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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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可以屈尊与她们亲近,她们却万万不能乱了尊卑啊!
王若素也急得已然哭出来,她朝着王解颐,“爹,她真的是皇后娘娘!您别问为什么了,我与娘曾在南巡宴会上见过皇后娘娘与您身边的这位女官,爹,您快认个错,认个错啊!”(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八十一)人事多错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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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素哭声凄厉。
宋弥尔心中一叹,王家王若素与王夫人,本是好意,自己也受了他们的恩情,可眼下这么一闹,好好的场面却变得有些恩将仇报了起来。本来该是和和气气的,如今下来,不知道该有多尴尬!
“朱律,放开王大人。”
宋弥尔语气听着淡淡,却似乎蕴着千万钧雷霆怒气,朱律脸上还残留着对王解颐的不忿,手上却渐渐松了,将王解颐往前头轻轻一松,束手束脚站在宋弥尔身边,随时准备聆训。
王解颐朝前踉跄两步,咬牙揉着肩膀,张口又想训斥朱律,抬眼瞧见静静立在对面的宋弥尔,气息一滞,竟是呐呐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只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远在深宫重病的皇后娘娘,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边陲小城?又为何身形狼狈,半点没有皇后娘娘的威仪。
可明明京中风平浪静,宋国公前一月还与国公夫人一同入宫探望了皇后娘娘,陛下因着皇后娘娘病重,已经斋戒一年有余,不曾入过其他宫妃的宫室。陛下近年来积威甚重,前有宋国公留下来的忠心子弟,后有新晋升迁的天子门生,朝中上下,竟无一人敢在皇后娘娘与后宫平衡一事上有所言语。都只敢盼着皇后娘娘要么早些好起来,要么就快些国丧,好叫等待的人有所机会。
可眼下,皇后娘娘却突兀地出现在明玉州,除了看着清瘦些,气色容貌都好得很,半点没有病重的痕迹。
后宫波澜诡谲,王解颐想出一身冷汗,莫不是又牵涉到什么皇家辛秘中去?
他神色惊疑不定,宋弥尔只似怨似叹地一笑:“王大人,个中缘由,必定不会牵涉到王家。如今,王大人可愿告知本宫,前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王解颐被戳中心事,脸上讪讪。经宋弥尔一提醒,才想起如今可是有正经要事,眼下一来一去已经耽误不少时间。
他慌着就要往回跑,才跑出两步又刹住脚步,带着几分严肃,“娘娘,外间十分凶险,娘娘还是快与内子一道往山上更深处走,娘娘身边这位······朱女官,颇有几分拳脚功夫,定然能护住娘娘。臣多有不便,得罪娘娘之处,不求娘娘能原谅,只求娘娘能保重自己!”
说罢,竟是掀了衣袍就地行了叩首大礼。
王解颐此人,自是与大历大多数男子一样,身为家主,难免觉得女子便该是依傍男人的菟丝花,也不觉得宋弥尔真能帮助得了自己,便是有什么才能,最终也该是留在屋中相夫教子,何必牵扯进男人的世界。作为臣子,他又十分忠心,眼下知道了宋弥尔的身份,定是要牺牲自己妻女,也要保全宋弥尔。而身为父母官,他又勤勉非常,为一方百姓,甚至可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说将天下间的兴亡作为己任,也是默默在任上无怨无悔。
他昨日还与宋弥尔你来我往玩起了攻心之计,也曾感叹此女聪慧非常定非常人,今朝得知此女竟是皇后娘娘,那长辈对晚辈、知县对一个不明不白的孤女又惜才又试探的感情早已化作青烟消散,如今显得又官方又生疏,还带着点生怕失礼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王夫人被王若素扶起来,瞧着自己突然板了脸的夫君,也不知道为何心中一塞,强了笑看向宋弥尔,“皇后娘娘,不若随臣妇前往山上,此间危险万分,皇后娘娘凤体要紧。”她嘴上说着,却看似欲言又止,眼中透露出一丝丝茫然不知向谁托付的哀求,嘴上话是如此,实际上却仍旧期盼宋弥尔能生出一二计谋,解了自己夫君的困局。可是如今宋弥尔身份大白,自家夫君她也知道性情,根本不可寄托皇后娘娘能留在此处,便是皇后娘娘同意,自家的夫君,也万万不会答应。
“王大人,”宋弥尔看了眼王夫人,“王大人,望你速速将大月之事禀于我,不得有瞒。”她顿了顿,“这是诏令,王大人是想抗旨不成?”
