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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嫡枝为上-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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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酒卿这才往外一看——春月果然就在门边。

    苏酒卿满心不安,讷讷言道:“这件事情……对不住你了。”

    本来好好的日子,也安排得开开心心的,偏因为这个事儿,就坏了心情。

    苏酒卿觉得,自己一人的事儿,影响也真是太大了些。

    蒋旬还是那副平静样子,语气都是没有半点变化:“无妨。不必多想。”

    可蒋旬越是这样,苏酒卿反而是忍不住多想。

    最后,苏酒卿就叹一口气:“这件事情闹得……也不知到底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的,实在是叫人心里头气恼。”

    顿了顿,苏酒卿心中一动,想到蒋旬的身份,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只是……

    苏酒卿几经犹豫,最后还是不太好说出口。

    反倒是蒋旬问一句:“沈表弟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

    蒋旬如此称呼沈春荣为沈表弟,自然是叫人听着,也明白了他的态度。

    就看在蒋旬的身份上,这件事情查起来,也得多用三分心思。

    苏酒卿摇摇头:“很不好。也不知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春荣这件事情,怕是被认定了是他做的。很难洗脱嫌疑——”

    苏酒卿无奈叹一口气:“听司马大人的意思,恐怕是要成为冤案。”

    蒋旬微一皱眉:“不可能。”

    事情哪里有这样办的。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再想一下,才道:“司马大人,应该不至于儿戏。所以,我想请世子带我去看看现场——”

    再找找蛛丝马迹。

    虽然苏酒卿心知肚明,自己未必是能找到。但是亲自去试一试,也才更加安心。

    苏酒卿如此一说,蒋旬微一沉吟:“那我们亲自去一趟?”

    苏酒卿满怀歉然:“对不住……坏了你的兴致了。”

    苏酒卿这么一说,蒋旬反倒是慢慢看了苏酒卿一眼:“怎么,你这是要跟我见外了?还是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所以心虚?”

 第四百章 现场

    苏酒卿被蒋旬这么一说,顿时就噎了一下,然后目瞪口呆的解释一句:“就是觉得原本约好了……”

    临时再该多不合适。全本小说网;HTTPS://。.COm;

    再仔细想想,还是因为沈春荣的原因,似乎就更加不合适了。

    而蒋旬则是对着苏酒卿又如此说一句:“只要你心中没什么,那给自家表弟做些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无非就是帮个忙,也没什么好多想的。

    就算耽误了原本的计划——

    “现在还早,若是快些,两头都不会耽误。”蒋旬直接又如此说一句,面上还微微含笑:“现在去还是?”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赶忙道:“自然是要去。”

    蒋旬又笑了一声,而后就去找张大人和司马亭说话去。

    苏博雅那头,苏酒卿就嘱咐了一句,只让苏博雅陪着苏德芙,然后将人平安送回家去。

    至于沈光合那儿,自然也是要去解释一番的。

    蒋旬都出面了,这件事情自然也就是好办了。

    很快张大人就和司马亭应了下来,司马亭也亲自陪着一起去。

    苏酒卿看一眼蒋旬,蒋旬微一颔首,意思是无妨。

    一路众人到了凶案现场,苏酒卿这才知道,原来就在西市发生的事情。

    这两人是好友,死的地方,是一所民宅里。

    这所民宅,却是之前没几日刚买的。是其中一人的。

    这宅子不算大,但屋子却新,所以应该也挺值钱。不该是个光棍能随便买得起的。

    然而,这不仅是买得起,就是家具也是刚买的。

    也不知是不是该说是造化弄人,家具上午刚送来,下午二人就毙命了。

    因为这宅子主人刚换,加上新来的也没有跟四下邻居拜访,所以直到今日发了命案,众人这才知道自己这刚搬来的邻居是谁。

    听司马亭介绍完情况之后,苏酒卿直接了当问一句:“那,到底为什么就是春荣的嫌疑最大呢?”

