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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凤凰面具-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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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儿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即没辩白也没有掩饰,庄拉住叶儿的手,触手冰冷。

    “进去喝杯热茶暖暖。”庄再没心肝,也会有感动的时候,况且本来就存心不良,指着旁边的酒吧邀请道。

    陈老伯回去了,他是不进这样的地方的。

    酒吧里没几个客人,快乐的侍者很快送上一壶铁观音,梅兰亭点着柜台上的红酒:“把你们最贵的酒开一瓶,放心,今天有人死而复生,花多少钱都高兴。”

    叶儿一直在颤抖着,紧纂着庄的手,好似在纂紧救命稻草。

    庄点点头:“给我半打啤酒。”轻轻掰开叶儿的手,右手第二骨节在她柔软的手心按压着:“你不能太激动,苏——叶儿,我很好,很高兴。”

    喝下大半杯铁观音后,叶儿总算完全恢复了,两片红霞飞出,白皙的脸上满是羞涩,却没收回手,头低到胸口,轻轻的说:“我还真以为你出事了呢,那么大的雪,我的病没什么的,用不着冒这样的险。”

    正经的谈情说爱或虚假的一夜情,对于久涉情场的小骗子来说都差不多,在他的字典里没有脸红二字;但是如今他也如黄海一样,口干舌燥,不知道说什么好。

    梅兰亭举着瓶写满洋文的酒走过来:“最贵的才两撬,便宜你了,可怜我们为一个该死不死的坏蛋,放了半夜河灯;你要也和混蛋黄海一样做对不起叶儿的事,就想想对不对的起那六百六十盏河灯。”

    “别说了。”叶儿终于抽回手,拿起啤酒瓶为庄倒酒。

    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着褐色的瓶体,倾斜,金黄色的液体流注,细小的气泡如千军万马直冲杯底,然后又扶摇而上,溢出酒杯。

    很少能看到这种细腻的女性动作了,梅兰亭伶俐泼辣,无论性格动态都似乎与时代合拍。叶儿这样古典的文雅和娇柔却极为罕见了。

    “你喝吧。”叶儿把酒杯推过来,一颗晶莹的泪珠渗出她美丽的眼角。

    庄端起来一饮而尽,啤酒清凉,微苦,平滑,沁人肺腑。

    叶儿又倒上一杯,庄再喝下。

    半打啤酒就这么消失在酒杯的来回中,叶儿早已经泪流满面。

    庄和梅兰亭都没劝她,也不知道此时说些什么为好;她一直是温室里的花朵,骄傲且自信,正是最美丽的时光。

    黄海的背叛对于她来说,无异与在把她的自信从云端里抛进冰冷的沱江▲庄的死,也许意味着更大的打击;两人间朦胧的暧昧使她认为:李想这个文弱的医生,是为她才冒雪进山寻找治病灵药。

    但庄又一次出现的太突然,叶儿积蓄到顶点的情绪需要有发泄的缺口,只是这发泄的方法有些变态;庄已经无声的喝下一打啤酒,叶儿没摸到新酒瓶,竟抓住梅兰亭要的烈性洋酒酒给庄满满倒上一杯。

    “叶儿。”庄试着抗议。

    “你喝啊,我给你倒。”叶儿把酒杯送到庄手中,眼里的泪已干,脸上的红润消失,只神情还有些呆滞。

    庄只有喝下这杯红酒,幸好一瓶酒已被梅兰亭干掉大半,留给叶儿折腾的只有两杯。

    梅兰亭举着酒杯笑着,饮下:“我困死了先走一步,你们快点,别耽搁陈阿婆休息。”

    酒吧里已没有别的客人,梅兰亭刚走,侍者就走过来,手里拿着帐单。

    庄付帐,拉起叶儿走出酒吧。

    雪越来越大了,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到脸上,使两人精神一爽。

    江边只他们两个缓步漫行,叶儿静静的依偎着庄,手伸进他外套口袋里,与庄的手紧握在一起。

    “李想,你不会讨厌我吧?”

