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面具-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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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嘎木在天仙桥右侧站定,身后正是红云金顶上的袖珍小庙弥勒殿。他摘下斗篷的兜帽,两眼射出两道奇光打量着索翁达:“尊者,不是贡嘎木鲁莽;尊者要明白,布天寺乃康藏重地,大喇嘛对布天寺一直寄予厚望。虽然尊者未曾去拜会过大喇嘛,但是……。”
“但是什么?”索翁达谓然一叹:“你的般若七轮只得五轮,没资格指然布天寺;回去吧。大喇嘛是黄教的大喇嘛,如何能管得了布天寺的事?布天寺从来不承认什么金边圣书!那是鞑子控制黄教的玩意儿,大喇嘛把它拿出来难道不脸红?没有它们布天寺还是布天寺,没有金边圣书,布天寺的活佛才有自由之身⌒了它们,活佛就是大喇嘛的傀儡,布天寺就不是布天寺了。心中有佛不做凡人的奴才,你明白吗?”
“尊者。”索翁达最后一句问的是洛迦哥仁;他虽然神情安详,洛迦哥仁却吓得匍匐在地,对着索翁达的靴子不断亲吻着。
“你,可能出招?”这一句,才是问挑战者。
贡嘎木忽感心海激荡,如此刻的红云金顶上的风雪般冰凉彻骨。来之前他已然知道索翁达不好对付,却没想到布天寺的活佛竟然高明至此。贡嘎木修炼的确实是般若秘法中顶尖的般若七轮,也确实修炼到第五轮;这个境界已然极高了,所以贡嘎木才敢来挑战。索翁达只撇了他一眼,贡嘎木已感觉自己似乎被赤裸裸站在对方面前。
但是事情到现在这个地步双方都没有退路,贡嘎木有种奇怪的感觉,索翁达根本就不在意眼前的一切,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点思绪都被对方洞悉;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出手。这种感觉令他进退不得矛盾的气血翻涌,却已无法回头。
空幻大师轻咳一声:“索翁达大师……。”
“空幻,你应该叫我祝飞。”索翁达毫不客气的打断空幻的话,一下把他噎得忘了要说什么。
洛迦哥仁偷偷看贡嘎木一眼,眼中冒着怪异的光芒。
“尊者,你既然与汉人为伍,就没资格享有布天寺的佛光。”贡嘎木趁索翁达分神的一点空隙,咬破舌尖凝聚心神勉强抛开内心的恐惧;撩开斗篷如一只乌鸦样飘起,双手擎出一只鸡蛋粗的铁棒,搂头砸向索翁达。
“风云转。”索翁达低吟一声,右手缓缓迎向铁棒。
“师尊小心。”洛迦哥仁依,身体前扑抱住索翁达双腿;暗中摸出一把蓝汪汪的尖刺扎向索翁达靴底。
他们都已抛开密功,已最浅显的拳脚功夫发动袭击。
“师弟小心。”祝槐没想到活佛的大弟子洛迦哥仁会在如此关键时刻反目,提醒索翁达。
空幻大师已经蛇样掠过天仙桥,手里的红木禅杖扫向祝槐右肩。
天仙桥上忽然暴起一股漩涡,红云金顶风云突变。
贡嘎木的铁棒砸在洛迦哥仁肩头,洛迦哥仁耳边响起骨骼碎裂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尖刺正扎在天仙桥石栏上。
索翁达竟然凭空消失了。
下一刻,索翁达出现在红云金顶上空,手执凤凰面具如天神般漂浮在半空。
漫天乌云霍然开朗,红云金顶上奇异的露出一片璀璨星海。
洛迦哥仁与贡嘎木呆呆子着深邃星海,脑子里也被闪耀的星芒充满了。
他们最后的意识化作一道绚丽的彩虹,投射进星海灿烂中。
“归位。”索翁达大喝一声,正发呆的空幻大师身体一哆嗦,也迷失在绮丽的世界里。
祝槐抬头看去,半空中显出繁杂的异象。
这哪里是红云金顶?简直是仙境啊。
第十六卷、杂味钟博 十二、密咒(上)
夜幕笼罩张家界的群山,在晴朗的星空拥抱下,山中小镇静谧而安详。
