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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本宫知道了-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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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后娘娘的宫中发现,但不代表她便就是死在了这宫里,况且从这几条毫无联系的线索也不能推出凶手是谁。想必温大人也需再下来好好查验方能知道凶手是谁。”

    “是。”温岭易听见孟寻的话,也是抬头一拱手,“臣还需将阿然的尸首送到刑部,至于其他,这个,则还需要陛下和各位娘娘配合,差人挨宫问话了。”

    温岭易的意思,阿然死在宫里,则阖宫的人都或有嫌疑,刑部的人都是男子,断不能大肆在后宫活动,而凶手身份不清,若抓人到刑部去问话,则动静太大,原本无罪的人进去了再出来,可能也会被人认为是有罪的,若万一的高位妃嫔的宫人甚至的高位妃嫔自己有需要问话的,又怎么可能都去刑部呢。

    沈湛点点头,复又望向孟寻,见孟寻眼珠朝右边一转,沈湛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抚了抚手上的扳指,似是不在意地说道:“温卿之话甚有道理,此事还需细细查探。”

    “陛下,”尉迟嫣然突然出声,沈湛朝她看去,只见她拿着绸帕点了点眼角,颇有些不好意思,“妾愚钝,照温大人和孟大人的意思,这小宫女阿然的凶手还需要查探,那她手上的布条又是怎么一回事?妾也觉得皇后娘娘必是清白的,可为何会有事关柔贵姬一事的布条提到皇后娘娘,而这布条却又在阿然的手里,这。。”话说着,尉迟嫣然又不好意思腼腆羞涩地笑了一下,“妾打小反应就慢,还望陛下和各位姐姐见谅。”

    沈湛勾了勾嘴角,闪了一个不甚明显的笑容,“爱妃哪里是愚钝,爱妃处处都问到了点子上,朕觉得,爱妃甚是聪慧。温岭易,听见庄妃说的话了么?这几处皆是今日此案的问题所在,你可得好好斟酌探案。至于这宫里边。。“沈湛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就让皇。”沈湛正准备习惯性地让宋弥尔来负责,却突然想起尉迟嫣然刚刚说的话来,顿了顿复又说道,“就让皇后娘娘暂且歇着,着贵妃与淑妃负责找这些宫人们问话查验。梓潼,”沈湛又放低了声音向着面前的宋弥尔道,“你不必担心,朕说相信你,就定是相信你。此案牵涉甚广,又是你宫中的宫人,这。”

    “我明白的,”宋弥尔截了沈湛的话,“阿然是我宫中之人,手中又有莫名其妙指向我的布条,于情于理,我都是该避嫌的。但此事定与本宫无关,还望淑妃姐姐仔细查了,切莫让那幕后黑手逍遥快活去了。”

    宋弥尔话里撇过了柳疏星,显然是想将这主要探查的权力交到袁晚游手上。

    “我知道的,你放心。”袁晚游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贵妃,“定不会让有的人冤枉了你去。”

    “嘁!没做过怎么查都不会有事,做过的事情不查也迟早会水落石出,”柳疏星扭了扭柔曼的腰肢笑意不达眼底,“皇后娘娘,陛下相信你,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

    言下之意,宋弥尔是清白的也不过是有沈湛相信的原因。

    “好了,温岭易,立刻着手去查,孟寻,跟朕去仁安殿,”沈湛最后发了话,“梓潼,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夜里风大,就在房里等我,乖。”

    说罢,也不管那最后一字给众妃嫔带来了怎样的情绪,投袂便走,离开了宣德宫。

    众人见事情暂有了结论,也想宋弥尔行了礼离去了。临别之时,柳疏星还同贤妃又再看了看仵作们正准备带走的阿然的尸体,楼横波神情悲悯,柳疏星四下里望着,却不知在看些什么。

    近晚膳时分。沈湛与孟寻仍留在仁安殿里。

    “你是说,那宫女的死后曾被人移动过,原本是在御花园里?”沈湛的声音在空寂的仁安殿淡淡响起,带着些疑虑,又似乎压抑着什么。

    “没错。”孟寻坐在椅子上对着盘玲珑糕挑挑拣拣,暗处的伯尹唇角微微牵动,实在是看不惯孟寻这吊儿郎当的做派,“我觉着吧,准确来说,那个叫阿然的宫女,也不是死在御花园,而是死在我们前朝和御花园交界的那块地方,诶,就是陛下您若是要在御花园设宴,那些个官员大臣们下了朝直接从乾元殿就能过去御花园的地方,那不是有两条路吗,一条是走八眼桥,一条是走桥下面旁边的小径,那宫女,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小径附近,至少是在小径哪儿被凶手发现的。”

