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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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皇后不仅容貌清灵艳丽不落俗套,更慢慢生出了属于皇后的气度,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宝座上,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跪拜。众人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宋弥尔与沈湛相处了日日夜夜相处好几月,耳濡目染来的,又经历了生死逃亡,看的东西不同了,整个人的气质自然会发生变化。只当是宋弥尔年纪到了,又张开了些。众人的眼光都在柳贵妃与皇后娘娘之间巡视,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看得柳疏星一阵火大。
甚至连带着,座位挨得近一点的几人都没逃过这种对比。
庄妃平日里看着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这般对比下来,就显得一股小家子气。
贤妃娘娘太过菩萨心肠,看着就不似真人。
淑妃娘娘倒是大气,就是看着太过英气了,半点没有望京闺女的仪态礼节,大大咧咧地不像个女儿家。
秦贵嫔吧,倒也不错,不过不受宠,又有什么用呢?
一番对比下来,众人心都凉了,若是皇后娘娘不倒,自己这些人还有什么出头之日呢?
众人向太后与皇后见了礼。
许久未见太后娘娘,众人也这才惊觉,太后娘娘已不若自己印象中那般威严美仪了,看起来似乎人苍老了许多,万万不如上一次在皇后生辰上看着那般有生气。
太后娘娘按了按太阳穴,声音有些疲惫,“今日也无甚大事,只不过皇后与陛下南巡,哀家又是个不管事的。几月下来,哀家看,似乎这宫里边人心都散了,这才叫大家到寿康宫里边聚一聚,齐一齐心。”
“这话本来不该哀家来说的,今日哀家也就擅自做主一回,你们都是陛下的妃子,理应齐心协力,叫这后宫里边和和美美,叫陛下与哀家,还有皇后都省省心。别成日里算计来算计去的,叫外人看了笑话。”
“这话说出来也不好听,有的人,只贪图一时的痛快,没摸清状况,话就如流水般说了出去,到时候给自己难堪地可是自己!”
太后这话意有所指,说的不过是跟着宋弥尔几人一同回来的,张南光的事。
张南光最近也算是在后宫红了一把。据说她在南巡里面救驾受了伤,伤哪儿了不知道,她也学皇后娘娘,躲在了自己宫里面就不出来,可朝堂上面,却因为她的原因快翻了天了。
别的不说,至少张肃行一改往日里那反对春闱改制的执拗模样,还帮着陛下揪出那些有可能因为反对春闱改制而而参与到对陛下这次刺杀案中的人来,甚至连张家不少人都牺牲了。
不过张家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至少,明摆着这次的事情,襄州的州长也是张家人,若真说半点没有干系谁不不相信,可张家不过是牺牲了几个旁支和本家的庶子,就叫张肃行仍旧好好地待在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眼瞧着,陛下对他的器重,都快要超过周宽了。若不是张肃行年龄摆在那里,恐怕都要以为许南江的位置要坐不稳了。
前朝有望,后宫自然也会得势,可为何太后还要说那番话呢?
却原来,也不知是谁先传的,说是张南光这次救驾,丢了一双腿,因此陛下才会对犯事的张家这般宽宏大量,甚至讥笑张南光“一双腿救全家”。这话说出来,感觉就变了味道,众人更是笑得暧昧,话就更难听了。
也有人说,其实张南光根本没有救驾,她不仅没有救驾,反而贪生怕死,差点害死了陛下与皇后娘娘,但但看陛下对张家的态度,众人倒是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若是张南光犯了错,恐怕张家早就在劫难逃了。哪里还有张肃行安安稳稳坐在左侍郎位置上的机会?
