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枝为上-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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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酒卿不知该怎么评价这个事儿,最后就沉默下来。
良久,轻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一个个都打算放过彼此吧。”蒋旬嘴角噙着笑,偏偏语气里是冷意:“大概这就是冤家路窄。”
上一辈子的一些秘辛,蒋旬是不打算跟苏酒卿说,不然会污了她的耳朵。
“大概是吧。”苏酒卿撇嘴:“我倒是好奇,当时为什么他会叫人买我。”
第三百六十三章 当初
这个问题,蒋旬就直接答了:“你该问我。(全本小说网,https://。)”
苏酒卿看蒋旬,不明就里。
蒋旬缓缓道:“当初买你,是因为我对你有几分。”
所以……
苏酒卿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一句:“所以,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蒋旬颔首。
苏酒卿哭笑不得:“我这算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蒋旬拍了拍苏酒卿的手背:“以后这样的事儿,估摸着还有。”
苏酒卿顿时无语凝噎。
她长长久久的看着蒋旬,深吸一口气:“要不,咱们退婚吧?”
蒋旬一脸从容淡然的拒绝了:“怕是来不及了。”
苏酒卿哭丧着一张脸,“那你得赔钱给我!”
这次蒋旬彻底绷不住淡然了,脸上的平静就这么裂了。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酒卿:“真是掉进了钱眼子里了。”
苏酒卿笑嘻嘻的承认了:“钱是好东西,越多越好。”
蒋旬彻底不说话了。
苏酒卿学不了他的闭眸养神,所以干脆悄悄撩开帘子的一角去看外头。
现在走的却是一条夹道。
两边都是宫墙,也不知到底是在哪里。
宫墙太高,这么看着,久了竟然觉得压抑逼人。
苏酒卿放下帘子,不愿再看。
也许是轿子里暖气太足,加上蒋旬也不说话,所以,苏酒卿养神养神着,就睡着了。
脑袋一歪之后,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蒋旬轻轻一揽,她脑袋就靠在了蒋旬肩上。
蒋旬低头,悄悄的去看苏酒卿羊脂白玉一样的额头,看着上头还有一点点碎发,就抿着唇角浅笑起来。
睡着了的苏酒卿,越发像个孩子了。
蒋旬恍惚的想起,他曾经见苏酒卿哭累了趴在地上就睡过去的样子。
那时候,真是狼狈啊。
什么美人的风采都没了,哭得满脸泪痕,眼睛跟个桃似的,哭着在那儿后悔,也像是个孩子。
只是,却叫人心里疼得几乎揪起来。
更叫人似乎也容易被勾起那些叫人后悔的又难忘的事儿。
蒋旬思绪飘远了。
苏酒卿却是浑然不知。
梦里也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还是觉得唇瓣太干,所以轻轻舔了一下唇瓣。
蒋旬却注意到了那嫣红的唇瓣。
也许是因为睡着了的缘故,苏酒卿的唇瓣格外的红。
红得叫人想起了红色的花瓣,让人禁不住生出了一股想要尝一尝的心思。
蒋旬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儿压不下去。
然后他就想,或许,他应该在走之前,满足自己这个念头。
不然万一回不来,多遗憾?
当然,现在不是好时机。
苏酒卿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而蒋旬也不知自己最后思绪都飘到了什么地方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苏酒卿有共同经历的缘故,蒋旬觉得自己在苏酒卿身边,是格外的容易放松。
和放下心中的防备芥蒂。
仿佛……因为知道他内心里最大的秘密,所以其他的事情,也都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口。
蒋旬在停轿子的时候,叫醒了苏酒卿。
苏酒卿睁开眼睛,眼睛里一片迷迷瞪瞪。
显然这是睡着了,连自己身在何处都忘记了。
蒋旬捏了捏她的脸颊,不客气的感受了一下自己未婚妻脸上的幼滑细嫩:“到地方了。”
蒋旬低沉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苏酒卿一下子清醒过来。
意识到自己竟然睡得人事不知的时候,她登时脸上都红了。
蒋旬又很“好心”的替苏酒卿抿了抿发鬓上的碎发:“走吧?”
