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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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倒是把阮玉兰一下子问住了。
阮玉兰噎了半晌,都没有说说话来。
苏酒卿就又笑着继续说下去:“你若还有别的好处,我自然也不是不可以做——”
但是阮玉兰现在已经这样。自然不可能还有什么好处可以给。
阮玉兰一时之间卡在那里。
最后,苏酒卿轻笑一声:“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明白吗?”
“瑞华的亲事自然有老夫人给做主。老夫人是个什么心肠,你比我清楚。到时候瑞华一定会嫁一个好人家。”
未必是权倾朝野,也未必是富贵荣华,但是一定是不愁吃穿,而且人品也好。
最关键的是瑞华嫁过去一定不会受苦。
当然,这个和阮玉兰心中所想的好人家自然是不一样的。
阮玉兰自然还是希望苏瑞华嫁一个家世好的。
“宁为富人妾,不于穷人妻。”阮玉兰缓缓言道,“你们这些从小没有吃过苦的人,又如何知道这些的重要?”
“你娘当年就是目空一切,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什么都不介意,殊不知如此一来,却叫人无法亲近,所以这才有了我可趁之机。”阮玉兰一面说一面,陷入回忆之中,如今再提起当年的事情,阮玉兰依旧是满面讥诮。
“真出了事情就只觉得是男人的错——就觉得男人应该管得住自己才好。可是却怎么不想想,你都不肯花心思去冷落他,他又如何会心甘情愿呢?”
“又有哪一个男人,不希望娇妻美妾?”阮玉兰又是一声冷笑。
苏酒卿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对于阮玉兰这样的心得,苏酒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却又仿佛的确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
只是,这样的道理她也不太赞同。
最后,苏酒卿深吸一口气:“我能做的只有这样,你若不答应,那也就罢了。”
阮玉兰垂眸,沉吟片刻,最后倒是下定了决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换一个。”
苏酒卿微微挑眉,搞不清楚阮玉兰心中卖的是什么关子。
而阮玉兰此时就言道:“等到瑞华说亲的时候,如果老夫人和瑞华之间意见不同,那你一定要让瑞华嫁给她自己想嫁的人。”
对于这件事情,苏酒卿自然倒没有什么反感的。
苏瑞华想要嫁什么样的人?他不想去管,也懒得操心,但是如果只是在那个时候说两句话,她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当下苏酒卿就直接点头:“即使如此,那我就答应你这件事情。”
阮玉兰听闻此言,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阮玉兰心里很清楚,苏瑞华到底想要嫁一个什么样的人家。
反正能再那个时候还有选择余地,也算是没有太坏。
最关键的是,她能替苏瑞华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真相
既然是在这方面达成了一致,当然苏酒卿就不会再客气。(全本小说网,https://。)
苏酒卿直截了当的问道:“当年为什么会那样?”
阮玉兰听着苏酒卿这样的语气,反倒是面上露出几分笑容来,而后反问一句:“其实你是想问和我有没有关系吧?”
阮玉兰深吸口气,也是坦诚的回答了:“这件事和我有关系的。斩草除根,送佛送到西——”
“你母亲写给你舅舅的那封信,你舅舅其实没有看到。”阮玉兰说的这句话又笑了一下:“那封信早就被我买通了丫环,已经换过了。”
“其他的我都没有改,只是又多央求了几句,让他一定要将你带走。”阮玉兰脸上的笑容,此时变得刻薄。
“只可惜他没有看出端倪来还以为真的就是她妹妹亲自写给他的,至于你——如果当时跟着他一同去了,那该多好?”