    “何出此言?”沈湛皱了眉头,微微眯了眼睛。

    “刚才那温大人不是说了嘛,阿然的手指甲里有青苔和泥土,但是,我还在阿然的鞋底和裙边上发现了一些别的植物残肢,那些植物,只有那八眼桥下面的小径上才有,而阿然的衣服上也沾染了那植物的汁液,一种淡淡的腥臭味道,这种植物产生的这种味道很独特,是要在这植物感受到外界伤害时才会产生的一种乳白色的黏性分泌物,含有微量的毒性,对人无害,是用来麻痹或者以气味臭跑一些大只的昆虫和专吃这种植物茎秆的鸟类的,这种腥臭的黏液一般的植物是不会有的。而至于阿然指甲缝里的青苔,就更好说了,我去过碧梧殿后的假山。。”

    “嗯?”孟寻正说得起劲,沈湛的声音从他的头上飘来。

    “咳咳,我的意思是,在皇后娘娘还未进宫前,我曾经去碧梧殿的假山洞里,陛下,您也知道我有多爱探寻那些未发现的野生药草,这您后宫有没有什么植物可以入药,我还不得趁着皇后娘娘和各位娘娘没入宫前先去采了来呀。”

    孟寻谄媚地笑道。

    “然后呢。”

    “噢,然后啊,我曾挨着碧梧殿的假山看了,碧梧殿后庭院仿的是蜀东的盆地造型,平原地貌,丘陵都很少,更别说山了。那后庭院就是蜀东一景,假山都是缩小的丘陵样子,就那么三个,都是连着的,极其矮小,刚刚够一个身高普通的成年女子站进去,所以才会要那身量未足的阿然去打扫着假山,因着她才能在里边灵活进出。因此!”孟寻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那说阿然是死在假山里的说法根本不成立,不管凶手是男是女,若是普通身高的女子,她根本不可能将阿然掐过自己的肩以上的位置然后掐死阿然,因为没大么大的空间,更何况是男子。再者,阿然鞋底那植物的碎片,分明是不停的蹬踹留下的,那裙上的腥臭味,也证明阿然曾在有那植物的小径上挣扎或逃跑过,才会带着那些植物的黏液。”

    “因此,臣怀疑,”孟寻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那阿然是死在那小径附近,然后又被人带到皇后娘娘宫中,又故意抓着阿然的手抓了些青苔伪造证据。皇后娘娘若真是想让这宫女死去,大可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什么伺候不周啊不懂规矩啊直接杖责了,多打几下那小宫女必是死定了,再不然,这小宫女又不是什么引人注意的人物,找个池子绑块石头投了也就完了,根本不需费这么大力,更别说将人杀在陛下您的必经之路附近了。”

    “所以,”沈湛点了点头,接道,“这小宫女定然不是皇后所杀,皇后没有动机,那布条也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陷害皇后的人,也有可能就是凶手。”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臣大胆假设,也许是杀害宫女的和陷害皇后的,不是同一个人呢?”

    “你什么意思?”

    “陛下,那宫女脖颈上的印记很深,则证明凶手力气甚大,痕迹用力且不乱,证明这凶手不仅力气大,还遇事不变不惊,心狠手辣,而印迹是成年男子长开的虎口长短,则这凶手不是力气大,手也大的宫女,就是男子。其二,这宫女后脑勺有血迹渗出,但这血是人死后不超过一个时辰内,在搬动时被磕出来的,若是这凶手搬动的,定然不会连着磕了这宫女后脑勺好几次,搬动尸体去皇后宫中的,或者,发现尸体在皇后宫中,又将其搬到假山处的人,定是一个气力小的女子或者少侍。臣认为,许是那小宫女贪玩跑去了八眼桥附近,无意中撞见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被人杀人灭口,凶手在毁尸灭迹的时候又差点撞见谁,没有处理干净就跑了,着后头这人捡了个便宜,拿了这尸体,诬陷了皇后。”(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二十三)真凶

    (全本小说网,。)