    苏酒卿这样一问,司马亭反倒是笑一下:“人赃并获,别无他辩。”

    “怎么个人赃并获?”苏酒卿自然还是不信的。

    司马亭顿了一下:“那一柄杀人的刀,都还捏在沈公子的手里。被人发现时,他身上也有血污。而除了他之外,屋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所以,要说沈春荣能够轻易洗脱嫌疑,着实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司马亭又是一声叹息。

    苏酒卿也忍不住抿紧了嘴唇。

    半晌,苏酒卿才深吸一口气,侧头看一眼蒋旬:“世子,咱们要还春荣一个清白才是。”

    沈春荣既然说自己是无辜的,那肯定就是无辜的。

    在这一点上,苏酒卿是绝对信任沈春荣的。

    蒋旬则是一脸波澜不惊:“这是自然。”

    只要真的不是沈春荣做的,那一定能还沈春荣一个清白。

    蒋旬怕苏酒卿担心,又说一句:“听闻川蜀有个捕快,破案很是厉害。”

    言下之意,是说真要是破不了,那就从别处找些捕快过来破案。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嗯。”

    可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只怕春闱沈春荣就赶不上了。

    苏酒卿有些担忧,眉间都是多了一点浅浅的褶皱。

    蒋旬却是稳坐钓鱼台一般:“别慌。”

    苏酒卿看一眼蒋旬,心里莫名又多了几分安定。

    因怕破坏了证据,所以,司马亭在众人进去之前,又嘱咐一句:“一定不要乱动屋里东西。”

    蒋旬和苏酒卿自然都应了。

    司马亭这才撕下门上的封条,推开门来。

    苏酒卿登时就倒吸一口凉气——地上和墙上,都是一片血红色。

    还有那满屋子的血腥味,更是无一不说明,这些血红色是什么。

    是人血。

    说是血红色已经不贴切,该说是暗红色。

    仿佛陈旧的红布沾了太多的污垢,再也洗不干净的颜色。

    苏酒卿忽然就一阵恶心。

    她忍不住侧过头去,用力干呕了几声。

    蒋旬虽然是面色不变,却是伸手给了苏酒卿一个帕子。

    蒋旬递过来的帕子上,绣着一只小小的蝙蝠,金色丝线,很是精致。

    帕子上还带着一点蒋旬身上的气息。

    苏酒卿摆手拒绝,只用自己帕子死死的捂着嘴。

    即便是如此难受,苏酒卿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还要给沈春荣去找证据,证明沈春荣的清白。

    蒋旬侧头看一眼苏酒卿,有些无奈。

    苏酒卿唯有苦笑。

    司马亭已经轻声介绍起了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苏酒卿凝神听着,仔细看每一处的景象。

    等到看到了窗户那儿时,苏酒卿微微一愣:“窗户当时就是开着的吗?”

    司马亭听见这话,也是一愣:“什么?”

    “窗户,当时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苏酒卿指了指窗户:“现在窗户是开着的。”

    说是开着的,也只是没有锁上而已,插销根本都没插上。

    司马亭道:“等等。”

    说完就快步走出去,绕到了窗户根去看。

    窗户上,根本没有封条。

    司马亭再绕回来,神色有点儿凝重:“我不记得窗户当时是关着的还是开着的——但是按说,窗户应该是关着的。也会贴上封条。”

    可是现在,除了大门,几个窗户都是没有封条。

    一个也没有。

    这就有点儿不符合常态了。

    司马亭继续言道:“就算是窗户开着的。那我们的人关上窗户,也一定会将窗户锁上。”

    苏酒卿深吸一口气:“如此一来,是不是就说明,可能是有人在之后进来过?”

    那么,再进来的人,到底抱着什么心思?

    苏酒卿微微眯了眯眼睛,忽然觉得多了许多底气:“咱们仔细看看窗户,有没有贴过封条的痕迹。另外还有窗户上,有没有留下痕迹。”

    窗户上如果贴过封条,那肯定会有印记。

    如果有人从窗户进出,也极有可能留下什么痕迹。

    苏酒卿也顾不上一屋子的血腥味,更不去看那些干涸的血迹,快步走到了窗户跟前,仔细去看窗户上。

    然后,她就在窗户上,看到了一点浅浅的印记。

    苏酒卿忙指着那一点印记叫蒋旬来看:“世子你快看,这是什么?”

