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记-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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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云若走向门口,卫隐一下子慌了,他猛地从后面抱住云若,他的力道是那样猛,生生将对方环住,如一个牢不可破的囚笼。
“你放开我!放开我!”云若只觉得身体一阵疼,她想挣脱对方的怀抱,却反而被抱得更紧,最后她只能大声呼喊,希望沈约能够听到。
“阿若,阿若!”是沈约的声音。
只听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人跟着闯了进来。
领头的是沈约和雅丽公主,他们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还是雅丽公主反应快,她对着身后的宫人厉声道:“都退到大殿外去,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看到这样尴尬的场面,众人都不敢吱声,窸窸窣窣很快退到了殿外去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卫隐、云若、沈约和雅丽公主,沈约才疾步上前想要从卫隐怀里抢过云若。
哪知他刚靠近卫隐,对方便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来,剑锋所指正是沈约的胸口,只要再进一步,他就没命了。
“卫隐,你疯了,快把剑放下来!”雅丽公主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这到底是怎么了?
刚刚她被揭开盖头,看到了沈约,就知一定是避雨时弄错了,才会两个新娘换了位置,被送错了洞房,这便和沈约急急赶过来,哪里知道一推开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卫隐满身酒气,似乎喝醉了,看他的神情很是魔怔。
“今天谁要带走渥丹,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卫隐狠狠地看着沈约,一步都不让。
“卫公子,你喝多了,她是沈某的妻子,并不是你说的什么渥丹。”沈约看着卫隐这番模样,心中纳闷,却又担心云若,一时也不敢冒进。
“你的妻子?”卫隐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约,又看了看云若,她一身绿衣,正是新嫁娘的衣裳。“你在说笑,渥丹怎么会嫁给你呢?她是我的妻子。”卫隐摇了摇头。
“沈大哥——”被圈在卫隐怀里的云若痛苦地喊出了声:“沈大哥,救我——”
沈约听到云若的声音更加着急,他狠了狠心,决定不管怎样,就算豁出性命也要夺下卫隐手中的剑。
正当他要挪动脚步,却感受到屋外的一阵凉风,紧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雅丽公主一愣,正惊讶谁胆子大的不要命,敢违背自己的命令闯进来。却见一个身穿妃子服制的宫妆丽人走了进来,她气质妖冶,大红色的唇就好像索命的女鬼,可是她又那样眼熟!白琅!怎么是她?她不是死了吗?难道?!!
雅丽公主脖子后一凉,不敢往下想,那女子从她身旁走过,朝她妩媚一笑,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似乎在说:赫连文慧,你也有今天。
“卫公子,你醉了,她不是渥丹姑娘。”李月娘缓步走过去,好像一点都没看到卫隐手中的剑。
“不,她就是渥丹。”卫隐此时心绪仍然十分激动。
李月娘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解释道:“你看她手腕上并没有那白玉镯啊。”
她的语气是那样轻描淡写,她的眼神是那样温柔真诚,好像她是天地间最坦然的存在。
她当然知道那就是渥丹,就算对方化成灰她都不会认错,当年若不是因为那枚白玉镯,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一切追根溯源,还是因为渥丹。
渥丹是个妖怪,是妖怪就该死,怎么配得到卫隐的爱!她不会再让渥丹得逞了。
卫隐果然听进去了李月娘那句话,他睁着一双眼睛看向云若的左手腕,洁白的手腕上空无一物,怎么会?!那是用他的命结成的契约,怎么可能没有?被人摘了?不可能!难道她真的不是渥丹?
就在卫隐走神的刹那,李月娘已经挨近了他,只见李月娘从袖中迅速取出一枚金针扎进了卫隐的手背。
那根金针上似乎染了某种药物,卫隐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李月娘俯下身,从卫隐手背上拔出那根金针,又收回了袖间。而后她朝着沈约微微一笑道:“沈公子,快带云若姑娘离开吧。”
云若见卫隐猛地倒下,吓了一跳,她看了看李月娘,小心问道:“他没事吧?”