    “八眼桥附近一般不会允许有宫人在那处逗留,毕竟太容易碰见朝臣。一般洒扫都是安晋派了他的徒弟盯着的,”沈湛摸了摸下巴思忖道,“要说是宫人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力气大的的宫人的成年宫人,要绕过巡逻的侍卫一路走到八眼桥那里不被发现,也不是易事,只有那小宫女,一般侍卫见着了也知道是贪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没事的也不会逮着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不放。”

    “若不是宫人,那就是朝臣咯。”孟寻挑了挑眉,这是朝臣的话,可得多大手笔啊,杀了人还要找地方将人抛尸全程不被发现,若不是有心人将这宫女尸体移到了皇后宫中,恐怕这尸体烂透了我们都不知道,这关键就在于,究竟是谁杀了这宫女,又是怎么处理的尸体,以至于又让人发现了从中布了一个针对皇后娘娘的新局。。“

    “陛下,刚刚暗卫来报,确是在八眼桥附近发现了成年人凌乱的足迹,看鞋底印子,倒像是朝臣,不像是宫人的。”站在暗处的伯尹突然上前一步禀到,待禀报完复又顿了顿接了刚刚孟寻说的话,“最重要的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朝臣宁愿冒着被发现背负残杀宫人的罪名也要将这宫女杀死。”

    沈湛站在书案旁听着孟寻与伯尹你一句我一句的分析,眉头越皱越紧,“申时发现的尸体,死了不到两个时辰,那这宫女可能就是午时被人杀的,午时左右还留在宫女的朝臣,气力大,可能是左撇子。。‘哗!’”沈湛说着说着突然一手用力一挥,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拂在了地上。

    “陛下息怒!”房内的孟寻、伯尹和安晋见了动静纷纷跪了下来,伯尹眉头紧锁,孟寻神情恭敬肃穆,安晋鬓边鼻头已经冒出了不少汗珠,伏在地上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身子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已经怕极了。

    陛下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啊!杂家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跟了陛下,这么多年,杂家还是第一次见着陛下这般发火,就差掀桌子喽,杂家这个小心脏哟,陛下您可息怒啊。

    且不说安晋跪伏在地上一直心有余悸,沈湛注视着散落在地上的笔洗、砚台、数只毛笔、澄心堂纸、奏章和碎成两半的南窑茶盏,提起右腿,又重重地朝那茶盏最大一块的瓷块踩去。

    只听那瓷器脆片在沈湛的脚底下再次被细细碾碎,咯吱声划在青砖上引得人浑身发毛。

    安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睁睁看着沈湛自己折腾着自己,好想说一句“陛下小心脚”却始终不敢开那个口。

    仁安殿内静悄悄地,临近黄昏,外边传来了归巢雀鸟的鸣叫,越发趁得仁安殿可怖的寂静。

    过了良久,沈湛才再次开口,语气淡漠冷静,仿佛刚刚暴怒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但这冷漠的语气中又分明透着些许疲倦和深深的恨意:“这事儿,朕心里头已经有谱了,那些朝臣,仗着自己是两朝元老,仗着朕年轻,已经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朝堂对朕百般刁难,没想到下了朝,手已经伸到朕的后宫里来了,真是,好得很,好得很呐!”

    地下跪着的三人,听见这话顿时神色大变,尤其是安晋,已经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缝里去,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们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下去,朕又不是什么暴君,都给朕起来。”

    “谢陛下。”伯尹三人依言站了起来,孟寻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腕,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陛下,那这案子,凶手还。”

    “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总有一天,朕会将这些朝廷的蛀虫、毒瘤,全部都一一拔出!现在,”沈湛沉了脸色,攥紧了右拳,重重地捶在了书案上,“安晋,你,过两天去找个宫人将这罪顶了吧,记得做干净点,最好找个无牵无挂的。”

    “奴婢明白,”安晋躬了身,“奴婢会找个老实忠心没什么家人的。陛下就放心吧。”

    沈湛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停了半歇,才又挥了挥手,“去吧,你们都退下吧,朕一个人呆一会。替朕,谢谢他。”

    。

    漪澜殿里。

    柳疏星挥退了众宫人,却一反常态地在寝殿内焦急地踱步走来走去。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规矩,你最好用最快的办法给我联系到你家主子!。”柳疏星在殿内低吼道。

    “娘娘,恕奴婢无能为力,”暗处那人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娘娘您也知道,向来只有主子派人联系我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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