    蒋旬和司马亭,也都凝神去看。

 第四百零一章 猜想

    等到司马亭和蒋旬看过那个痕迹之后,都是陷入了沉思。(全本小说网,https://。)

    这个痕迹却也有些说不好,到底是什么。

    所以两人都不敢有个最后的定论。

    苏酒卿见二人神色如此,当下心中着急。

    于是就忍不住说道:“这样明显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吗?”

    司马亭没有言语。

    蒋旬是与苏酒卿解释道:“这样的痕迹,谁也说不好,到底是之前就有的还是之后才有的。就算确定下来,也不能够说明沈春荣不是真凶。”

    蒋旬这样的话,自然是叫苏酒卿心中失望。

    苏酒卿看着蒋旬,皱眉问他一句:“那到底什么样的证据才有用?”

    “再找找看吧。”蒋旬如此说一句。

    苏酒卿自然是心中失望。

    但是却也只能强打起精神来。

    众人又在屋中环视一圈。

    最后反倒是蒋旬看出一点端倪:“当时沈公子身上的衣服沾了多少血迹?”

    司马亭犹豫片刻,这才肯定答复:“并没有多少血迹,只有衣服下摆上有。”

    “如果真的是杀人,自然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蒋旬很是笃定说道。

    司马亭点点头,言道:“这个事情我们自然也知道,只是当时太多人瞧见——”

    只怕现在沈春荣是真凶这件事情,已经是民心所向。

    作为官府,自然最怕的就是这四个字。

    如果不能有更确凿的证据,或是抓获真凶,冒冒然就放沈春荣,只怕民众并不会服气。

    到时候也不知生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反倒是对朝廷不利。

    蒋旬现在身处这个位置,当然更加明白司马亭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于是蒋旬自然也唯有沉默。

    苏酒卿却是皱眉道:“就算是民心所向,就算是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算是那么多人都觉得是春荣做的,但是事实就是事实,难道为了别人无端的臆测,就要冤枉一个好人?”

    司马亭一时之间唯有苦笑。

    而蒋旬则是缓缓道:“现如今,让沈公子在衙门住上几天吧。不然只恐怕对沈公子也不利。”

    别忘了,沈春荣还要参加春闱,到时候一旦中举,甚至高中状元,打马游街的时候被人说一句是杀人凶手,那该如何是好?

    而且若是被人认定了,是官官相护,那沈春荣身上这个污点反而是就再也洗不掉了。

    苏酒卿被这个理由弄得无话可说。

    她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就是实话。

    苏酒卿一时之间有些垂头丧气:“那该怎么办?难道就放任春荣在衙门受苦吗?”

    司马亭此时很是平静的说了一句大实话:“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当是沈公子自己倒霉吧,毕竟偏偏就让他撞上了这样事情——”

    而且看情况不对,竟然还敢拿起凶器仔细端详,反而是被人捉了个正着。

    这样的情况又怪得了谁怪只怪沈春荣自己没有那样的本事,却还非要掺合进来。

    现在倒是好,将事情搅得更是一塌糊涂。

    苏酒卿几乎是有些无言以对。

    与此同时,心中对沈春荣就更加歉疚。

    沈春荣如果不是为了帮她,自然也不会现落到如此境地。

    苏酒卿最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而这一趟,除了窗棂之上那一点痕迹之外,竟是再无所获。

    苏酒卿就更加心中烦躁。

    蒋旬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够宽慰苏酒卿一句:“你也不必担心。就算是在衙门之中,也不会让他太受苦。”

    最多也就是两三日的功夫。

    等到两三日过了之后,自然也可以悄悄地将沈春荣放出来。

    苏酒卿此时,也只唯有点头。

    最后,回了应天府之后才知道,苏博雅已经送苏德芙回府去了。

    苏德芙自然是将眼睛都快哭瞎了。

    沈光合还没有出面,但是估摸着很快也会过来走一趟。

    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了,蒋旬就看了一眼苏酒卿。

    然后轻声问这么一句:“现在咱们是去庙会上,还是去看看沈公子?”

    苏酒卿犹豫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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