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蒋旬并未曾多留,交代清楚之后,便直接果断告辞了。
蒋旬一走,苏酒卿自然也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和询问对象。
苏酒卿忙道:“的确是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儿,你们先别急,我慢慢说来——”
阮玉兰母女等人并不在,所以在场的,也并不是不能说的。
苏酒卿自然也不可能将自己做的事儿说出来,所以仍是只说,自己的确被留下来陪伴宜嘉公主。
而宜嘉公主遇到的事情,她也说了一说。
说完之后,就轻声道:“你们听过也就算了。这件事情就不要传出去了。宫里并不愿意弄得人尽皆知。”
苏酒卿如此一说,苏老夫人顿时神色肃穆,再想到蒋旬特意说的那些话,就更加隐隐不安:“这事儿,不会牵扯到了你吧。”
苏酒卿摇头:“怎么可能。我又并没有牵扯其中。”
不过,事实如何,她也就只有自己明白了。
第八十三章 说法
苏酒卿既然说没什么要紧的,苏老夫人等人也算是放心了一些。全本小说网;HTTPS://。m;
而苏酒卿回到家里,也总算是松了心里头一直绷着的那一根线。
而后说了这么久的话,苏酒卿慢慢就有些强撑了。
苏老夫人见苏酒卿脸色不大好,就赶忙道:“你回去歇着吧。”
苏博雅不放心:“我送阿姐回去。”
沈春荣也紧跟着说:“我也一起。”
二人送苏酒卿回去,刚一出去,苏老夫人就由衷的感慨一句:“如今他们姐弟两个得感情,倒是真好了许多了。”
苏老夫人自然是希望看到儿孙和睦的,所以也是高兴。
可是苏德芙看着,就有另外一点心思。只随口附和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苏老夫人也不知看出来没看出来,反正也是没多说。
而苏酒卿这头回了自己院子,一坐下,几乎整个人都险些瘫软下去。这才惊觉自己今日的确是消耗颇大了点。
从进宫到出宫,统共也就只喝了一盏茶——此时口渴得几乎喉咙冒出烟来。
春月过来奉茶,第一盏自然递给了作为客人的沈春荣。
沈春荣却一转手就递给了苏酒卿。
苏酒卿也顾不上谦让什么了,当即就接过来,一口气灌下去半盏茶。
沈春荣看着苏酒卿这样,不由得出声:“是不是也饿了。”
说完看一眼春月。
春月忙就又去端点心过来。
苏酒卿却不想动,苦巴巴的说一句:“天热,不想吃甜的,想吃咸的。”
“我这就去厨房,让他们做一碗什锦面。”秋屏在旁边忙接了这么一句,然后去了。
秋屏如此,也多少是有些太过殷勤。
苏酒卿若有所思看一眼,却没功夫理会太多。
“你们怎么在门口等着?”苏酒卿想起这一茬,就问一句。
“舅母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有些担忧,索性去门口等着。”沈春荣轻描淡写如此说一句。
然后看一眼苏博雅。
苏博雅抿了抿唇,倒是自己说出来:“听那意思,是说阿姐在宫中得罪了贵人,要给咱们家惹祸事。所以祖母听着很不痛快,就让太太回去了。”
苏酒卿听见苏博雅改了称呼,心中倒是微微一愣。
不过这件事情,她也不打算追问,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
一面是体谅苏博雅,一面也着实是现在没有精力去折腾这个。
“既然没事儿,表姐也不必想太多。”沈春荣如此劝一句,又给苏酒卿续茶。
苏酒卿点点头,“没事儿的。”
沈春荣直到陪着苏酒卿用过了什锦面,这才拉着苏博雅走了。
二人一走,苏酒卿就彻底懈怠下来,懒洋洋靠在软榻上,不想动弹:“我眯一会儿。”
苏酒卿这么一睡过去,再醒来就是后半夜了。
本来春月和秋屏是想着让苏酒卿多睡一会儿,可没想到苏酒卿一直睡到了这个时辰。
春月便想着请苏酒卿去床榻上睡,结果叫了两声,却发现根本叫不醒苏酒卿。
再一伸手,才愕然发现:苏酒卿浑身都是滚烫的。
春月忙叫嚷起来,一面叫人去拿帖子去请大夫,一面叫人去给苏老夫人那边报信。
