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夺宫-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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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王叔,皇上他并没有带多少人来,而太清宫有人手三千,皇上弄得侄儿很想把他弄死在那张床上。”贺封咬牙切齿说完,接着便叹了口气,“只是侄儿无用,这话也就敢给王叔说说罢了。”
贺鸿:“你若是不老实,早晚会尝到苦果。”
“那还不是王叔胆子太小不敢帮侄儿。”贺封满含控诉,“王叔,皇上果然没有来找您的麻烦,定然是皇婶婶帮忙拦住了,皇婶婶对您这么情深意重,您就忍心看着她被皇上困在宫里,继续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吗?”
贺鸿终于给了贺封一个正眼,但是满满的都是冷凝的寒意,“我已经再三警告,怎么,你还想做梦吗?你只看到他没有带多少人来,却不想想他明目张胆来到太清宫,若是在你这里出事,你以为你可以和天下百姓交代吗?”
“天下百姓或许更喜欢王叔这样的君王呢?”贺封:“太清宫执行天命,皇上并不是天之子,并不是上天选择的君王。”
“难道你是?自不量力!”
贺封:“上天怎么会选择他这个不该出生的人当君主呢?王叔知道侄儿说得什么意思吧。你想一想你把皇位推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欺骗了你那么多年,实际上他那么不堪,他是皇爷爷和——”
“啪——闭嘴!”贺鸿反手一巴掌打在贺封的脸上,贺封眼里瞬间爆发的阴鸷直能把人杀死,但是贺封却捂着脸颊没有说什么。
“你没有资格诋毁你的皇爷爷!”贺鸿这么说道,“你不就是想要本王站出来证明你说的话吗?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现在你立即给本王出去!”
贺封:“好啊,多谢王叔教诲,侄儿告退!”
听着贺封毫无诚意的感激,贺鸿终究也没有说什么,贺封小时候多善良,现在就有多阴狠,到底是谁造成的这个孩子的转变,现在已经无从定论,但是贺鸿知道这里面有他一分过错。
一夜无梦,次日贺钰便带着秦羽凤回宫了,却是连一顿早膳都不在太清宫吃了。
琴音翻着大夏在高祖时期修订的一本字典,是在给自己的儿子起名字。她是不敢指望贺钰的,就连秦羽凤的孩子贺钰都没有主动起名字的自觉,大皇子贺戚的名字起的完全就像是个笑话,而二皇子的名字干脆直接借鉴。琴音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丧命,唯一能做得大概就是给自己的孩子起一个好点的名字了,所以才认真翻起来字典。
琴音也没有想错贺钰,贺钰确实没有为人父亲的直觉,回宫之后也没有去见刚刚生产身体虚弱需要陪伴的琴音,而是把御书房的奏折都搬到了椒房殿,打算常驻了。
他亲自给秦羽凤涂抹药膏,想着至少七八日没有办法和秦羽凤亲近了,还有些遗憾。
“皇上给三皇子起好名字了吗?”秦羽凤问他。
贺钰想到这个摇头,“皇后想吧。”
秦羽凤:“臣妾不是告诉皇上让皇上赶紧想吗?难道淑妃没有问皇上?”
贺钰顿感心虚:“问了。”
“……算了,让她起名吧。”秦羽凤:“这孩子来的突然,我也没有做好抚养的准备,如今受伤更加不可能养着了,这段时间还是留在淑妃那里,皇上就不要在她面前多提过继的事情了。”
贺钰:“皇后记得还差朕一次侍寝就好,她安分守己,朕也不会吓唬她。”
秦羽凤:“以淑妃的承受能力,皇上可吓不了她。”
“皇后这是看不起朕的意思吗?”贺钰哼哼两声,“你身边的人到底随你,这世上能像菱儿这般傻的不长进的也不多了,她这样倒也好,长安,若是哪日你想安排她嫁人了,朕会多加一道恩典的。”
秦羽凤:“皇上刚刚还说臣妾身边就这么一个人了,又说要她嫁人,皇上的话可是连半份诚意都没有。”
贺钰耸耸肩,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诚意,不过想着若是秦羽凤真的动心了,提一下墨侍和菱儿对食也好。总归墨侍胳膊肘一直偏着秦羽凤,还不如亲上加亲,偏也偏的正大光明些,贺钰的心里也不会太难受。
这一日贺钰便又耗在了椒房殿,算来已经连续两日没有早朝,等到这第三日贺钰亲自去上朝,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此时满朝文武皆在,福王妃不惑之年却也是半老徐娘,风韵尤在。她跪在大殿之上,穿着诰命服,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皇上做主,妾身的夫君乃是先帝嫡长子,是皇上的亲兄长,却死得不明不白,妾身若不能帮助夫君申冤,妾身难给夫君交代,百年之后无言相见啊,呜呜呜,皇上,诸位大人你们请看。”她打开一长方木盒拿出里面的黄铜灯台,上面红色斑斑,却不是油蜡那般浓郁,浅薄一层却也难以掩盖血腥之气。
贺钰离得远看不真切,但是直觉便告诉他那一抹殷红是血!他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世上还有人敢谋害亲王,而且是贺泰,他怎么也不会绕过杀人凶手的!
