中急切,他一路是提着轻功的,所以,也没有用多长时间。
大门已经关了,这个点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睡了,樊篱也没有敲门惊动任何人,直接飞上围墙入了府。
直奔厢房而去。
远远地,能看到厢房亮着烛火,他心口莫名震荡,不由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也未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原本以为会看到女人坐在灯下,闻见门口动静抬头看他的一幕。
没有。
烛火因为他骤然打开的门一阵摇曳,桌案上依旧摆着饭菜酒水,空无一人。
一颗心再次遭遇失望,他有些颓然地带上房门,走到桌边。饭菜酒水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只是已经冰冷。
将小貂放下,他缓缓坐于桌案边,继续等。
他说了,不管多晚,都等她。
夜,很静。
他突然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冷清,心里头也空落落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垂眸弯了弯唇,以前的那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也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这才多少时日,他竟然已经习惯了身边有她,习惯了两人一起用晚膳,习惯了晚膳过后,两人聊一会儿草药,然后她坐在灯下做她的事,他去屏风后沐浴。
一直坐在那里等着。
当第一道晨曦透过窗棂投进来,落于屋内,他才发现,天,亮了。
然,小说懿还是一。夜未归。
他在想,她或许生气了,故意如此,如郁墨夜所说,对于一个女人,他的所作所为,就是伤害。
他没有给她信心,所以她彻底失去了信心?是这样吗?
也未梳洗,他再度出了府,直奔昨夜那家的客栈而去。
他的那匹马还系在那里,眉心微拢,他快步入了客栈,上楼。
厢房的门依旧没有栓,他一推就开,厢房里面依旧没有人。
床榻上的被褥,一角掀起地保持着昨日的原状,说明昨夜没有人睡过。
书桌上他写的那张留言还在,一切都是他离开时的样子,说明昨夜,她也没有回来过。
那她会去哪里?
樊篱心里不由地慌乱起来,她会不会出事了?
其实,在想她或许生气了才故意如此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在自我安慰而已。
因为她不是一个会矫情的人,应该做不出这种事,大不了试探多日之后,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她就会直接跟他摊牌。
所以,现在。。。。。。他不敢想。
将屋里整个细细看了一遍,他又垂眸看向地上,希望能找到丁点蛛丝马迹。
每个旮旯里他都检查一遍,甚至还俯身到地上去看床底。
一只绣花鞋入眼,他呼吸一滞。
连忙探手进去将其拿出,与此同时,又细看了一番床底四处,唯有这么一只鞋子。
拿起在床沿上拍了拍,掸去鞋面在床底沾染的灰尘,熟悉的绣花图案映入眼帘,他瞳孔剧烈一敛。
是小说懿的!
每日早上都是他先起床,他都能看到她脱在床边地上的鞋子,而且,这个图案他印象深刻,绿叶紫花,是他从未见过,也不认识的花朵。
为何她的鞋子会掉在这里?且还只有一只。是右脚的那只。
他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真的出了意外,且就在这间客房里发生的意外。
一个画面在脑中形成,有人对她不利,她情急之下,蹭掉一只鞋子到床底,故意留下线索,然后趁人不备,又让小貂去府里给他送信,将他引到这里来。
是这样吗?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心里从未有过的慌乱。
抬手捏了捏隐隐作痛的眉心,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冷静。
可是,让他如何能冷静?
他大步流星出了厢房,风驰电掣下楼,此时正值早膳时间,大堂里有不少人坐在桌边用餐,几个跑堂的小二忙得不亦乐乎。
樊篱略带血色的眸子快速搜寻了一圈,看到昨夜跟他说过话的那个小二,他身形一掠,上前,一把攥了对方的衣领,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拉。
小二骤不及防,吓得手里的托盘都掉在地上,“当啷”一声脆响。
大堂里的众人闻声纷纷看过来。
樊篱无视,沉声逼问:“说!我夫人到底哪里去了?”
小二这才认出是他,见他一身杀气,小二苍白着脸摇头:“我不知道,我说过了每天夜里她都不在我们客栈的。”
“不是夜里,她是昨日白日里就在你们客栈不见了,就留下一只鞋子,”边说,樊篱边扬了扬手里的绣花鞋,下一瞬,另一手更紧地抄住小二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