没办法,阮玉兰必然是不会关心苏酒卿的,可苏酒卿病得这样厉害,没个主心骨也不行。
苏酒卿自不知道这些,此时她已烧得有些浑浑噩噩,神智都是迷糊了。
她恍惚听见春月叫自己,可偏偏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更是恍惚觉得自己飘飘荡荡的,一忽儿在蒋家,看着蒋容和小妾痴缠,与她怨怼冷淡。
一忽儿,又在了牢狱之中,听人宣告自己的死期。
一忽儿,又在宜嘉公主跟前,身心紧绷。
一忽儿,她被人压着,被人一剑穿透心口。然后提着剑的人,一瞬间脸无比清晰,竟是蒋旬。
苏酒卿看着蒋旬,一时之间惊惧到了极点。以至于竟然一下子从混沌中挣扎开来。
苏酒卿剧烈的喘息一声,直到这一口气又呼出,这才慢慢清明。
而后就看见自己床前围了不少人——春月和秋屏都在且不提,苏博雅竟也在。
苏德芙也在。
苏酒卿恍惚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
一开口,才感觉出自己浑身不对劲。嗓子像是被磨砺过,又疼又嘶哑,而身上也是绵软乏力,又隐隐作痛。
“大半夜就忽然发热成那样,吓得人够呛。”苏德芙伸手摸了摸苏酒卿的额头,有些心有余悸:“你这屋里的丫头也是,怎么如此不操心。”
病成那样了,才发现这个事儿。半夜去请大夫也是险些叫不开门。
苏老夫人不放心,本要自己过来,不过苏德芙担心苏老夫人身子,哪里敢同意?忙说自己亲自守着,苏老夫人这才作罢。
苏博雅知道消息之后,也过来守着了。
一屋子人,都看着苏酒卿仿佛是在做噩梦,一直不断出着冷汗,说着含混不清的呓语,眉头也死死皱着。
那样的架势,让人心都揪起来了。
也不知是到底梦到什么。
苏德芙本想着,若是再不见好转,或许就要试试别的法子了。许是冲撞了什么也不一定,或是丢了魂——
好在苏酒卿自己醒了,神智也看着是清醒的。
苏德芙悄悄松了一口气,“先喝两口粥,然后把药喝了。”
苏酒卿知道自己病了,也不敢造次,乖乖按照苏德芙吩咐喝了粥又喝了药。
一转头,看着二人熬得发红的眼睛,又有些愧疚:“带累你们守着我一宿——”
“这也罢了,倒是你吓得人够呛。”苏德芙轻轻拍了苏酒卿一下:“不舒服也不知道说,竟是拖成了这样。”
苏酒卿也不知自己会病成这样,睡下之前,还只以为自己是累狠了的缘故。
此时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说自己知晓了。
她如此乖巧,苏德芙也舍不得再训斥。
苏酒卿这一病,倒是许多事情都耽搁了——比如要嫁妆的事情,她就是有心也无力,浑浑噩噩了两日,才算是勉强好一些。
就这么两日,脸颊倒瘦了一圈,越发显得眼睛大得惊人。
她病了两日,也不知府里情形,等到这日精神好了些,一问,才知道自己竟是出了名。
第八十四章 出名
苏酒卿出名,是因为宜嘉公主那一句“长得好看”。/全本小说网/https://。/
不过两日,京城里竟然多传遍了,说是苏家出了一个倾城的美人,一下子压过了第一美人谢云澜。
然后,再因为宜嘉公主的青睐,所以倒是不少人来打听她的。
是的,上了苏家的门,来打听她了。
苏酒卿一下子从默默无闻,变成了人尽皆知。
不少人都想看看,这所谓的倾城美人,到底是有多美。
苏酒卿微微咂舌:“这也太离谱了。”
苏酒卿不由得皱眉:这样的事情,未必是好事儿。
“对了,张小姐过来了一趟,但是当时姑娘病得重,所以老夫人做主,就让先回去了。”春月还惦记着这个事儿,赶忙说给了苏酒卿听。
苏酒卿点点头:“你与我拿笔墨来,我给她写封信。”
张慧锦会过来,无非也就是因为是担心那件事情。是得让她宽心。本来她是打算睡一觉起来,就写信的。
谁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大夫说,姑娘是因为本来在宫中就有些中暑和不适,回了家又吃了一碗老鸡汤做底子的什锦面,这才一下子给严重了。”春月压低声音,“姑太太说,是我们照顾不精心的缘故。秋屏当时辩了两句,姑太太很不痛快。”
苏酒卿听闻这个事儿,垂眸片刻,问一句:“秋屏这几日,有没有和那边接触?”
