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替,皇的神秘隐妃-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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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篱以为她继续爬山,谁知,她竟是眼梢一掠,看向他。
“都说事不过三,我已经等了你四次,我没耐心了,既然你如此想要跟三王妃一组,成全你吧,我跟郁书瞳一组。”
樊篱怔住。
小说懿也不等他做出回应,便朝郁书瞳伸出手:“我们走!”
郁书瞳甚是意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
虽对此女印象真的不好,但,毕竟对方是小说云的妹妹。
而且,她一直以为,此女对她也是不喜的,其实,为了小说云,打心底,她还是想要跟她打好关系的。
忽然听到对方说,要跟自己一组,最重要的,对方竟然主动朝她伸出了手,她自是激动不已。
那感觉,就好像是小说云朝她迈出了一步一样,让她欣喜。
毫不犹豫地将手递给她。
小说懿五指一收,握住她的手,大力一拉,就将她拉至了跟前。
郁书瞳惊呆了,会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力气大的吓人,俨然一个男子一样。
小说懿拉着郁书瞳的手往山上走。
留下樊篱跟三王妃站在那里。
三王妃显得有些无措,她看着樊篱,樊篱却觉得有些窘迫,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感觉。
握拳放在唇边“咳咳”了两声,清清喉咙,他又指了指小说懿的背影:“那个……不要听她瞎说,她……一直胡说八道的……。”
三王妃似乎这才稍显安定,微笑点了点头。
“那……”樊篱觉得喉咙有些干涩,“那我们走吧。”
三王妃再次温婉地点了点头。
樊篱眸色一痛,似乎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女孩,连忙撇了眼,他转身,走在了前面。
三王妃跟在身后。
他走得很慢,听到身后的人微微有些喘,他便更加放慢了脚步。
抬头,见小说懿跟郁书瞳已经甩开他们很远的距离。
说实在的,小说懿会临时换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方才在山下时,她那般处心积虑,甚至全然不顾众人看法,就为了跟他同组,结果现在竟又拱手相让。
她说,事不过三,我已经等你四次,我没有耐心了……
他正在想着小说懿说这话时是怎样的表情,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惊呼:“啊!”
他回头,便看到三王妃躬身捏着自己的脚踝,一脸痛苦的表情。
他大骇:“怎么了?”
问完才想起她从未开口说过话,也或许是哑巴,不过看她样子,猜想应该是脚崴了,便快步回去扶住她。
“来,先坐下,我帮你扭扭。”
边说,边将她扶到边上的一个石头上坐下。
在她边上蹲下身,正准备握起她的脚,三王妃吓得本能地脚一偏避开。
樊篱有些尴尬地攥了攥手心,没有办法,只得跟她解释。
“你放心,我是医者,脚崴了必须及时扭,将里面筑的气扭出来,否则一会儿该肿了,会更痛,且更难痊愈。”
闻见他如此说,三王妃有些犹豫,轻咬了唇瓣看着他,迟疑了片刻之后,才艰难地将腿移向他。
樊篱眼帘轻颤,抬起她的那只崴到的脚,一手握住她的小腿肚,一手连着绣花鞋一起握住脚,轻缓地转动。
三王妃痛得蹙起了秀眉,脸色有些白。
“忍着点。”樊篱手法娴熟地扭转,甚是耐心,也甚是小心翼翼。
“要是有酒或者跌倒扭伤的药就好了。”樊篱轻叹。
三王妃垂目看着他,他垂目看着她的脚。
一时间,很静,很静,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樊篱扭着扭着,想起多年前,他也曾替棠婉扭过脚。
只不过那时,他还不懂医,手法也生疏,还将棠婉给扭哭了。
他还记得棠婉的脚踝上有块小副骨的,听说是因为练舞扭伤而没有及时治疗,导致长出了那么一块多余的骨头。
想到这里,他呼吸一滞,手就本能地朝三王妃的脚踝探去。
如果她的脚踝上也有,如果她的脚踝上也有那块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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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番外:愿我如星君如月【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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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一小块不属于常人该有的凸起入手,樊篱浑身一震,愕然睁大双眼,看向三王妃,呼吸也在那一刻全无。
三王妃也在同时惊觉过来,想要将脚拿开,却已然太迟撄。
“你。。。。。。你是棠婉!”
樊篱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激动地五指攥紧,死死捏住她的脚踝。
三王妃吃痛皱眉,感觉到自己的脚踝骨都要被他捏碎了,再次动了动,想要自他铁钳一般的大手中抽出来偿。
却未能如愿。
“你还活着!你怎么可能会还活着?”
樊篱显然很激动,脸色发红,一双一瞬不瞬攫住她的双眸里更是风起云涌、各种情绪激荡。
她明明死在他的怀里,他明明看到她在他的怀里落的气。
他不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她死的,他是亲眼。
如果她还活着,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在做戏?
她在骗他,用生死来骗他?
得出这个认知,他原本蹲得有些发麻的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陌生地看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眶一点一点发红,且红色越来越深,最后就像是能渗出血来。
三王妃低着头,长睫掩去了眸中所有情绪,只能看到苍白的脸色和贝齿轻咬的唇瓣。
风过树摇。
静得恕�
良久,三王妃突然从石头上站起身,拖着痛脚,一瘸一瘸地往山上走。
樊篱凝着她,胸口微微起伏,心中有欣喜若狂,因为她还活着,也有疑惑不解,她怎么会还活着,还有生气和失望,为何骗他?做什么骗他?
以为她死了,他肝肠寸断,以为她死了,他遁入空门,以为她死了,他。。。。。。
没人知道她死后,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再次相见,难道,她不应该给他一个解释吗?