“下官······”王解颐直起身子,拖着后退半步,又再度伏下去,“不敢。”
昨日温馨又轻松的氛围,王家急切又关怀的情绪,终是消弭,无影无踪。
如今天地间立着的,再无宋姑娘,只有大历的宣德皇后。
······
王解颐带着宋弥尔与朱律往府兵以及民兵所在之处走去,王夫人与王若素也以要照顾皇后娘娘为由跟在身后,说来说去,她们不放心宋弥尔一个女子去那么多男子的地方,更不放心王大人身上的伤。
王解颐一路行来,低声向宋弥尔说起详情。
原来这大月国最近异动,皆是因为大月国的国王突患重疾,他的几个儿子纷纷按捺不住,想要趁此机会动些手脚。
此番袭击明玉州的,本是大月国的三皇子,最是粗鲁无礼莽撞蠢笨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受了何人挑唆,竟是选在此时向明玉州下手,只为等大月国国王醒来表扬自己一番。
这三皇子派出的士兵,都是些有勇无谋的散兵,根本不足为惧,若都是这样的士兵,明玉州撑到援兵到来轻而易举,可不知为何,大月国的七皇子突然要求加入进来,散兵被七皇子整饬一顿,今日攻上山来,竟是轻松破了第一道坎,如今在西侧的山崖之间僵持不下,可明玉州这方已经损伤过半,七皇子率领的士兵,不过轻伤了数十人,孰高孰低一眼分明,明玉州差点连斗志都没了,王解颐这才想到叫自己的夫人女儿快些逃命,七皇子若攻下明玉州,定然要将其作为据点像其他州府进发,不一定有时间去查探山中情况,搜寻落网的一二人,王夫人她们可能还会逃过一劫。
“王大人!”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这位是——”
“大人,箭伤如何,我们找着了些许小蓟和侧柏叶,大人您先用点?”
“大人,这些伤员怎么办?还是抬到后边休息么?可那边那个,肠子都快出来了,若是没有缝合的东西,恐怕今晚都过不了······”
王解颐也不答话,一一颔首,问领头的那个面色蜡黄的士兵:“如今情况如何?”(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百八十二)努力事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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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士兵大约是临时安排负责伤员的,虽说还有些手忙脚乱,但王解颐吩咐了,他便有条不紊地介绍起来,他走路一瘸一拐,王解颐见宋弥尔像这士兵腿脚看去,低声道:“娘娘,这人是前些日子被大月的散兵打断了腿,如今已再上不得战场啦,我们便叫他做些接应伤员的事宜。战场凶险,虽说咱们这儿只是小战役,人数也不多,可对方人多势众,稍有不慎便会重伤流血,哪怕待在后方哪儿也不去,说不定也会被流矢飞箭所伤。战争残酷,非同儿戏。”
话里话外,还是劝着宋弥尔快些回去山上躲避。
宋弥尔去瞧这些伤兵,王解颐也不是带兵打仗的猛将,近来大月国从不曾大批武力集结边境,明玉州知州所能动用的,就只有这些州兵府兵,以及临时组建的民兵。
他们基本上没有经过专门训练,只凭着一股子保家卫国的执着之心挡在家人的面前。
眼下这些伤员没有特制的伤员安置棚,一个个就这么堆在山间凹地和厚密的草堆之上,也未曾按伤重情况加以区分。有耐不住痛的,早已捂住伤口不住地呻吟,有攥着一股子狠劲的,咬紧牙关独自默默艰难地用不知哪儿捡来的布条止血。
大多数是被从下射上来的飞箭所伤,好一点的,便如王解颐,伤到腰间皮肉,包扎一下就完事,还能四处走动。可那些躺在地上的,有射中心脏,倒在地上无人敢救治,嘴唇变得乌紫,浑身抽搐,一点一点失去生命力。
有射中眼睛的,捂住还插在眼眶的箭矢,鲜血从指缝中汨汨流出,哭得声音都没了,瘫软在地,另一只手,将草皮都扣得飞起。
有射中四肢的,没有大夫,几个人围坐一堆,互相拔掉对方身上的羽箭。
中间混杂着无数具射穿头颅、射穿心脏肺腑倒地之后再也未曾站起来的尸体,有十三四岁的小孩也戴了比自己脑袋大一圈的头盔,挨着尸体坐着,不哭不闹,只一下下用小刀削一根木棍,一头已经削得十分锋利。
王解颐见宋弥尔看向这小孩,便在一旁低声解释:“那孩子父母都死在城里,身边那个是他哥。兄弟俩本来是跟着叔伯们负责山中陷阱的铺设检查。哪知今早这大月突然发动袭击,人手不够,兄长趁着大家伙不注意前去支援,结果,好端端的活人下去,无声无息地尸首抬下来。眼下这天地间便只剩这孩子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过。可如今这局面,谁还顾得上他呢?”