“墨公公,接过,呈上来!”贺钰也不是鲁莽的人,当初福王妃一口咬定人是自然死亡,书房里没有人,过了那么长时间,是如何找到了这个灯台,然后又什么也不说,直接捅到了大殿呢?
墨侍从福王府手里拿过了灯台呈给贺钰,贺钰看着上面已经几近枯涸的血迹,叹了口气,知道贺泰当时受击伤口应该并不浅,也正因为如此,应该是没有多少痛苦的。但是如果贺钰知道是贺聪亲自杀了自己的父亲,就绝对不会那么想了。
贺钰看完后,示意墨侍把东西拿下去,墨侍便又捧到了苏演面前,让苏演仔细看看,苏演也摸了几下,没有发表什么。
“王嫂起来说话吧。”贺钰如是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五章 太清宫对战贺钰(二)
(全本小说网,。)
贺泰是武英帝嫡长子,德行上面并没有什么缺失,他的太子之位废得冤枉,所以很多老臣对于贺泰还是很忠心,他的死若是自然还好,若是真的是被人谋害,贺钰若是不能给个交代,一定会被人诟病。
“皇嫂,当初是你说王兄在书房安然离世,房间里也并没有打斗痕迹。如今王嫂说王兄是被人杀害,可是王兄早已入土为安,王嫂又是如何肯定的呢?”贺钰看着福王妃,“难道当初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福王妃立即要跪下,贺钰摆了摆手,“王嫂站着回话即可,如是交代最重要,朕绝对不会放过凶手的。”
福王妃被贺钰的信誓旦旦所惊,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的交代,她还是迅速的稳定下来,毕竟年轻的时候也是身居高位,是大夏顶顶尊贵的女人之一,面对满朝文武和贺钰,也不见怯懦。
福王妃:“皇上,实情是这样的。那夜书房并不是只有王爷一人,王爷其实一直都在和府中门客余则成余先生谈话。但是妾身关心王爷想要去劝慰王爷,让他赶快休息的时候,却在门外便听到了争辩声。妾身不放心便闯进去了,正好目睹了王爷死于非命,而灯台其实就握在那余则成的手里。余贼见到妾身来了,又因为杀害了王爷,所以惊慌万分,竟然挟持了妾身,妾身本不欲从贼,但是那余贼威胁妾身,若是妾身胆敢声张就放火烧了书房同归于尽。”伤到伤心处福王妃又抹了抹泪,期期艾艾,“皇上明鉴,是妾身对不起王爷,妾身该死。”
贺钰没有想到福王府会讲出来这样的“真相”,那么多疑点,贺钰竟然不知道挑出来哪一条反驳比较好。
贺钰看向苏演,“苏爱卿,你怎么看?”
“王妃的故事不是还没有说完吗?”苏演毫不客气嘲讽福王府,知道她说的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该被嘲讽。苏演本就不喜女子,福王妃这样自顾自保的,他就更加不喜了。
“故事,故事都是假的,苏爱卿的意思是王嫂在胡乱编造吗?”贺钰抚着龙椅把手上面的龙头,显出几分漫不经心。
福王妃知道贺钰也是不信,但是此时只能找苏演辩驳了,此时大臣们已经三三两两开始讨论起来,声音颇有些哄闹。
“苏丞相,你如何敢污蔑本王妃!”福王妃一句话说完,又委屈的抹泪,“可是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吗?”