春月点点头:“去了两回。”
苏酒卿了然,心中也就有了决定。
这件事情,她倒是可以不必再拖下去,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了。
“去将秋屏叫来。”
苏酒卿这头还没将信写好,那头苏博雅已经过来了。
苏博雅怀里还抱着一盒子点心。看苏博雅脸上红扑扑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从外面刚回来。
苏酒卿看苏博雅一眼;“这是特意出去买的?”
苏博雅微微有点儿不好意思:“听春月说,阿姐喜欢吃这个点心的。而且我问过大夫,这个山楂糕是开胃的,正适合阿姐现在吃。”
苏酒卿含笑伸手,苏博雅忙递给苏酒卿。
苏酒卿吃一口,然后笑得眯起来眼睛:“真甜。”
山楂糕明明是微带点酸味的。可她却这样说——
苏博雅被苏酒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阿姐~”
竟然是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苏酒卿却不放过他,只又笑道:“阿姐心里甜,毕竟这可是博雅你特意给我买的。”
苏博雅顿时不好意思说话了。
苏酒卿吃了一块点心也不敢再吃,正好秋屏也被叫过来了,于是就擦干净手,准备处置秋屏。
至于苏博雅,她也没打算回避了。
秋屏是正在熬药被叫回来的,此时就有些莫名:“姑娘是有什么吩咐?”
秋屏其实心里也不是真的半点不忐忑的。
苏酒卿神色淡淡,直接一开口就是;“我也不打算让你在我身边服侍了。你是想许配个人家,还是去庄子上?”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人都是愣住,不由得看着苏酒卿,不明白苏酒卿葫芦里这是卖的什么药。
秋屏更是一脸的懵懂:“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竟然说这样的话——”
苏酒卿看着秋屏这个态度,慢慢笑了:“你在我这里也是服侍了多年,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可我近来发现,你这态度,却也比起我都不差了。”
“到底我是这府里的嫡小姐,还是你是府里的嫡小姐?”苏酒卿慢慢问出这么一句,然后等着秋屏的回答。
秋屏自然答不上来,最后就惶惶的跪下去。
“姑娘,婢子不敢。”秋屏如此道,眼睛都慢慢红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害怕。
“你有三宗罪。”苏酒卿看一眼苏博雅,见苏博雅并没有分神,而是在认真聆听,更没有插手心软求情的意思,忽然觉得很是满意。
于是语气都轻快了一点:“其一,态度散漫,服侍不经心,又自视甚高,欺压其他丫鬟。其二,你与其他人私相授受,暗中来往,将我置于何地?其三,你搬弄是非,卖弄口舌,更私自挪用我的首饰和私房——”
前面两条还好,秋屏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不过等到了苏酒卿说第三条的时候,秋屏一下子就彻底的变了脸色。
其实这件事情,苏酒卿从前也是不知道的,还是春月最近管着苏酒卿的妆奁,这才发现的。
有一根金簪子,和几样银子的首饰,竟然是不见了。
苏酒卿这才恍惚想到了这个。
“姑娘这样说是什么道理?婢子如何敢做那样的事情?”秋屏白着脸如此辩解一句:“人都说,捉贼拿赃——”
秋屏言下之意是说:没有证据,自然不能当真。
苏酒卿听闻秋屏这样一说,顿时就笑了。
苏酒卿冷冷看住秋屏:“人都说,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随后,苏酒卿看一眼春月。
春月最初对着秋屏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也是有些犯怵的。但是现在——这么久过去,倒是慢慢的也能习以为常了。
所以,面对秋屏灼灼的目光,春月只是稍微回避了一下,而后就将苏酒卿妆奁之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