    虹桥下是雪落不到地方,两侧街道上红灯笼的光,到这里是温柔的晕黄。

    “怎么会呢?我。”庄看着叶儿逐渐恢复光彩的眼睛,心疼的说:“上天生下你本是个误会,叶儿,你一哭就是灾难了,我何等作孽,让你哭了那么久。”

    “你说的真好听,李想。”

    叶儿举起手,手指轻轻划过庄的脸部肌肤;指尖的温度燎原之火一样燃烧起所过之处,直烧至周身;庄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却不知该到底做些什么。

    “叶儿,你不用如此,黄海其实也很矛盾,他说害怕面对你的眼睛,但内心里又一直在惦记你;也许是你的美对他的压力太大了∫听人这样说过:美丽如刀。”

    “美丽如刀?”叶儿梦样眼睛凄迷疑惑;“我算得上美丽吗?他还是离开我了,因为一个女人,你见过她,她美吗?”

    “你们是不一样的,朵花是山野荷花,你是幽谷蕙兰;黄海既幸运也是不幸的,他承受不了你这把刀,只能说他浮。”难得小骗子也会说出肺腑之言,他确实羡慕黄海的艳福,叶儿和朵花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却几乎在同时为他流泪。

    “我不是因为他的背叛才哭。”叶儿垂下眼睛,低低的说着:“他开始说起——朵花的时候我不感到突然,你相信吗,我那时很平静;我们之间的感觉更象兄妹,以前我就对黄海说过,他一直在照顾我,一直在忍受我。李想,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恨他的。但是,当他说你——,说你可能出车祸了,说有人看见你们的车翻到山下时,我哭了,黄海也哭了。他说,他说,你喜欢我。”

    “抱紧我,吻我。”叶儿的手臂终于在庄颈后合拢;“对我好些啊;你就是个骗子,我也认命了。”

    这是怎样一个冰清玉洁的绝美佳人,眼睛里的惊喜和深情,重重击打在小骗子的心田,坚实的壁垒瞬间消退于无形。

    两张嘴便迎在了一起;他们都有些慌乱;只是紧紧拥抱着,甜美地撕咬;吸吮。叶儿的眼睛紧闭着,这很正常,难得庄的眼睛也没睁开,这在他以往的接吻经历里,不能说绝无仅有,也是极其罕见的。

    庄感动于叶儿的每一句话,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还有就是来自唇间的温暖。

    口齿间有咸腥的味道,庄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至于是被谁的牙齿咬破的,注定是个无解的疑案;也许是两人共同作用的结果。

    “你是那么优秀,那么有爱心,李想,我不能给你我的初吻,你介意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恢复理智时,叶儿伏在庄胸前低语着。

    庄有些嫉妒,不是对黄海,而是自己虚构出来的李想;他知道,叶儿爱上的是自己刻意扮演出的这个人,温文而雅富有爱心的中医师李想,如果真对她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个行骗江湖的高级骗子,这段感情九成九会立即烟消云散。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叶儿抬起头看着庄的眼睛,伸出手摘下他的眼镜;“我答应你,无论你要什么?”

    叶儿红着脸凝视着庄的眼睛,似乎在探询着里面的秘密,似乎在期待一个陌生的邀请。

    庄的双唇开始在叶儿的脸庞上温柔移动,充满着怜爱的气息。当它滑行到叶儿闭上的眼颈,感受到她那馨香如兰的气息,不知为什么,庄忽然流泪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只要你答应就好,我会给你个惊喜。”庄说。

    “好啊。”叶儿牵着庄的手走出桥洞,顺潮湿的石阶走上虹桥;“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雪呢,早晨起来时梅姐就说我疯了,我在雪地上打滚呢。”

    叶儿伸出手,接起几朵雪花送到唇边,软软的舌尖俏皮的滑出,沾起雪花消失在红唇中。

    庄又把叶儿揽进怀里,小骗子以往所有的算计都成为细微的灰尘,被纷落的雪花梳离,心灵如雪中纯净的空气般,只感动于突然降临的幸福。

    “我想去放河灯,我不要睡觉。”叶儿不愿回去,庄只有陪着。

    凤凰城其实是很小的的,承载不下他们的欢乐。

    雪夜,卖河灯的孩子在睡梦里微笑,他们就象孩子一样,沿着沱江边的石板路漫步。

    叶儿说着自己的欢乐,自己的童年,自己的幸运;庄只能倾听,随时亲吻雪中的精灵≡于过去与童年,他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

    时间在幸福中轻快的移动,两人竟就这样在外面转了一夜。

    当两人第五次走过陈阿婆的客栈时,雪停了;当他们第五次走上虹桥时,天边映出亮光。

    爱情可能使人迷糊,却少不了面包的营养。

    虹桥边有米粉店,慈祥的大嫂看着两个幸福的年轻人。

    热腾腾的米粉,盖上两勺红红的炖牛肉,两个人吃了五大碗。

    叶儿的眼睛都在庄身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庄只比她好一点,能觉察到成风带着几个走进米粉店,忙打出个手势,禁止成风乖上前打搅自己。

    乖巧聪明的成风明白的很,马上制止住身边的师兄弟,但他还是比画个手势给叔:师父找你有事,打不通你的电话。

    庄这才想起手机报废了,拉着叶儿走出米粉店,顺路向凤凰新城走去,他需要尽快买只手机。

    开米粉店的大嫂叫一声:“吃好了?”