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后面这些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再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苏酒卿听着阮玉兰说的这样的话,顿时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发笑。
原来是如此。
“那你关于父亲的那一段都是撒谎了?我舅舅回去路上出了事儿,是不是也和你有关?——”
问出这么一番话的时候,苏酒卿心里是半点儿的猜测也没有的。
甚至于这个问题也是刚刚才想到。
但是苏酒卿觉得,只恐怕的确就是那样。
“的确是有那么一丁点儿关系。只可惜他实在是命大。”阮玉兰说起这件事情来,都还有点儿遗憾。
假如当年,秦家的人死在了路上,那封信自然也就随之消失。
后来,苏酒卿和苏博雅自然也就不知道还有嫁妆这么一回事儿。
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再拿出当年的嫁妆单子来一一对证。
“其实你舅舅也不是完全一无所知。他应该也是觉察了一点东西,有了一点猜想,但是我用你们二人的性命要挟他了。”让玉兰一面说一面笑,笑容完全是不屑:“他自然也就不敢再轻举妄动,这么多年来也不敢再联系你们——”
“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个胆子去联系他。”
阮玉兰心中有些懊恼。
就这么一小步,就导致了她满盘皆输。
阮玉兰又如何会甘心:“倘若当年他死了,哪里还有后来这些事情?”
苏酒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当即冷冷的看了阮玉兰一眼,说了一句大实话:“这就是天意。人在做天在看。”
然而阮玉兰仍然只是冷笑一声。
显然阮玉兰是不赞同苏酒卿这么一番话的。
苏酒卿也懒怠再和阮玉兰多说。
阮玉兰这样的人,哪怕是见到黄河也不会死心,见到了棺材更不会落泪。
到了今时今日,阮玉兰依旧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错的都是别人,一切都是命运造化弄人。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既然是如此,父亲当年一点都没有觉察到?”
阮玉兰轻蔑一笑:“你那个父亲除了每日琴棋书画诗酒茶,还知道什么?”
阮玉兰的这一番话,苏酒卿其实是有些赞同。
毕竟,苏景峰的确就是这样的。
倘若苏景峰但凡对家中庶务,多上一点心,或许当年都不会造成那样的局面和情况。
苏酒卿轻叹一声:“可是他对你倒是真真的用了心思。”
不然也不会如此伤心,不然也不会一再包庇。
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阮玉兰是辜负了苏景峰那一番心意的。
说起这件事情,阮玉兰一时之间倒是没有再说话。
最后阮玉兰低下头去,轻笑一声:“这也是理所当然。我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娘又在他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一个人肯对另一个人用全部的心思,自然可以将对方讨好。
天长日久过去了,就算是没有那样刻骨铭心的喜欢,也总归是有一份完全不可取代的依赖。
只可惜秦惠蓉当年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然哪里又有她的可乘之机?
最后,阮玉兰就只摇了摇头:“可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还不是很快,就又娶了新人,而且也从未曾再来看过我。”
直到这句话,仿佛才透露出了阮玉兰心中的怨怼。
阮玉兰心中对苏景峰,未必是没有半点怨言的。
苏酒卿听了这话之后,顿时一笑:“既然你也知道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又怎么敢说到了这个时候,父亲心中还有你呢?”
