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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本宫知道了-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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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咱们的皇后娘娘还真有胆子!”

    这话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说的了。

    柳疏星摇着绸扇款款走了两步,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三日前,温容华说皇后娘娘叫人羞辱了她,事情还没弄清楚,温容华就死在了自己的宫室里。娘娘莫不是怕事情败露,因此先下手为强了?”

    “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如今因为之前宋弥尔生辰上太后娘娘那件事,升级变成柳疏星另一大对头的秦舒涯冷冷开口,“没有证据的事情,贵妃娘娘还是少攀诬为好,免得到时候打了自己的脸才觉得疼。”

    “秦贵嫔,”却是庄妃开了口,依旧柔柔弱弱,“本宫却不觉得这是攀诬的事儿。此事定有蹊跷,嫔妾无状,但此事确是与皇后娘娘有关,贵妃的怀疑,倒也不无道理。”

    在场的人都知道,庄妃与贵妃一向不合,虽说不是对头,但似乎贵妃看不惯庄妃的柔弱,庄妃也不喜贵妃的骄奢霸道,二人一向没有望来,庄妃此番说出这样的话,倒是叫人觉得十分公正,也确实是那么一回事。

    “有什么道理?明明自己沾染了关系,这个时候还来下手坐实这件事是自己做的,才真的有问题吧?”却是汤婕妤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罢还看了眼依旧站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周衡芳。

    “一个小小婕妤,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柳疏星忽然大怒,抬起手来,就将自己的绸扇往汤盈盈的脸上一掷,汤盈盈迅速地侧头,方才堪堪躲过了一劫。

    绸扇将将落在了贤妃的脚边,只见她淡淡看了眼脚下的绸扇,又看了看眼中已然泛了泪光的汤盈盈,似乎有几分不忍,斟酌了一下才慢慢开口,“本宫倒是觉得,汤婕妤说的也没有错,如今事情还没有个定论,既然之前的事,是皇后娘娘与淑妃在负责,如今咱们守在这儿,都不曾进去,却不知娘娘要如何处理?”

    “如何处理?没想到咱们的老好人楼贤妃,也学会争着眼睛说瞎话了?!此事本与皇后有关,叫皇后处理,不就是叫皇后销毁证据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不知贵妃有何建议?”任凭柳疏星嚣张跋扈,宋弥尔鬓边的发丝都不曾动一下,柳疏星似乎还不觉得,可外人看来,却高下立见。

    “建议不敢当,”柳疏星冷笑一声,倒是美艳非常,“此事皇后娘娘就莫要插手了。各位可别忘了,还有两个人在内务府关着呢!再叫皇后娘娘处理此事,指不定下面死的会是谁了!”

    “大胆!皇后也是尔敢污蔑的!”

    柳疏星的话刚落音,就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怒喝,沈湛沈着脸,背着手走了进来。

    众人才从背后突然有人发声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不迭地蹲身行礼,沈湛环视了一圈,似乎没想到说话的是柳疏星一般,眼中带了几分讶异,不过转瞬,待众人起身之后,依旧板着脸看向她:“贵妃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柳疏星听见此话身子一震。

    在外人听来,不过是陛下似乎处处都偏袒着皇后,见柳贵妃有所逾矩,却又舍不得叫贵妃忘形受罚,便警告她一番。

    但柳疏星心里却知道,陛下这不过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忘记她和他之间的合作身份。他要她嚣张跋扈,作为前卒平衡后宫势力,谁冒头太过就打压谁下去,沈湛需要对付谁,她就要对付谁。可这其中却不包括宋弥尔。

    早先也许是包括的。

    在最开始,沈湛就透露过自己属意柳疏星自己来做这个皇后,不过是迫于宋家和太后的压力,不得不让宋家的女儿做了。

    因此,柳疏星一开始针对宋弥尔,最是自然不过。沈湛不是都暗示了吗。

    此后在宫里,自己针对宋弥尔,沈湛几乎是睁只眼闭只眼,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渐渐变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七十二)凶手

    (全本小说网,。)

    陛下已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不要忘了身份,不要逾矩。

    柳疏星不明白,一开始不是说话要与皇后互相平衡的吗?否则自己为什么要放弃矜贵的大家闺秀不做,要扮演一个嚣张跋扈胸大无脑的贵妃娘娘。为什么说变就变,为什么自己再针对皇后,却要受到指责?