柳疏星轻笑了一声,自自然接了太后的话,“姑母说的是。这在宫里边做人呀,可是要谨言慎行的,若是行差踏错,可就万劫不复了。”
“就你多话。”
太后撇了柳疏星一眼。柳疏星一说话,太后就有些不快,但柳疏星这话也没有错,也难得柳疏星说话没有阴阳怪气,太后也总不能不讲道理,也不过轻描淡写说了句。
不过若是往日,柳疏星见太后这般说,定然会不服气地反驳两句,不想要太后落了她的面子,可这回柳疏星却依旧点头称是,态度恭顺,转而又提到:
“姑母说的,疏星也深有感触。皇后娘娘近段日子不在宫里,我也就越俎代庖多说一句,大家都是宫里的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谣言止于智者,不要听风就是雨的,张嫔再怎么说,都是跟着陛下与皇后出生入死的妹妹,断不是我们能胡口乱说的人。”
众人都不约而同再次寻找张南光的身影。又都不约而同地一愣。
今日是皇后回宫的头一次晨省,也是太后参加的为数不多的晨省。大家都没想到,张南光竟然会不出席。
她的座位被一个不怎么出众的嫔坐了,大家才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这回柳疏星点名道姓的,大家才认真找起张南光来。
被众人目光注视着,那嫔妃有些局促,不知道是坐是站。
大家心头都不禁猜测,张南光连这种时候这种场合都不列席,当真是断了腿走不动,还是心虚不愿意出席?
“张嫔身子不适,今晨已经差人来禀过了。”
宋弥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口气很是威严。
众人脖子一缩,对视一眼,可不敢再乱猜。
“身子不适?”柳疏星似乎有些吃惊,“倒是听着说过,不过,”柳疏星转了话头,“段昭仪,你不也身子不适么?怎么也强撑着来了?”
段昭仪一怔,似乎没想到柳贵妃会点自己的名,她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身子,“回贵妃娘娘的话,妾妃身子尚可。回宫之后有御医来瞧了,吃了几服药,已经大好了。”
“好了?”柳疏星却是半点不信的样子,“莫不是你在外头就是装病吧!不然怎么好端端地之前不病,到了柳州才水土不服?大家都没病,就你一人病了?!还病得这样巧?偏偏躲过了刺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六十三)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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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众妃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段昭仪刺来!
段昭仪生性冷淡,见此竟也没有退怯,反而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脸上竟带了些凛然不屈的意味。
袁淑妃首先看不过去,她拍了拍桌案,以示不满,“那日我也有事先回了,没有同陛下与皇后娘娘,以及张嫔同路,照贵妃这么说,我也是故意不去,我和段昭仪都是共犯了不成?!”
“哟!淑妃这是要为段昭仪出头了?”柳疏星妩媚一笑,眼波流转,“我可没说你,你别什么都忘自己头上扣呀!往日里怎么不见你与段昭仪关系这么好,如今倒是怎么了,出了趟门,倒是患难与共起来了。”
柳疏星这句话意有所指,倒真是想要坐实了袁晚游话里本是质问的意思。
袁晚游也不知柳疏星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像个炮仗似的,点着谁就炸谁还是什么意思。也不知她哪里看段昭仪不顺眼了,还将自己也牵扯了进来,不过她自然也是不怕的,她和宋弥尔是什么关系,难不成还会去害她不成,何况袁家一直以来都是忠君的代表,站的是沈湛这边,皇帝要是出了什么事,袁家也讨不到好处。袁晚游有什么动机做出这样的事呢。
“怎么着,还不允许我看不过说句公道话了吗?段昭仪招你惹你了?”
“这倒是没有。”柳疏星仍旧不生气,她腰肢柔软地动了动,翘起了一条腿,“不过我好心当成驴肝肺,本宫觉得段昭仪有疑点,好心一提罢了,也不知淑妃你激动什么。”
说罢,她又朝座上的宋弥尔瞥了一眼,做出了似笑非笑,又欲言又止的情态。
“好了,一人少说两句。”太后娘娘扣了茶盏。
柳疏星慢慢朝袁晚游做了个抿唇闭嘴的动作,在袁晚游看来却完全像是在挑衅。
宋弥尔微微蹙眉,想了想那日段昭仪的举动,她脸色苍白也是自己瞧着的,药材自己也着人看了,却是也是治疗水土不服的药,初空。。。。。。初空那时还亲自看着她喝了下去。那大夫也是信得过的人,根本不会为段昭仪作假。若说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段昭仪说的那些表白的话,放佛自己就要死了一样。可是仔细想想,好不容易能跟着陛下南巡,却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失去了在陛下露脸的机会,段昭仪表现得再淡然清冷,恐怕也依旧像要得到宠幸,怎么能不着急?