经过数小时的颠簸,庄带着井池雪美与野村花海终于赶到此行的目的地。
入住的还是上次那家客栈,依旧是那个老板。庄这次没再装神弄鬼,也没把老板灌醉。
吃过晚饭已是九点多,庄到小镇上转了一圈,借机探查周围的地势。
虽然强行闯过操蛇者的关卡,但他绝不认为这里是安全的;甚至可以说他与井池雪美的行迹已经暴露,只不过对方暂时还没有确定他们会停留在张家界附近,或借道向湖北或重庆方向走。
回到客栈,井池雪美正在房间里上课,野村花涸庄无所避讳,看到他进门也没吐来。
今天的课程是围棋,两人端端正正跪坐在木地板上,面对一副白布棋盘,上面已摆了大半局残局。野村花海教导井池雪美的形式很随意,今天的功课就是让她破解这盘残局。
小骗子对围棋没什么爱好,只小时候和二师兄学过一些,水平很一般。老骗子的围棋水平倒是很高,不过很少教弟子这些浪费时间的东西,他没那么多耐心。
野村花海不停的用日语训斥井池雪美,看样子她的水平也不怎么样。
“李先生,你也会下棋吗?”井池雪美陷入长考,野村花海仰起老脸问。
“一点点。”庄听出话里有挑衅的意味,打起精神仔细看棋局∽棋的四个子被黑棋四面攻击,井池雪美的任务是救活它,看起来很难。
围棋中只有黑白与实力,每颗棋子都是平等的,没有将帅没有王侯,也没有苛刻的规矩。棋盘上似乎可以随意下子,但无视规矩乱下棋子会输的很惨;这是一种高级的自由。
井池雪美捏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到黑棋阵势正中:“老师,我走这里。”
野村花海收回注意力端详局势,嘿嘿笑道:“小姐进步了,这是一招妙棋啊。你是要逼我妥协:这几个棋子小姐不要了;但那块阵势要均分。”
“老师,我这步很冒险啊。”井池雪美皱起眉头,苦恼的说;“如果把它们救活,这盘棋也就输了。”
“不错,小姐能明白这点很好‘棋不是看谁吃得子多,围起来的地方大才目的。小姐能注意到子与势之间的关系,为了更大的利益,知道取舍和牺牲,明白眼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关系,可喜可贺啊⌒时候局势可能会非常复杂,但是知道什么是根本利益,不为了一时得失赌气才是最重要的。能走出这一步并一定能赢,但看不到这一步一定会输。”
“那么,雪美可以去散步了吗?”井池雪美高兴的拍拍手。
“去吧,夜里寒气中,早点回来。”野村花海接过井池雪美敬上的香茶,欣慰的笑着。
这样的教导方法可真别致,庄被井池雪美拉着走出客栈,心里还在想着那局残局。
导游是店主的儿子,去年还在外面上学,今年毕业了帮家人打理客栈,有时候也客串导游。
据说,站在他家门前白天能看到这里著名的千峰万柱梨花开的壮丽雪景。
他带庄和井池雪美绕小镇一周,很是殷勤周到。这个季节景区的客人本就稀少,大部分客栈都没什么客人。虽然没有登记身份证,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乖巧美丽的少女是身家亿万的日本富豪;但他能感觉到他们家来的三位客人不是寻澄客,至少都很有钱。
镇外有小湖,男孩说这是天上嫦娥仙子后悔偷吃灵药在月宫流下的泪珠,跌落到凡间所化,名为仙子湖。
井池雪美看到湖水,叹道:“好像星奕湖啊。”
“不是星奕湖,是仙子湖。”男孩纠正道,他似乎被井池雪美的迷住了。
“小弟弟先回去吧,我们在这里呆会儿。”庄知道井池雪美一定有话要说,要不然也不会缠着自己出来,就打发男孩离开。
男孩恋恋不舍的偷看井池雪美一眼,却发现她正紧紧挽着庄的手臂,只好落落的应一声,走了。
仙子湖水清冽莹透灵动,湖畔宁静安详,夜雾在树影间流动;客栈的红灯笼在群山的背影中闪啊闪的,没有的媚惑也没有冷寂,仙子湖比天夜牧场的星奕湖更多几分精彩。
“李先生想过该如何收场吗?”井池雪美在如此美景中,忽然说出句大煞风景的话。
“雪美的意思是……?”庄有点不明白。
“田公子的事情过后,先生认为福华造船会怎样?”
