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知道了-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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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弥尔吓得往后一跳,“还是不要了。”
开玩笑,宋弥尔平时再怎么任性骄纵,也知道一个帝王的背可不是那么好爬的。
“快点,上来。”沈湛故意不耐烦道,“就你这样子还怎么走路,待会人追上来了,你能跑得快吗?!”
“平日里胆子那么大,还敢顶撞反驳朕,怎么,叫你上朕的背你就不敢了?”
“我怎么不敢?!”宋弥尔也恶声恶气,“不是怕压到你的伤了吗?”
“快点,小时候也不是没背过。”
沈湛笑道。
沈湛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弥尔也不再磨蹭,轻轻一跳便上了沈湛的背,小心得避过了沈湛肩上的伤口,将沈湛的手臂紧紧抱住。
她脸颊滚烫,却仰着头十分傲娇,“也跟小时候没什么差别嘛!”
沈湛轻轻一哼,挑眉笑着正要说话,却突然凝神,“你听,是不是有很多急奔而来的脚步声?”
宋弥尔一怔,仔细辩了辩,“没有啊。”
沈湛也不再问,抿着唇提步就走。
宋弥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手紧紧抓着沈湛的衣衫,是不是忧心地回头望。
这一望不要紧,待沈湛又小跑了一阵,宋弥尔果然看见有青色的声音一闪而过。
“湛哥哥!是那些人!那些青衣人!”
宋弥尔声音都颤抖了,彷佛又回到那个雨夜。
沈湛也面沉入水,“看得清楚有多少人吗?”
宋弥尔摇摇头,又回头望了望,“看不清楚。”
“距离多远?”
宋弥尔估算了一下,心头一凉,“最多一炷香时间。”
沈湛沉声道,“把我抓紧了!”
说罢,竟是提起气用轻功奔了起来。
宋弥尔有些担心,“湛哥哥,你伤还没好……”
“不打紧。”
“湛哥哥,你将我放下来吧……”
“放下来拉你走吗?”
“湛哥哥我会拖累你的,不然你放我放下你先走吧……”
“闭嘴。”
宋弥尔再也不敢说话了。
两人一路,不,一人背着另一人一路狂奔。
只是庆幸今日没有下雨,不然跑都难跑。
宋弥尔回过神,便听得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不禁回头看去,却只见一个青衣人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他们,挥手朝底下做手势,宋弥尔大惊失色,“湛哥哥,他们追上来了!”
沈湛吸了一口气,又快了一步。
几个青衣人分散而去,竟是准备从三面包抄!
“他们分兵而行了湛哥哥!”
沈湛憋住气,竟是将步伐速率提到了极限。
沈湛步速飞快,后面的人自然也不慢,更何况沈湛身上还背了个宋弥尔。不说宋弥尔是否真的身轻如燕,哪怕她是个六七岁的小孩,也是有重量的,更何况沈湛身上还有不少的伤。不过话虽如此,沈湛拼了全力,也还是超在了杀手的前面。
他面沉如海,心中不知将后面杀手和他们背后的主子千刀万剐了多少遍,可眼下也不是推算究竟谁才是幕后主谋的时候。沈湛哪里这般狼狈过,被人追杀得只有逃跑的份,这简直是耻辱!
说时迟那时快,后面的杀手见迟迟追不上沈湛与宋弥尔等人,竟然边追边拉弓,又要开始射箭!
“湛哥哥,右边!”
满弓箭飞出,直直朝两人飞来,宋弥尔转头看去,惊呼出声。
沈湛默不作声,只旋身一转,左腿在左前侧的树干上一蹬,往上一跃,再侧身一压,将宋弥尔往里一避,自己却面朝着飞矢,宋弥尔惊慌之下声音都发不出,眼看着那箭矢就要射中沈湛,沈湛却又在半空中朝后轻轻一仰,箭风带起沈湛衣角,落在了前方不远的草地上。
沈湛躲过一箭又落在地上,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又背着宋弥尔朝前奔去。
宋弥尔却发现,沈湛肩上那最深的一道伤口处,已经又开始漫漫渗出血来。
宋弥尔咬着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看不到沈湛的脸,却感觉得到沈湛将她背得很紧,他们奔跑在树林之间,每每有枝叶伸出,沈湛都灵活地避开,宁愿自己碰到,也不愿让宋弥尔再伤到分毫。
宋弥尔眼前渐渐一片模糊,她使劲眨了眨眼睛,稳定心神,深吸口气又朝后望去。
那些杀手方才拉弓射箭,动作有些迟缓,沈湛又借力使力,借着树干朝前跃了一截,又与杀手们拉开了一些距离,可杀手们穷追不舍,见一击不成,竟恼羞成怒,几人同时拉开了弓箭!