说话间,又有两具尸首从山崖边上抬了下来,两具尸首被羽箭扎得跟蜂窝似的,眼睛鼻子都看不清了。宋弥尔不由得退了一步,跟着抬尸首下来一个青衣长须的中年男子,见此情景停住脚步,皱着眉望向王解颐:“王大人,如何将家眷也带进了战场?!实在是晦气!”
说罢,这才转头打量宋弥尔,眼中惊艳一闪,之后脸色却更沉:“王大人,此人是谁?我记得你的爱女可不张这样!此刻带进战场又是何意?王大人,这儿可不是你胡来的时候!”
王解颐被他的话弄得神色讪讪,头也不好意思抬,并不理会那无端指责的中年男子,拱手朝向宋弥尔:“贵人,这,这实在是······咳······”他急得满头是汗,又快要跪地行大礼。
宋弥尔伸手虚扶:“无妨,不知者不罪。”
她当真是无所谓,一路行来,这样类似的事难道还少了不曾?不过是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她如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那青衣中年由指责转为疑窦,更带了三分惊讶,更不敢再看宋弥尔,扯起王解颐的袖子,小声道:“王大人,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女子究竟是何人?!”
“你呀就是!不该管的要管,不该问的偏要问!你只记住,这位贵人是来帮助我们的,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莫说是我们,便是王爷将军来了,也要恭恭敬敬行礼作揖的!你真是,眼睛脑子长到牛肚子去了!说出些什么浑话来!”
青衣中年惊疑不定,“你是说真的?可是······”
“别可是了!凡事就听这位贵人的!不论她要做什么你都听她的!咱们都不要紧,保住百姓就成!你别问了哎呀!”王解颐一个不耐烦将袖子抽出来,复又恭恭敬敬站好。
宋弥尔微笑着看眼前这两人窃窃私语,不急不躁,那种我自不动的气度,倒是叫那中年文士将信了几分。
王解颐向宋弥尔介绍:“贵人,这位是明玉州州通判,潘通判,他这人就是嘴坏,别的毛病没有。如今咱们明玉州该走的不该走的都走了,就他老实,还留在这里。”
潘通判眼睛一转,嘿嘿一笑,“说我老实,怕是说你自己吧!”
他自然知道王解颐在帮他说好话,他本是一方知州通判,王解颐却只是个知县,如今叫他一声“王大人”,倒是很有几分真心实意。
宋弥尔只颔首微笑,“通判大人能在如此境地仍然留守明玉州,虽是本分,亦是难得。”
潘通判眼睛都要笑没了,刚要说点什么,意识到如今可不是嬉笑的时候,赶紧闭了嘴,鹌鹑状缩在王解颐的身旁:“诶,到底是哪位贵人,透个底啊,好叫我有个准备。贵人什么地方不待,好端端地来明玉州作甚?”
王解颐啧一声,“问问问,问那么多干什么!望京来的!成吧!如今下头什么个情况?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说到这个,潘通判方才那滑稽的神色一变,皱眉抿嘴,“下头那个领头的,你说是七皇子?太凶残了,这样下去,咱们这个山头迟早被占,你看看咱们死了多少人了?往日加起来的人,也没有今日死得多!都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七皇子!”
宋弥尔微微登高,借着地势,顺着他们说的看去,心中一凛,那骑马站在最前方的,可不是她与朱律阿影三人,曾正面交过手的山匪?难不成,他就是那个七皇子?!
“朱律,你眼力好,快写过来看看。”宋弥尔唤朱律。
朱律近前一瞧,也是大吃一惊,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