小骗子正考虑如何安全到达上海,到上海后怎么对付田公子,却没想到井池雪美会在考虑田公子倒台后福华造船的命运‰想也能理解,井池雪美此次中国之行的目的是和田公子签署正式合作协议,被自己拖出来很有瞎胡闹的嫌疑。她毕竟不是小孩子,身负池田家族继承人的使命,不能拿如此的大生意开玩笑。
只是,这个问题已经讨论过了,回上海正是井池雪美的提议;难道小丫头心里转着别的念头?
小骗子知道,不同的时间提出同样的问题,意义大不一样,在搞不清井池雪美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前,还是装糊涂为好。
“我现在想的是到上海后如何面对田公子,福华造船的事,我没资格参与。但是,正如小姐所言,政府一定不会看着这个合作破局。”
“消如先生所料。不说了,先生啊,你看雪美怎么样?”井池雪美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忽然站到庄对面;“雪美没有叶儿姐美丽,因为我还小啊,两年后雪美一定不会比叶儿姐差。”
庄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听她把话说完。这个问题迟早要摆在面前,现在解决也好。
“我不会要求先生什么,先生可以和叶儿姐结婚,雪美只要一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雪美,那会让大家都尴尬。平志……。”
“平志君不是问题,如果我嫁给他,也不是因为爱情;我和他都明白。再说,平志身边一直不乏漂亮女人,家父曾经告诉过雪美男人能无聊到什么程度;金钱就是权利,属于这个阶层的人没几个能忠于家庭—了雪美的幸福,他曾经建议我结婚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切已经有很大不同;家父没想到我现在是家族主持人—了先生雪美什么都可以做,只要福华造船一切顺利,我根本就没必要委屈自己了∪生可以不爱我,但请先生允许我爱你,只要一点点。”
井池雪美可怜巴巴的看着小骗子,话里话外却不乏威胁。意思是福华造船是井池雪美看在庄的面子上一力促成的项目,她可以不顾别人的反对支持福华造船,也可以放弃福华。
“先生,叶儿姐是警官啊。”
“是啊,叶儿一直都是警官。”庄终于开口了。
“但是先生的身份……。”井池雪美露出洁白的牙齿,轻笑着凑近一些:“如果叶儿姐知道先生是个骗子,会不会把先生送进监狱?”
“雪美要威胁我吗?”庄冷笑一声;“我不怕威胁。”
“先生误会了,雪美不是那个意思∪生是着高层,随时可以化身离开。但是,如果先生能接屈就雪美的助理的话,这一切就不是问题了。雪美会说服董事会任命先生做井池财团的副总裁,全权负责福华造船⌒了这个身份,即使先生的身份穿帮,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代理人?”庄脸上浮起嘲弄的微笑;“我如果想做代理人,有更好的机会。”
“知道了。”井池雪美扭头看一眼仙子湖周围,把自己偎进庄怀里;环住他脖子低低地说:“雪美还有个心愿,请先生帮我报仇。松井式杀了雪美的父亲和哥哥,如果有先生帮我驱逐松井家,我会帮助先生得到哦松井家族的股份。那时我就完全自由了,只要先生对松井式……。”
“嘘,别说了……雪美小姐喝醉了∫喜欢做医生,不喜欢做杀手。”小骗子只好如此回答。
原来井池雪美一直没忘复仇,貌似平静的心海里隐藏着如此疯狂的波澜∑己及人,如果他是井池雪美也一定会有如此想法。但是,这样的事不是他能参与的,那本就是个残酷的世界;井池雪美抛出如此大的诱饵,是不是要让自己做她的枪手?
“嗵!”一声,庄推开井池雪美向湖中抛出一枚石子。
湖边忽然跃起一个黑影,庄吓一一跳,他已经很小心了,却根本没察觉就在十几米外藏着一个大活人。那是……野村花海。
野村花海飞快的跑到庄身边,手里还攥着两条扭曲的条形物体;那是两条毒蛇。
“李先生救我,蛇……咬到我了。”
女孩子都怕蛇,井池雪美吓得尖叫着躲到庄身后。
小骗子嘴角浮起微笑,操蛇者果然有点本事,在无形中对自己施了密咒;并且,这密咒对冬眠中的毒蛇也有效。
只不过在庄看来看来这个诅咒与其说是凶险的威胁,不如说是一层无形的保护伞。
着弟子本就不怕江湖上那些牛鬼蛇神,也不担心蛇君麻皮的密咒。着七由散有驱除蛇虫的功效,庄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