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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冷香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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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慕容无攸何尝不震惊,什么意思?他曾经见过对方?否则为什么对方要说他忘了自己呢?可是他明明没有见过她,一个美得如此惊人的女子,他若见过,又怎么会忘记?于是,过了半晌,他说道:“姑娘,你认错人了。”

    “也许吧。”渥丹面上闪过一抹失落的笑容,初寒从后面对她说道:“我们该走了。”

    这一日凤凰花开,灿烂了一夜,凤凰于飞,之子于归,你又娶了谁?谁又在黑夜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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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南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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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十,南苑,曲水阁楼。

    “你怎么来了?”渥丹正跪坐在长桌前,桌上摆满的瓶瓶罐罐都是她平时调香的用具。

    “来看看你。”一袭黑衣的归荑长身立在窗前,东方破晓,鱼肚白的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有什么好看的?”渥丹失笑,摇摇头又继续调试她的香。

    “我知道你每次想他的时候都会跑到这里来。”归荑自问自答般转过身盯着她道。

    “那又如何?”渥丹仰起脸眺望远方,她很喜欢南苑,从这里一路向南半日便可到卫水,她便能见到云若,纵那是孤坟一座,也让她感到温暖。

    “我给你带了份礼物。”归荑扬起脸,狡黠一笑:“你应该会喜欢的。”

    “礼物?”渥丹纳闷,却仍旧移步去了片晴楼,远远便闻到了浓郁的酒香,酒?

    渥丹疑惑地看向归荑,只见她眯眼一笑,然后翻窗而去,还不忘丢下句“这是抵那净莲花的~”

    待渥丹登上楼发现自己的床榻上侧身躺着一个男子,那宽大的袍子将来人裹在其间,是如血的红色!她瞬间清醒,那是喜袍,难道是慕容无攸?她走过去翻过那男子的身子,才敢确定真的是慕容无攸,归荑也太胆大了,绑了他来可是要闯大祸。

    眼下慕容无攸仍在昏睡之中,他蹙着眉头,似乎睡梦中被什么事情烦扰着。渥丹叹了口气,又伸手替他把了把脉,发觉归荑下的药有些重,他才到现在没有醒过来。也罢,这一身酒气,醒来也该是难受的。

    这边想着,渥丹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过来,她解开了慕容无攸的袍子,用沾湿的帕子替对方擦身,想起上一世身体虚弱至极的云若,渥丹的眼眶里涌出泪水,她抬起袖子擦去泪水,又继续了。

    等慕容无攸醒过来时,已接近黄昏,他以为自己躺在王府的床上,可清醒了下脑袋,又觉得不对,因为屋里点着安息香,悠悠长长,而是舒适,可是在王府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不爱香的,所以府内常年也都不备香。

    他揉了揉宿醉后有些头疼的太阳穴,直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竹楼的阁楼之上,站在窗前遥遥看去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再往近处看,竹楼底层空地处放着一张长长的藤椅,一白衣女子正躺在上面,似在小憩。那女子的模样很眼熟,竟是昨日在喜宴上跳惊鸿舞的女子!

    “别动。”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渥丹的脖颈之间。

    渥丹勾了勾嘴角,有些失笑,自己好生待他,竟然……这边想着,她无谓地坐直了身子,脖子因冒然欺近匕首而划出一条血线。

    “你!”慕容无攸没想到她会作出这样伤害自己的举动,惊得赶紧撤回匕首。

    “王爷,接你的马车已经在路上了,过一会便该到了。”渥丹看了一眼远处的竹林,悠悠说道。

    “你为何绑要本王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慕容无攸却不信她的话,心想必有什么阴谋,便追问道。

    “家妹淘气,以为你是我的故人,所以才请了来,还望王爷见谅。”渥丹解释道,眼中有些苦涩。

    “只是这样?”慕容无攸看向渥丹,心中大怒,在大婚之夜将他绑来,竟然只是因为家妹淘气?