苏酒卿自己也赶忙抹了抹,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彻底清明了:“走走走。”
只是直到出了轿子,被外头冷风迎面一扑,她才顿时彻底清醒了。
然后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来,亦步亦趋的跟着蒋旬。
假装自己是蒋旬的丫鬟。
苏酒卿想了一下,最后就对着蒋旬说一句:“一会儿我是站在门外等着,还是跟着进去啊?”
蒋旬看一眼苏酒卿:“跟着就行。”
苏酒卿本想问问,宋渠能乐意吗,转念一想,宋渠有什么好不乐意的?
反正宋渠已经是阶下囚,他乐意不乐意,都只能低头。
这么一想,苏酒卿倒是有点儿痛快了。
说话间,蒋旬已经到了小院跟前。
院门口重兵把守,一看就知道,如果院子里困着的人想要逃出去,只怕是要插翅难飞了。
蒋旬亲自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在这样的情况下,说不出来是萧条更多,还是渗人更多。
苏酒卿跟着蒋旬迈进去。
蒋旬侧头看一眼苏酒卿。
虽然没开口,却用眼神无声的安抚了一下。
苏酒卿微微颔首,倒也没那么害怕和紧张了。
是的,要见到太子宋渠了,在这一瞬间,她竟然有点儿害怕和紧张。
而宋渠此时正在外头跪着。
旁边站着一个笑得挺森冷的老宦官。
老宦官手里,一条短粗的鞭子。
光看那架势,苏酒卿就忍不住想,那鞭子落在人身上,一定很疼。
很疼很疼。
苏酒卿看蒋旬。
蒋旬却若无其事走过去。
那老宦官皮笑肉不笑的过来给蒋旬行礼问安。
蒋旬扫了一眼鞭子,抬脚就将老宦官踢翻了。
地上全是积雪,老宦官倒下去,也没摔着,就是沾了一身的雪沫子。
苏酒卿还是第一次见蒋旬如此态度行事,一时之间还有点儿不适应。
见多了蒋旬笑着跟她说话的样子,倒是忘了蒋旬原本的模样,以及他的身份。
老宦官有些气恼,阴阳怪气的拔高了嗓子:“蒋大人!”
蒋旬垂眸,却是不理会那老宦官,而是盯着已经几乎是不成人样的宋渠。
宋渠这些日子一定过得很不好。
不然也不会瘦成皮包骨头的样子。
可即便是成了这样,宋渠抬起头来对着蒋旬一笑的时候,也依旧是让苏酒卿想起了她曾经看见人画的一幅图上,那一头走到了陌路的孤狼。
眼神是锐利而疯狂的,只一眼,就能叫人心中一凛。
总觉得,那是随时都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的东西。
苏酒卿心中一紧,悄悄的捏紧了手里的暖手炉。
第三百六十四章 孤狼
苏酒卿悄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暖炉。全本小说网;HTTPS://。m;
那点温暖,此时反而是终于让心里头安稳一些。
而此时蒋旬开口:“宋公子。”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这种境地,也不难看出蒋旬对宋渠是有那么一点点尊重的。
宋渠脸上笑意更加明显,眼底那种凌厉总算是收敛一些。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蒋旬。”
宋渠仍像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蒋旬仿佛依旧是他身边的一个伴读。
蒋旬却并不在意宋渠这样的态度,他只是浅淡笑了笑:“宋公子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狗奴才弄死。”宋渠说出来的话,像是淬了毒,无端端就叫人心里头都是一凉。
苏酒卿心里微寒,下意识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宦官。
老宦官同样也是瞳孔一缩,然后看住了蒋旬。
决定这一切的人,是蒋旬。
蒋旬微沉吟了片刻。
所有人此时大概心里都有些涌动的心思,不过谁也没诉诸于口。
这个小院里一片寂静,唯有风吹过时候,才带起一点簌簌的声音来。
“不行。”蒋旬开口,声音清冽又简洁:“这是太后身边的人。”
不是他不能动,而是他不想动。
王太后身边的人,动了,太麻烦。
蒋旬一口回绝之后,宋渠就咧嘴讥诮一笑:“你这个督国将军,忒没用。”
连个人都不敢动。
蒋旬但笑不语,斜睨一眼老宦官。
明明是冬天,可是那老宦官却偏偏吓出了一声冷汗来。
老宦官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多留,赶忙就出去了。
苏酒卿看着老宦官狼狈的样子,总觉得这个人回头去见王太后时候,说不出什么好话。
也不知会不会牵连到蒋旬。
苏酒卿忍不住皱眉。
却殊不知,宋渠忽然看了她一眼。
然后眼前亮了一下。
宋渠又舔了舔嘴唇,浮出了一丝丝怪异的笑来:“这是你要送给我的美人吗?”