    也许不是柳疏星不明白,只是她不想明白。她不想想通这其中的缘由,只不过,一开始只是做戏的针对,她自己清楚,已经慢慢变了味道,不由自主地,就想要摧毁。凭什么,凭什么她可以夺走姑妈的宠爱,凭什么她什么也不用付出,轻轻松松就让陛下的天平向她倾斜?凭什么她什么也不做,就可以被人捧着,看不到这世上的所有恶?!

    柳疏星错愕伤心的面容在她不经意间,渐渐变得有些扭曲。只可惜沈湛没有看到,其他人也没有看到。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湛与宋弥尔之间。

    陛下对皇后娘娘的信任是不是太多了?

    贵妃娘娘不过是猜测,便受到了指责,可万一真要是皇后娘娘呢?

    若是皇后娘娘就真的仗着陛下的信任,祸乱宫闱呢?

    贵妃娘娘一向受宠,却在这节骨眼上被责骂,当真是可怜。

    皇后娘娘也太势大了。太后纵着她,陛下宠着她,身边还有随时站在她跟前的淑妃与秦贵嫔,这皇后娘娘的命也太好了。好得令人嫉妒。

    人就是这样,当柳疏星无缘故针对皇后的时候,还有些妃嫔左右摇摆,甚至觉得贵妃有些咄咄逼人。可一旦陛下站在了皇后娘娘这边并指责了贵妃之后,大家的心又偏向了贵妃。

    并不是因为贵妃看上去有些可怜,只不过同时女人,大家的心思都一样,哪里能看得下去自己要依附的那个男人,只肯伸出臂膀让一个人依附?

    花厅中一时之间有些静默。

    宋弥尔也有些怔愣。

    她以为她与沈湛两人已经闹掰了,大概恢复了最普通的帝后相处模式。她也曾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起他们上元节一起玩闹,南巡一起逃亡的日子,可是总没有勇气去面对现实世界里的沈湛与自己。

    她一言不发地望着沈湛,却不想沈湛看也不看她,只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皱眉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站在这里就能站出个凶手吗?!”

    他率先朝温晓晓尸身停放的起居室走去。

    周衡芳并不蠢笨,早在发现出事的时候,她便将晏山斋里里外外都用自己的人围了,晏山斋里头的宫人们,也都关在了一处。

    起居室里就只有温晓晓的尸身,孤零零地躺在床上。

    “来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湛踏进了起居室,冲着后头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

    跟在后头迟疑地不太想进去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沈湛在喊谁。

    却只见太医院的副院长孟寻揣着个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什么时候来的?!

    众妃见着外男,都忙不迭地侧身,避免直面。

    也有少许大方的,和孟寻见过面的,不为所动。

    孟寻也不像往常太医那样弯着腰行礼,只伸出手抖抖衣袖,对着众妃拱了拱手,便径直去了起居室。

    不过在路过宋弥尔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他······他怎么能这样啊?!”

    一名面生的宫妃小声道,“太没规矩了!”

    “别说!”站在她身边的另一宫妃拉了拉她的腰带,“你看看他对着陛下也是这样的,别乱得罪了人!”

    果不其然,众妃跟着朝前望去,那孟寻进了起居室,瞧见了陛下,竟然一句话也没有,只对着陛下看了一眼,竟然就去查看温晓晓的尸体了。

    陛下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有点小心思的,已经寻思着打听打听孟寻的身份了。

    各勋贵世家中没听说过有谁是姓孟的啊!

    宋弥尔也跟着进去了。

    本来她觉得,自己大概已经如同外面站着瞧热闹的大多数妃嫔一样,已经麻木了,却没想到,见着温晓晓尸身的第一眼,她的心还是跟着不由自主地揪了一下。

    终究是一条人命啊。

    前几日还哭着闹着,说自己受了委屈,被人看轻的温晓晓,如今冷冰冰地躺在她的香木雕花床上,双手交叠放于腹上,脸色隐隐有些发青,嘴却是乌黑色的。

    孟寻只扫了一眼,便笃定道,“她是中毒而亡。”

    后头堆在门口的宫妃们窃窃自语:“中毒?不会吧?”