    “只是这样。”渥丹无奈道:“外面风大,王爷还是先回屋吧。”

    慕容无攸想了想,她一弱女子也不能奈自己如何,便随她进了屋。

    “王爷,请——”渥丹泡了一壶青竹茶,就着炉火给他倒上了一杯。

    慕容无攸接过茶杯,却一直在手中把玩,他一双眸子始终不离渥丹的脸,他实在是看不透眼前这个女子。

    渥丹见状淡淡一笑,拿过慕容无攸手中的茶杯,将茶汤一口饮下。稍而又提起茶壶倒满一杯,递回给他。

    慕容无攸脸色方霁,接过茶杯连喝了几口,刚才在外面凉风吹得久了,这喝了茶胃里才觉得暖了些。

    渥丹正要给他再倒上一杯,却见他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肃声道:“本王真的很像你那个故人?”

    因为太过猛烈的动作,渥丹提壶的手一颤,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过了半晌才点点头道:“嗯。”

    “哦?那他是谁?本王可认识?”慕容无攸松开渥丹的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他倒要听听对方能编出什么样的谎话来。

    “他?”渥丹一愣,她没想到慕容无攸会对云若感兴趣,然只瞬间的事,她便微笑着又饮下了一杯茶,开始叙说云若的故事:“他是重尨历史上最得道的高僧,他懂六国语言,他翻译了无数经文典籍,他的脚步曾踏过六国的山河。他的剑术极好,琴弹地拙劣,但是他很有天赋,他会制陶。”

    “据我所知,重尨历史上行最知名的高僧……”慕容无攸忽然想起自己最爱的诗集《饮水词》正是由元历年间的高僧云若编撰的,云若的一生像极了眼前这女子的形容,可他到底是三百年前的人物了,而且最终还是被当时的先祖以叛国罪处死。

    渥丹见慕容无攸沉思的神情,知他应是猜到了什么,便不再说下去。她站起来,微微一笑送客道:“来接王爷的人已经到了。”

    果真,转眼就听到破虏的大嗓门:“六哥——六哥——”

    慕容无攸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渥丹一脸深思,他从小习武本就耳力极好,破虏的到来他都未发觉,对方一个弱女子怎么就比自己先知道了。

    破虏进了门,这才发现请他来的竟是昨夜喜宴上的奇怪女子,他有些尴尬地朝对方笑了笑。

    慕容无攸端坐在竹椅上,目光一转,打量着他:“就你一个人?”

    破虏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道:“姑娘叮嘱了别让太多人知道,我就一个人过来了。”

    渥丹见听着破虏与慕容无攸说话,便转了身向里屋走去。

    破虏看着渥丹离开的背影一脸纳闷,难道自己有说什么冲撞到她的话了?

    只一会,渥丹又从屋中走出,她的手肘上搭着一件玄色斗篷,看着做工很精致。

    “外面风大,王爷一路走好。”渥丹将斗篷与一个香包一起递给慕容无攸,稍而又补充道:“清水香能解酒后的头疼,王爷若觉得不适,可以闻些。”

    慕容无攸接过香包一看,那月白色的香包上绣着一株兰草,看着分外清爽。

    破虏在旁边看得甚是奇怪,六哥平时最讨厌这些荷包香料什么的,今日怎接得如此顺手?

    “告辞。”慕容无攸披好斗篷,将香包系在腰间,向渥丹告辞道。

    破虏朝渥丹憨憨地一笑,还要与渥丹说什么,却听门外有人喊“还不走——”

    “就来!”破虏一跺脚,这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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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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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慕容无攸和破虏从南苑赶回城内时,天已昏黑,街道上是一片异样的死寂。

    路过南门时慕容无攸发现值勤的守卫颇为脸生,他直觉不好,喝道:“破虏,快回王府!”

    六王府在平安街,那里离宫城只隔了一条街道,还未待他们的马车到达王府,他们已被禁军团团围住。

    上将军张则成挎着弯刀迈着大步拦住了他们的马车,他是个粗莽的汉子,本想用弯刀跳开那车帘,但是被破虏一瞪,又想起这位六王爷往日功绩也不敢造次,只能恭敬地退后一步,恭声道:“请王爷下马!”

    慕容无攸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掀开帘子,眸子一暗,沉了沉声道:“张将军,这是要做什么?”他本是个久经沙场的人,也曾统帅三军、浴血杀敌,此时说起这话来带了三分威严七分杀伐之气。

    张则成闻之身子一震,但一想起陛下所叮嘱的,便拱了拱手道:“是王妃想见王爷,还请王爷移步。”

    “尔雅?”慕容无攸心头一惊,暗想自己才离开不到半日,难道这城中难道变了天?是皇叔造反了?!