李月娘听云若问卫隐的情况,她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恨意,可是她面上却挂着和善的笑容:“卫公子只是喝醉了,需要好好休息,明天便会醒过来的。”
“嗯。”云若这才收回目光,飞奔到了沈约的身旁。
沈约见状,紧紧握住云若的手,对着雅丽公主道:“公主,我们先回去了。”
雅丽公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等他们两人走远,雅丽公主才开口道:“你是人是鬼?”
“公主也喝醉了吗?怎么尽说糊涂话。”说完,李月娘朝她看了一眼,扬长而去。
只留下大婚的喜房内,一片狼藉。(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14章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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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里大红喜烛安静地燃烧着,这一夜,两对新人是在雪蔚云庭宫过的。
云若始终穿着婚服,她缩在床的里侧,不让任何人靠近她,显然是之前在卫隐那受了惊吓。
沈约叹了口气,给云若盖好被子,和衣躺在外侧。他没有强求对方,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对云若,他是愿意等的。
听着身边渐渐响起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云若睁开了眼,她蹑手蹑脚地跨过沈约的身子,光着脚踩在白玉石地上,她推开了门,院子里空无一人。
沈约睁开了眼,他看着云若,他不知道云若要做什么,为什么偷偷溜出去。
只见云若走出门,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她双手托腮,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月光落在她的身上,折射出柔和的光辉。
沈约直起身来,从衣架上拿过一件斗篷,朝云若走过去,他将斗篷轻轻披在云若的身上。
“沈大哥——”云若一愣,偏过脸看向沈约,她有些抱歉,她知道今天是新婚之夜,她还那样拒绝他。
“阿若,以后你不能再叫我沈大哥了。”沈约替她拢了拢头发,突然严肃说道。
沈大哥不要我了?!云若一惊,心中想着。
看着云若面上突然变化的表情,沈约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瞬间放柔了声音,握着她的手轻轻说道:“阿若,我们成亲了,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按照规矩你以后要称呼我夫君。”
“夫君?”云若重复着沈约的话,面上陡然一红,她垂下头去,半晌才犹豫道:“沈大哥,我……我还是叫你沈大哥好不好。”
云若红着眼,好像哭泣的小白兔,沈约心一软,不忍再要求她,便将她揽在怀里问道:“好,阿若想要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
“沈大哥,为什么今天没有星星呢?”云若从沈约的怀里露出一张小脸来,她看着夜空,内心深处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
“星星都去睡觉了,阿若也要睡觉吗?”沈约温柔地哄着云若,松松地环住了她。
“那我们也睡觉吧。”云若朝着沈约甜甜一笑,勾上了他的脖子。
大概是来得太快,让人是那样意外。沈约只觉得喉咙一紧,嗓子里有些干痒,他猛地站起身来,拦腰抱起了云若向屋内走去。
“沈大哥——”云若埋在沈约的怀里,好像感受到了某种炙热,羞得不敢看他。
喜帐内,沈约解开了云若的衣裳,云若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别过脸去,手攥紧了床单,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快。
“怎么了?”沈约微微一笑,吻上了云若的脖子。
云若见他故意捉弄自己,气得伸出拳头就要捶上他的胸口,却被沈约握住了双手:“阿若,我想你了。”
云若一愣,迎上了沈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时雾气迷蒙似乎要淹没自己。
“阿若,阿若……”沈约唤着她的名字。
“嗯……嗯……”云若已经在浓雾里迷失了自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
半夜,沈约突然感受到怀中人的战栗,云若似乎做噩梦了,她嘴里不断唤着一个人名,沈约听不清,只能不断安抚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渐渐地,云若才缓过来,进入到深层睡眠中。沈约这才放下心来,又睡了过去。
等到清晨,宫人伺候着两人梳洗完毕,沈约才又领着云若往宣阳殿去。
谁知,半路竟遇见了雅丽公主和驸马爷卫隐,沈约蹙了蹙眉头,拉过云若挡在了她的跟前,心想可不能再让云若吓着了。
只见卫隐新换了一身葡萄纹绛紫色宫袍,似乎刚刚沐浴过,发间还带着沐浴用的皂荚特殊的香气,整个人是神清气爽,风姿卓然。
“沈约——”雅丽公主看到了沈约和云若,微微颔首道。
“见过公主,驸马。”沈约走上前朝二人行礼道,他的手始终紧紧握着云若的手。
此时,卫隐也留意到了沈约,一身月白色的宫袍,愈发衬得他眉清目朗,温润如玉。再看他身侧是一个紫衫宫裙的女子,窈窕的身段,出尘的气质。
渥丹!卫隐大惊,今日酒醒后他以为昨夜只是个梦,许是太思念渥丹才会以为见到了对方。可是眼前,渥丹分明就在这里。那眉,那眼,那唇,都是他曾抚摸过的模样。难道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在黑暗照不到的地方,卫隐是克制的,他的内心纵然是波涛汹涌,面上仍然从容淡然:“沈公子,这位是?”