若说福王妃最恨的人是谁,那苏演一定当仁不让。福王妃出身世家名门,当初做太子妃的时候,家族随着她水涨船高。同样的,她不是太子妃之后,家族也曾遭到贺衡一党的猛烈攻击,她几乎都要被家族舍弃了。不过贺泰还在的时候,她身为王妃,也没有人敢小瞧。但是近年来,苏演一直拿世家开刀,很多小辈子弟仕途受阻不说,还惹上了牢狱之灾。家族的人给她施压让她求情救人,她再给贺泰说,贺泰却不愿意管。她一介女子哪里有机会接触苏演,只能看着家族一点点不景气下去,还把她恨上了。那她就只能去恨苏演了。
苏演看向贺钰:“启禀皇上,据臣所知,王妃所说的余贼余则成大人,是状元之才,曾任九江的知府三年,但是在三日前被抢匪所杀,死在了去往江南的路上。”
福王妃没有想到苏演会把余则成的死活都了解的那么清楚,感觉已经坐不安稳,福王妃再次跪在地上,“吾皇圣明,妾身正要说此事,妾身正是知道了余贼已经丧生,才敢来到大殿求皇上主持公道。”
“如王妃所说,既然凶手已死,还主持什么公道?”苏演继续咄咄逼人,“而且王妃竟然还一直关注着余大人,为何不早早把人抓获,或者在他离京之初便来禀告皇上呢?”
福王妃:“苏丞相言语咄咄逼人,妾身知道今日若是不能证明自己言语属实,那就真成了别有用心之辈了。朝堂本来不该是我一介女流该来的地方,妾身此番一为王爷申冤,二来便是要把一物呈交给皇上的。”
“何物?”贺钰看了看福王妃,她身上并没有藏物的地方,总不会要给他看得是那个灯台,知道福王妃这是瞒着他呢。
“把东西呈给皇上前,臣妾还要先解答苏相的问题。苏相问妾身为何不早早把实情告诉皇上,让皇上为王爷主持公道。其实那是因为余贼偷走了王爷的一件宝贝。王爷便是因为那个物品和余贼发生争执,枉丢了性命,余贼那那件东西威胁妾身,妾身知道王爷对此很重视,万万不敢激怒了他,所以不敢禀告皇上知道。而且王爷入土为安后,事情太多了,妾身处理王爷的身后事还自顾不暇,不敢偷偷找皇上,惹怒余贼。三日前余贼伏诛,妾身终于在余贼随身物品中拿到了要呈给皇上的东西,把东西呈交给皇上,也算是把王爷的遗愿完成了。”
贺钰皱眉,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那东西还与他有关不成?
贺钰问:“王嫂所说到底为何物?”
福王妃反问:“皇上可是要看吗?”
“既然是王兄要给朕的,朕自然要看。”贺钰沉声道:“呈上来吧。”
“是。”福王妃拿起木盒,打开木盒,里面已经没有了灯台,她又敲击了几下木盒底部,木盒里面有些松动,她把夹层取下,里面一块血色的锦布整齐的叠成四方块。血迹已经干涸,看得出来已经写了不少时间?
哪有人把血书当作遗物,又不是有冤要申。而且显然这不是贺泰临终所写,贺钰直觉不好,让墨侍去接。福王府却先起身向前走来。
“王嫂留步,墨公公去拿便可。”
“这九阶登龙台妾身自然是不敢上前的。”福王妃看着贺钰,“谢皇上警言。”
墨侍不敢拖拉,下来后把血步连着木盒一起捧着走向贺钰,没有人看见是谁动的手,突然一个毫不起眼的石子打在了墨侍的腿上,后者正要抬步,突然便一个不稳摔在地上,血布滑开,堂而皇之铺展开落在地上,血迹明显,字体端方好辩。
苏演站在最左方,力血书算是最近,看完后只能说果然如此,已经跪下来了。右侧之首是三朝元老大师徒,便是年纪大了,但是眼神依旧不差,看完之后胡子一抖也慌慌张张跪下了。还有几个大臣看到了上面的字,跟着一起跪下,余下只看到几个字并不了解全部内容还有根本看不到的也全部跪下了。墨侍根本顾不上腿,慌忙把血书拿到手里,但是显然已经晚了,他也跪下不敢看贺钰。
一时间所有人俯首,只有贺钰看完之后一动不动。实际上他很愤怒!他以为已经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没有人能拿他的身世做文章,但是没有想到,问题最后出在了贺泰的身上!他认识贺泰的笔迹,知道这就是贺泰所书,所以怒不可遏。竟然把他的身世写成了一道血书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