    慕容德奎,他的八皇叔对皇位觊觎已久,奈何他父皇心怀仁慈,一直舍不得对胞弟下手,如今看来,唉……

    破虏见这阵势,大怒,想要拔剑,可剑刚出剑鞘,那边一众禁军已齐刷刷拿着剑指着他二人了。

    慕容无攸朝破摇摇头,破虏才勉强将剑收回剑鞘,鼻子里冷哼两声,实在是不服气。

    “本王跟你们去一趟便是。”慕容无攸对着张则成一笑道,说完又钻进了马车。

    “六哥——”破虏还想要说什么,可慕容无攸已经回到了车厢里,这摆明是一个圈套。

    只听张则成打断他道:“少公子还是快些回去,这夜黑风高的想必将军夫人也担心您。”

    “你!”破虏听他这么一说,也担心起家人,赶紧一挥袍子也不与他费口舌,往家中赶去。

    “母亲!父亲——”破虏刚回到家中,便见吴氏夫妇端坐于厅中。

    吴夫人见儿归来,快步上前拉着他的手仔细查看翻,关心道:“勋儿,没事吧?”

    “母亲,我没事,您和父亲还好吗?”破虏搀着吴夫人坐下,关心道。

    只见镇国将军吴厚龄朝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立马带着几个小奴将铁门重重地关上了。

    “父亲,这是做什么?”破虏看着关起的铁门不解道,眼下城中局势紧张,父亲此举又是为何?

    “从今日起看好少爷,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他出去。”吴厚龄严厉地向管家吩咐道。

    “是,老爷。”管家王才垂手立在一旁,应道。

    “父亲,六哥府中出事了,你可知道?”破虏见父亲这般,忙走上前问道。

    “八王爷带兵进了城,如今富阳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吴厚龄背着手沉声道。

    “在他掌握之中?可富阳城的禁军是由李老将军统辖,他那般忠心能背叛陛下?”破虏自然是不信。

    “李良已经老了,如今禁军实权可是在他的儿子李卫手中。”吴厚龄叹了口气,向着儿子解释道。

    “可是这富阳城的守军还在您和周世伯手中啊,现在正是入宫勤王的好时机。”破虏冲口而出。

    “闭嘴!”吴厚龄重重地给了破虏一耳光,随后也是有些歉疚,他叹了口气离开了前厅。

    “母亲——”破虏摸着那半边疼痛的涨得通红的脸,不敢相信对自己素来疼爱的父亲竟然会打自己。

    吴夫人抹着眼泪,叹了口气,背过脸去道:“我儿,什么都不要问了,你父亲也是无奈,你要体谅他。”

    “难道周世伯投了八王爷?”破虏说出了自己的揣测,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吴夫人含泪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而后在丫鬟的搀扶下回了屋。

    原来不过是一夜,一切竟都变了样,破虏有些担心起慕容无攸来。

    “少爷,早些歇息吧。”王才走上前,看着发呆的破虏催促道。

    “你知道丞相府现在怎么样了吗?”破虏想起公孙丞相,他一定不会不管六哥的,毕竟他们是翁婿关系,唇亡齿寒。

    “奴才傍晚时见公孙小姐的马车进了皇宫,公孙丞相就不知道了。”王才想起先前的事情,回道。

    “你说尔雅进了宫?”那六哥也一定是随张则成进了宫,破虏推测道。

    “正是,奴才那会恰好出府办事,碰见了公孙小姐的贴身丫鬟紫连。”王才回忆道。

    “王叔,你先下去吧,我自己想点事。”破虏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

    “少爷,容奴才说一句,如今八王爷一手遮天,您行事还是要为老爷和夫人考虑。”王才有些不放心道。

    破虏听他这么一提醒,心下更烦,那六哥怎么办?想到这里,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朝王才摆摆手。

    翌日,景阳宫的钟声响起,丧龙钟,九下,帝王薨。

    那日,富阳城下起了雷雨,天雷阵阵,雨意不停,人人都说是先帝流连重尨,不肯离去。那日,遗照曰:先帝之子年幼,八王爷贤德,有帝王之才,故传位之。太子慕容晟封逍遥王,迁封地朝阳,六子慕容无攸留京守陵以尽孝道,其他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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