    “你看她这样躺着,看着像自杀啊!”

    “谁没事自杀啊!你当别人傻啊!”

    “可万一她就是受不了羞辱而死呢!”

    “嘘!说什么呢!陛下和娘娘都还在这里呢!”

    宋弥尔淡淡朝身后看了眼,那些宫妃又纷纷噤了声。她迟疑了一下,朝温晓晓的方向走了两步,刚路过沈湛,他一把拉住了宋弥尔,“别过去。”

    宋弥尔这下避不过去了,只得抬起头望向沈湛,没说话,眼里却像是在问“为什么”。

    沈湛别过脸,不看宋弥尔,嘴里却含混不清闷声闷气地轻声道:“看了夜里会做噩梦。”

    末了又补上一句,“南下那件事,还有些残余渣滓未处理,朕今晚要宿在书房。”

    春闱也顺利进行了,接着就是等着秋试等一些列事宜,不过沈湛这一次发了威,顶着罪同谋反的名头,一口气处理了南边好些官员大儒。就宋弥尔知道的,那日曾经挑衅过自己的马脸的王夫人一家,张南光的叔叔都没有逃过。不过这幕后的黑手没找到,沈湛不过是顺势而为除清了自己的障碍,真正下手的人,藏得颇深,更是心头大患。

    不过如今大概理清了,那日恐怕是有好几拨人。

    青衣人与黑衣人不说,先前将他们迷倒的、关押了学子的都是当地的官员大儒,无非就是不想叫自己们重构了春闱,他们的胆子倒也挺大,本来不过是想着迷了他们睡上一觉,等到春闱开始了,帝后发现不了消失的学子,自然以为是所有人都参加了春闱,这事也就这样过了。谁知道先是被有心人利用,半路又被截了胡,才将事情闹成了这样。

    可是沈湛本来就在气头上,那些人虽说也是被人利用罪不致死,可是沈湛哪里会放过这个送上来机会,况且,若不是他们,自己与宋弥尔哪里又会身陷险境,甚至哪里又会闹到如今这幅想看冷眼的地步?

    沈湛说的便是这些事,倒也解释了为何这几日都不曾来宣德宫里。

    他声音极低,生怕别人听到,又十分不好意思一样。别别扭扭不肯转头看她。

    宋弥尔却觉得心头突然一阵光亮,似乎堵在自己心口喘不过气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被搬开了。全身舒泰。

    她抑制不住地嘴角朝上扬了扬,可又发现场合不对,连忙收了住,轻声道,“陛下,如今大家都怀疑是我做的,若是我有一丝一毫的逃避,明日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胡说!”沈湛转过头来,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宋弥尔,“朕信你。”

    宋弥尔鼻子一酸,就要落下泪来。她咬了咬唇,伸手去握住了沈湛的手,她的手有些颤抖,害怕沈湛不会回应。却见沈湛轻轻张开手,也握住了她的。

    宋弥尔突然就觉得,自己与他怄气是件多么没有意义的事。

    两人互相对望,沈湛张了张口,正要在再说什么。

    “我说,还要不要找凶手了?”前头看尸体的孟寻头也不回,轻轻地飘来一句。

    沈湛与宋弥尔都觉得面上一热,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手,朝那边看去。

    孟寻这才一本正经起来,“陛下,娘娘,她的毒说来也简单,乌头碱,从口入,嘴唇颜色才会最深,药性根本没有到肠胃,口腔里头便吸收了,也算是立即毙命了。”

    宋弥尔与沈湛对望了一眼,宋弥尔迟疑道,“那······她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孟寻摇摇头,“瞧着不太像,你仔细看看,她脸颊两侧的指印,指印呈青紫色,应该是死前被人用力按压的,什么时候会被用力按压双颊两侧呢?只有迫使她吞下毒药的时候了。”

    宋弥尔跟着身后挤进来大半个身子的妃嫔们一起倒吸了口凉气。

    是谁心肠这般恶毒?这种法子,只有冷宫赐毒酒的时候才会用到。

    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是皇后在惩治不听话的妃嫔?

    贤妃摸了摸手上的佛珠,轻声念了句佛号。

    孟寻取下羊肠做的指套,收回手,将手随意往衣袖里一揣,“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一个验尸的了。看来我该向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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