    庄与叶儿只顾甜蜜的牵手,没理会她;五碗还没吃饱?问的不是废话吗。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忘了,吃饭是要付帐的。

    成风拦住她:“他们的帐我来算。”心里在嘀咕:叔啊叔,你是装傻还是真傻?这点钱也要赖帐,有损形象。

    凤凰新城的生活节奏比老城要快,九点正,移动公司的营业部准时开门。

    “我要买手机,昨天就是因为手机点水里了,黄海才以为我出事了。”庄与叶儿走进去。

    女人天生喜欢挑选与被挑选,容易被外象欺骗也会用美丽的外表欺骗,这是小骗子自己的经验。

    移动公司的营业小姐摆上四款高档手机,叶儿只喜欢那只漂亮的黑色三星,说男人就该用这样“深沉”的手机。

    庄被迫第一次以外观来作为选择通讯工具的唯一标准,既然叶儿喜欢,马上痛快的付钱。

    他需要马上恢复与外界的联系,要求提供快速充电服务。

    “你们去对面商场转一圈,半小时就好了。”营业小姐刚开门做作成这样的生意,两位顾客的幸福也感染着她,心情愉快的答铀。

    商场里的顾客也不多,他们漫无目的巡游,在经过钟表厅时,几乎同时吐脚步。

    “TAKEYURTIE”拥有了你的时间,就拥有了彼此。

    瑞士名表K的广告在灯箱上,看着这条广告的两个人回味着,即使这是最为虚假的商业诱惑,也能打动两颗被爱情蒙蔽的心。

    “爱情与手表都要防水与防震。”漂亮的促销小姐的一句话,决定了庄那只雷达表的命运,而叶儿手上的表,迟早要还给黄海的。

    庄拿出卡要付帐,叶儿却坚持要用自己的卡;“这次我来,因为是我先对你表白。你只要知道珍惜就足够了。”

    这是什么理由?庄知道,K表的价钱不是一般的贵,他很怀疑叶儿那张卡里有没有足够的钱。

    但当小姐送上一对精美的情侣表,归还了叶儿的信用卡时,庄才发现,叶儿持有的是一张真正的信用卡,可以透支不小的额度。

    这说明,叶儿或许拥有足够的信用历史,或许有一份值得信任的职业;不然以她这样刚出信的小姑娘,很少能被势利的银行允许透支这样的额度。

    但这个念头只在小骗子的脑海里一闪,叶儿把湛蓝的男表扣上他的手腕,低声道:“可不许丢了啊。”

    “就是把我自己丢了,也不会把它丢掉。你放心,我从没丢过东西的。”庄的话把叶儿与促销小姐都逗兴,自己也忘了刚才在想什么,他确实没丢过东西;小时候是没什么可丢了,长大后,没有哪个小偷能从他这里有收获。

    美丽如刀,刺进庄的冰心,他甘愿承受这样的伤。

第三卷、意乱情迷 三 转

    

    叶儿挽着庄的手回到移动公司,营业小姐麻利的取出手机。

    庄拿出号卡,叶儿要自己装,就只有随她;叶儿故作蛮横的时候也是温柔可爱的。

    黑色的三星刚被打开,几乎是寻找到信号的同时,清脆的斗牛士之歌鸣响,有电话进来了。

    “喂,您找哪位?我是李医生的秘书。”叶儿接着电话,送庄个微笑。

    听了半分钟就把手机递给庄,奇怪的说:“李想,他说是海洋医院的王院长,叫你李经理?”

    “王觉非?”庄一说话就后悔了,还好基本功扎实,应变的也快,不经意的捂住电话对叶儿挤挤眼:“一个爱开玩笑的前辈,很罗嗦的。”

    叶儿在他嘴角点一下:“不许罗嗦,我去那边给你配个链。”

    庄等叶儿走出十米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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