更何况,自己与陛下回程接到她的时候,她表现得也是又惊又喜,没有半点疑点。
宋弥尔将段昭仪的行为举止在心中过了一遍,才朝着柳疏星开口道,“柳贵妃为了本宫与陛下殚精竭虑,耗费心神,倒是其心可嘉。”
宋弥尔句句不提段昭仪,却句句都像是在为段昭仪担保,而又句句打了柳疏星的脸。
下头段昭仪的腰背都挺得更直了,脸上浮现出对宋弥尔的感激。
柳疏星变了变脸色,又想着方才太后的话,忍住不快咬着唇。
向来是跟着她起来的梅玉容倒是看不过去了,可能想着反正自己也不受太后与皇后待见,又要抱紧柳疏星的大腿,干脆破罐子破摔,大着胆子开了口,“嫔妾不才,倒是觉得贵妃娘娘是一片好意呢。”
“不过话说回来,自打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南巡回来,段昭仪与张嫔都闭门不出,我们想要去拜访都没有门路。今日张嫔也不来,嫔妾们就是想问问那些日子的情况,做做安慰都不得。平日里我们也更是不敢打扰了皇后娘娘,”梅玉容说着,更是有些哽咽了,“咱们这些做嫔妃的,也关心着陛下的身子,可自打南巡回来,陛下就甚少入后宫。陛下政务繁忙,嫔妾们也自然懂得,可好不容易盼到陛下来了。可陛下都只往皇后娘娘哪儿去,嫔妾们也不敢轻易打扰冒犯,就只能眼巴巴地在外面等着、盼着。”
梅玉容说得幽怨,又连着哭了几声,看着甚是做作,可是她说的这倒也是实情,连一开始听见梅玉容开口就闭目休息的太后,都睁了眼瞧了梅玉容一眼。
梅玉容这般一说,下头多的是妃嫔点头附和。秦舒涯抬头看了看袁晚游,眼神交汇之下,都注意起了梅玉容的言行举止来。不过后头话题却越扯越远,从盼着陛下来却是扯到了为着这个做了几身新衣裳,梅玉容还聚精会神地插了话,兴致勃勃地聊起了衣裳穿戴来,好似方才故意挑起话头的人并不是她一样。袁晚游挑了挑眉,按捺住同宋弥尔说话去了。
不过柳疏星不知道是不是没梅玉容那话勾起了情绪,只愣愣地端着茶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倘若段昭仪开口,柳疏星便总会不顾大体刺上一两句,也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的梁子。
快到午时,太后显出了疲态,众人也都知趣,调笑声便渐渐小了。宋弥尔也趁机请示太后,结束了这次漫长的晨省。
眼看着众人都散了,宋弥尔也正要告退,坐在宝座上小憩的太后却又强撑着睁了眼。
“弥儿,方才那梅玉容的话,你可听懂了里头的意思?”
宋弥尔微微弯了弯腰,“弥儿知道。”
“坐,”太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宝座宽敞,坐两个人绰绰有余,宋弥尔与太后一向就亲近,只稍稍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台阶挨着太后坐了。
太后娘娘拉起宋弥尔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又替她整理整理了衣襟,叹了口气。宋弥尔心悬了半天,才听见太后开口道,“弥儿啊,哀家看着你长大,是舍不得你受苦的。便是你不叫哀家这一声母后,哀家也算是你半个娘亲了。你能给哀家当儿媳妇,那是哀家向皇上提的,向你的娘亲提的。哀家是真舍不得你受委屈。可是,不管哪里,当家主母都不是这么好当的,尤其是在皇宫。哀家自私了一回,将你留在了宫中。可今日,哀家却要说,希望弥儿你不要学哀家的自私······”
宋弥尔咬了咬唇,“弥儿知道母后的意思······”后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和沈湛从生死之中逃出来,之间的情谊恐怕是沈湛与后宫之中别的女人不能比拟的。沈湛最近又在处理着这方面的事情,下了朝回了后宫,第一时间往自己这里走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他们俩如今都情谊满满,都恨不得多和对方相处相处,再说,沈湛要去哪儿,那是沈湛的事情,难不成宋弥尔这种时候,还要要求沈湛去往别处?
“母后也知道你的为难······”太后又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