“当年你是怎么从我母亲身边将父亲抢走的,那么今时今日,重蹈覆辙的时候,你就不该如此惊讶。”
苏酒卿这一番话算是彻底的戳到了阮玉兰的痛处。
阮玉兰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冷言道:“既然是要我的命,那就早一些快一些吧。”
说完这句话,阮玉兰就再也不肯对苏酒卿多说什么话。
当即,阮玉兰直接扭头看向了一边。
苏酒卿也懒怠再多说,当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而后就干脆的离去。
当年的事情到底也是过去了,今日阮玉兰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其实也是无从考证。
但是阮玉兰说的许多事情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尤其是关于男人的那一番话。
苏酒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苏酒卿抬头看了一眼已经亮起来的灯笼,嗤笑一声:“天下乌鸦一般黑罢了。”
蒋容是如此,苏景峰也是如此,天下大多数的男人都是如此。
就是蒋旬——
苏酒卿微微垂下眼眸,不愿意再多想。
不过心情却是完全被破坏了。
反正,苏酒卿觉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
苏酒卿这头刚上了马车,那头倒是看见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猛然一看,苏酒卿只觉得有些眼熟,所以当下就掀开帘子,一直看着。
直到苏酒卿快要走远了,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两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正是苏景峰。
而另外一个人是苏瑞华。
这可倒真是挺好玩儿,她刚刚才和阮玉兰说过他,苏景峰却没想到现在苏景峰就进去了。
苏景峰这个时候过来看望阮玉兰,大概也是从苏老夫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就是不知道苏景峰会和阮玉兰说些什么。
苏酒卿一瞬间动了心思,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过去听听——
第四百五十八章 犹豫
苏酒卿也就只是犹豫了一瞬间。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也就很快做了决定。
苏酒卿的决定也很简单,就是不管。
不管苏景峰和苏瑞华现在过去看阮玉兰到底会说什么,其实都和她没有干系。
过去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他们之间的未来,也和她没有关系。
所以她根本就不用去计较。
也无需好奇。
所以苏酒卿最后还是吩咐车夫,直接离开不必停留。
在这一刻,苏酒卿心中是真正的释然。
张大人已经答应苏酒卿,明日就会宣判,而且也不用等秋后。
到时候毒酒也好,白绫也罢,可以让阮玉兰自己选择。
到时候让玉兰断了气再由他们将尸身领回,自行安葬。
当然,这件事情也和苏酒卿没有任何关系。
自然由苏瑞华去办。
苏酒卿一路回了苏家大门口,这是迟迟不想进去。
最后,于是就干脆吩咐人再转一圈。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看见了蒋家的马车过来。
苏酒卿微微一顿,也就让车夫等着了。
这个马车是蒋旬的。
蒋旬这个时候过来,应当是找她来了。
果不其然,很快马车就到了跟前,苏酒卿轻唤了一声,就看见蒋旬撩开帘子。
当下苏酒卿就从自己马车上下去,又上到蒋旬的马车。
没办法,蒋旬的马车更加宽敞一些,更适合两人坐着说话。
蒋旬在苏酒卿上车之后就吩咐车夫去一趟夜市。
这个时候西市是有夜市的。
苏酒卿本想问蒋旬为何要这个时候去那个地方,但是看了一眼蒋旬腰上悬挂的玉佩之后,她又将话咽了下去。
蒋旬肯定是不会害她了,所以这个时候跟着他就好。
苏酒卿如此乖巧,蒋旬就看了她一眼:“怎么近日心情如此不好,是因为去看了阮氏的缘故?”
苏酒卿点点头,而后说一句这样的话:“看了阮氏之后,越发觉得上辈子我竟像是眼瞎了一般。”
所以最后才嫁给蒋容,以为蒋容是一辈子的依靠。
她是真的,连阮玉兰都不如的。
至少阮玉兰知道男人不可靠,所以用尽了手段和心机去经营一些东西。
所以阮玉兰才会如此成功。
而再反观自己呢?
苏酒卿自嘲一笑。
蒋旬忽然听见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顿时就忍不住笑了一声:“我怎么就觉得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呢。”
苏酒卿干脆看向蒋旬,与他对视,而后轻声问他道:“那世子觉得我这辈子,有没有像上辈子一样所托非人呢?”
苏酒卿这样一说,蒋旬面上的笑意就层层褪去,最后只余下了凝重。
苏酒卿看着忽然就有些不想再看,于是就微微错开目光去,盯着幔子上的一块花纹假作出神。
蒋旬良久没有开口。
二人之间的气氛就显得格外古怪和沉重。
就在苏酒卿几乎要按耐不住的时候,蒋旬终于开口:“有些事情——却还要自己去看才可。是不是所托非人,唯有你自己去感受。”
蒋旬声音落下时候,苏酒卿第一个反应就是:大约蒋旬也被她弄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