愤然从地上起身,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了她的手背。
“说清楚!为什么?”
棠婉差点被他拉倒,也被他沉怒的样子吓住。
再度垂了脑袋。
樊篱想起她不能说话,急切又无力,看到地上一根树枝,弯腰拾起,递给她:“写!不能说就写!统统写出来!”
棠婉不接,他就强行塞到她的手里,她不要,他硬塞。
纠缠中,树枝的枝杈划破了棠婉的手,有鲜血自莹白的手背上溢出来。
樊篱瞳孔一敛。
棠婉终于被逼到了崩溃的边缘,情绪在那一刻轰然爆发。
一把将树枝甩在地上:“你不是早就知道是我吗?做什么还要在这里问?如果不是你,她们怎么可能会跳虎舞?定然是你告诉她们的,只有你知道我擅长狐舞,你为了报复我,故意让我丢脸,故意让我难堪。。。。。。”
樊篱震惊了。
愕然睁着眸子,定定看着她,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能说话?”
既然能说话,做什么又一直装哑巴?
还有,该生气该发火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她骗他骗得那么苦,还一句解释都无,结果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反过来质问他,误会他,觉得大齐跳虎舞是他的安排。
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女人如此陌生过?
哪怕在失去她的这些年,她不在身边,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如今,她还活着,就真真切切地在他面前,他却反而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是从来就未真正认识她,还是她变了?
不,不是变,当初她就用生死骗他,能用生死骗他,说明,他还是不够真正了解她。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虎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连你还活着都不知道,又怎会知道三王妃是你?”
其实,此时此刻,他不想解释,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充满了讽刺。
他伤心欲绝,他学习医术,他遁入空门,全部都是一个笑话。
到头来,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活得好好的,还成为了光鲜的三王妃。
但是,他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她欠他解释,他不欠。
棠婉没有做声,也不知信了还是没信,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的伤口。
片刻之后,樊篱才发现她在哭。
虽然没有声音,但却能看见她的眼泪就像是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手背上掉。
樊篱最怕她这样了,心中的无力感越发强烈,蹙眉上前,握了她的手腕,准备检查一下她的伤口,却是被她一把抽开。
“不要你管。。。。。。”她哽咽着,眼睛红红地瞪着他。
樊篱便真的不管了,收了手。
可是,下一瞬,棠婉忽然挥舞着粉拳雨点一般捶打在他的胸前,哭得更零落。
一边打,一边哭,一边哽噎:“你为何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何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樊篱被打得有些懵。
好一会儿回过神,双手捉了对方的腕,不让她再捶,棠婉顺势扑进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樊篱脑子再一次空白。
僵硬地站在那里,一双手比身子更加僵硬,伸在半空中,不知是该落在她的身上,将她拥住,还是应该将她推开。
那一刻心跳的踉跄,只有他自己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的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她受了委屈,窝在他的怀中跟他诉苦。
见她哭得伤心,瘦削的双肩随着抽泣一颤一颤,他微微蹙起了眉。
理智告诉他,应该礼貌地推开她,毕竟她已是三王妃,是别的男人的女人。
但是,理智是理智,在方才知道她是棠婉的那一刻起,他已然没了理智。
僵在空中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拍抚在她的背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别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在他带着小说懿走的这条路是最险峻,最偏僻的一条路,也无其他人走。
现在想想,自己可能就是带了私心吧。
听到他出声,棠婉慢慢止了哭,吸吸鼻子,自他的怀里出来,走回到石头上坐下,哑声开口,慢慢跟他讲了起来。
“当年,我跟你在一起,我的父亲是很反对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虽然他没有明确跟你说过,但是,私下里对我很生气。”
樊篱有些怔住,面露意外。
他还真的没有看出来,她父亲是私塾先生,他给他打帮手,并没有发现她父亲对他有何不满呀。
相反,他甚至还觉得她父亲对他很满意。
看来,还是当年太小,不懂察言观色,不懂人心深浅。
“父亲有个朋友在三王爷府中做管家,一次两人闲聊说起三王爷王妃早逝多年,三王爷一直未再娶,他精通音律,喜欢能歌善舞的女子,说可以将我介绍给三王爷。”
“搞好后,父亲都未跟我说起此事,只说因为他的朋友的缘故,他答应了三王爷,让她给三王爷跳一支舞,你也知道我那时还小,根本不懂,就稀里糊涂地去了,跳完舞后,三王爷看上了我,我才知道。”
“回来后我很生气,生我父亲的气,我不答应,可我父亲说,事已至此,不答应也得答应,对方是三王爷,且是父亲主动找的人家,如果不同意,那就是出尔反尔,就是欺骗,三王爷一定会生气。”
“毕竟是皇室中人,且三王爷在朝中势力也不小,父亲说,全家的生死都在我身上了,搞得不好,还会连累到你的头上。”
“没有办法,我只能答应,我不知道该如何跟你开口说这件事,我怕你伤心,也怕你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那样也只会对你自己不利,为了让你死心放下,我不得不想出装死这个办法。。。。。。”
说到这里,棠婉蹙了蹙眉,神情哀伤,一副比樊篱还要痛苦的模样。
“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将我忘掉,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再去喜欢别的女孩儿,只有我死了,你才不会冲动去闹去找别人的麻烦,从未引祸上身,只有我死了,你才最安全,所以。。。。。。。”
棠婉很激动,再度哽咽。
樊篱心中早已滋味不明。
原来,竟然有这么多的不知道。
那时,他们经常见面,她笑靥如花的背后,竟然隐瞒了他那么多的事情。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时过境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