沈约见卫隐这神情,心中一愣,稍而又明白过来,卫隐一定是喝多了忘记了昨夜的事情,既然忘了,那便不要再提起了:“这是内子云若。”
“云若?”卫隐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云若,唇边滑过一抹嘲讽,才又笑了笑道:“是个很特别的名字。”
“云若见过公主,驸马。”云若从沈约的掌心抽出手来,朝着雅丽公主和卫隐福了福身,行礼道。
“沈夫人不必这么客气,既然陛下赐予你我同入住这雪蔚云庭宫便是缘分。”沈约上前就要扶起行礼的云若。
哪知云若猛地直起身来,又退后了两步,到沈约的身后,才怯怯道:“多谢驸马。”
卫隐从云若身上收回目光,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说道:“恐怕陛下等我们等的急了,我们快些去吧。”
沈约点点头,这便牵起云若的手就要往宣阳殿去,便远远看到李锦向他们小跑而来。
“公主,驸马,大公子,老奴可算找着你们了。”
“出什么事了?李公公。”雅丽公主望着李锦焦急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太后一早病发了,陛下正赶过去,公主、驸马、大公子且不用去宣阳殿,直接回府吧。”李锦解释道。
“太后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雅丽公主一脸担忧地追问道。
李锦回道:“张太医过去了,还不知道,老奴也先过去了,一有消息老奴就派人通知您。”
“那麻烦李公公了,我们先回去了。”雅丽点点头,看着李锦匆匆而去,心里寻思着这次太后这老巫婆总该死了吧。
太后赵淑并不是隆明帝的生母,只是抚养他长大的嫡母,当年因宸妃一事两人生了嫌隙,从此一直是不冷不淡的关系。
而雅丽公主生母的死宫中传言多与这位太后有关系,所以雅丽公主才那么恨她,恨不得她快死掉。可偏偏赵淑顽疾缠身,太医都说她活不过今年夏天,结果她硬是熬到了快入冬还不死,真是让人看了生气。
“沈大哥,我们回去吧。”云若无意与雅丽公主和卫隐多有什么交集,催促沈约道。
“好。”沈约知道云若不喜欢看到卫隐,便应道。
说完,两对新人一前一后离开了皇城。
那边宸宫里,李月娘正由彩衣服侍着在更衣,她昨夜伺候隆明帝有些累,按理可以多睡一会,却仍旧起了床。
“娘娘,陛下特意恩准您可以不用早起去向皇后请安,您怎么还?”彩衣一边替李月娘整理身后的裙摆,一边问道。
“本宫若是不去,怎么显得本宫乖巧懂事,能够宽慰陛下的心呢?”李月娘勾了勾嘴角,轻轻笑道。
“娘娘,您听说了吗?昨晚雪蔚云庭宫里出了大事。”彩衣看了下四周,才小声说道。
“哦?什么样的大事?”李月娘扬了扬眉,装作不知道。
“昨儿个新娘送错了洞房,闹得个天翻地覆,据说驸马爷喝醉酒把沈夫人当做公主那啥了。”彩衣压低着嗓音道。
谁知李月娘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果然这宫中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出花来,这样也很好。
“许是驸马爷根本没有认错呢?”李月娘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悠悠说道。
“啊!”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