那样子,是真有几分垂涎。
苏酒卿被这话惊得回过神来,然后就恶心了。
这样的话……像是什么粘腻的东西,轻轻的蹭过了皮肤,瞬间就带起了鸡皮疙瘩来。
细小的汗毛都是倒树起来,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可蒋旬却没有吭声。
苏酒卿就在快要忍不住恼蒋旬的时候,忽然蒋旬就动了。
蒋旬抬起脚步,然后缓缓迈了一步过去。
宋渠也缓缓支撑着自己站起来。也许是刚才一直没有力气,所以也没动。
宋渠甚至于是朝着蒋旬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
大概是以为蒋旬要扶他起来。
可是苏酒卿却觉得不像。
蒋旬……不像是会那样做。
蒋旬不过两步,就停留在了宋渠面前。
宋渠已经站起来了。只是腰还没直起来。
蒋旬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也太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宋渠重重摔在雪地里发出一声细小却沉闷的声音,如果不是溅起来的雪沫子,如果不是宋渠那副样子半躺在雪里,几乎半个身子都淹没在雪里,只怕苏酒卿还真要怀疑蒋旬做没做那个事儿。
宋渠发出了一声咳嗽,手肘撑着地,抬头看住了蒋旬。
那神色,更加怨毒。
苏酒卿微微一顿。
蒋旬却继续往前走了一步,然后轻轻的抬起脚来。
苏酒卿看着看着,不由得瞳孔就是一缩。
蒋旬竟然……直接一脚就踏在了宋渠的脸上。
然后将宋渠重新踩进了雪里。
宋渠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可能还骂了一句。不过很快就被雪沫子涌进嘴里,呛得咳嗽。
蒋旬神色依旧是淡漠的。
可是他却轻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苏酒卿眼尖的看见蒋旬的脚用力碾了一下。
估计很疼。
苏酒卿几乎是控制不住的心都紧了一下。
她看着蒋旬。
发现这个蒋旬,竟然是从来没见过,自然也是从来都不认得。
这个蒋旬……有点儿可怕。
锋锐又强势,更是带着一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冷漠。
是的,冷漠。
苏酒卿在这一瞬间,想到的是曾经看到的一句话:昆仑山脉,坚冰万年不化,锋锐如刀矛,胜金铁,可做兵器。
大概蒋旬,就是那么一块寒冰。
蒋旬出声,语调平平,淡漠而缓缓:“这是我未婚妻。”
苏酒卿这才反应过来,蒋旬出手,是因为她被冒犯。
谁也没想过蒋旬会这么突然出手。
不仅是她,宋渠大概也没想到。
苏酒卿下意识看了一眼院子里其他的人。
发现所有人都低下头去,好似自己又聋又哑一般。
“蒋旬!”宋渠似有些恼羞成怒,挣扎几下之后发现无法起身,就只能出声。
宋渠的声音听起来,很震怒。
蒋旬却根本无动于衷,轻笑一声:“你是真龙又如何?”
脚下无所顾忌的碾了一下,他这才将剩下的话说完:“今日困在这里,就老老实实给我学乖点。否则……”
蒋旬声音清冷,却锋锐无匹:“你会后悔终生。”
蒋旬虽没具体说出要用什么样的手段,可是苏酒卿还是被吓得打了一个寒噤。
蒋旬却还犹嫌不够,脚下越发用力:“我想,这冰雪也该让你清醒冷静了。”
宋渠整个脸似乎都被雪淹没了。
这么下去,她想,或许宋渠会窒息。
宋渠果然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