“湛哥哥!有四人同时拉弓!”
“什么方位?!”
沈湛沉声问道。
“西北一南一东南二!”
宋弥尔分辨了须臾,急声道。
箭矢声已经传来。
此番的箭比他们那时几人最初遇着的箭矢,箭身更粗,箭矢的力道也更大,上一次林中的箭击,大部分都不怎么准,或者射箭的人放轻了力道,可这一次这些青衣人的箭,次次都朝着要害!
四发利箭同时射来,沈湛与宋弥尔的背后每个方位都是来箭,看似避无可避!
那为首的青衣人已经满意地收了弓,竟然已经停在原地不再追击,只等着这箭矢射到沈湛二人,他们再上前为其收尸!
宋弥尔已经惊得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难道今天自己两人就要死在这里?
不行,拼死也要把湛哥哥护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一百五十三)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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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弥尔死死地将沈湛扣住。丝毫不留一丝缝隙。
沈湛岂会不知宋弥尔的意思,眼下背后四箭齐发,若是沈湛将宋弥尔借力抛出,许是会被草木蹭伤,但是一定不会被箭矢射中,但宋弥尔将自己扣住,显然自己不能将宋弥尔再抛出。
“宋弥尔!你别胡闹!”
沈湛心头又气又急。
后宫里面多的是为自己挡箭的女人,而宋弥尔,沈湛自然是舍不得。
可是她又不像另外那些女人一般听话。
不过若是换成别人,想来沈湛也不会将她背在身上。
“不行,要么就同生共死,要么你现在就抛下我!”
宋弥尔也气冲冲地,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沈湛一噎,心头不知怎么闷得慌。
还来不及做出思考,看着箭矢就要近身,竟是背着宋弥尔就势滚在了地上,刹那间竟将宋弥尔从背上转到了怀里,牢牢地护住了她。
箭矢就贴着沈湛的背飞了出去。
“该死!”
青衣人首领摔了弓,气急败坏地咒骂了一句。
两边的青衣人再次张弓,却没有首领的命令,不知道该不该射。
就在这半分的犹豫之间,沈湛却抱紧宋弥尔就地一滚。
一眨眼两人就不见了。
却原来,沈湛倒地时恰好发现,旁边竟然有个小土坡。
一眼望去却也见不着下面的情形。
可一边是追兵,一边是未知但至少有一半的机会脱离险境的土坡。沈湛自然选择了后者。
一群青衣人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就地不见,为首那青衣人,虽然看不见神色,却仍能感觉得到他气得狰狞,“废物!”他抬起脚,朝身边那拉弓射箭的一人踹去。
旁边那青衣人顿时卸了浑身的力道,顺着首领的脚势就倒了下去,再起身时面色苍白,唇角的血将面巾都浸湿了一小块,他双膝跪地低垂着头,“属下有罪!”
身后的青衣人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属下有罪!”
“他们在说什么?”
宋弥尔趴在沈湛的怀里,听见青衣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她屏了呼吸,小声问道。
他们两人就势下坡,实际上却并没有滚多远。恰恰贴在了坡上,从青衣人的角度看不到他们,而他们却可以听到青衣人的对话。
这也是沈湛看见那土坡时想到的,贴近小坡之后,恰好能听到点动静,若是青衣人有什么想要计划的,说不定还能探听一二,推测推测身份。
沈湛摇了摇头。
“湛哥哥,你认识他们吗?”
“这个首领有些奇怪。”沈湛皱紧眉头,“总觉得有些熟悉······”
沈湛想了半天想不出头绪,又转头继续仔细听上头不远处青衣人们谈了什么。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继续追!”
那为首的青衣人又踹了旁边的青衣人一脚,“滚一边去!看着碍眼!”
那被踹的青衣人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周围的兄弟们扶了他起来,也不敢吭声,默默地跟着青衣人往前追去。
“他们追来了!”宋弥尔紧紧抓住了沈湛的衣襟。
“莫怕。”沈湛安抚似的拍了拍宋弥尔的后背,“抱紧我。”
他又横身往坡下翻去,在青衣人追来之前,已经滚落到了坡脚。
“湛哥哥,”宋弥尔声音有些发颤,沈湛的肩头已经被血浸湿了好大一片,腰上和胸前的伤口也开始渗血,方才从坡上滚下来的一路,沈湛都紧紧地将宋弥尔护在怀里,到宋弥尔要贴在地上时,沈湛就用力一翻,在将土地的抗力都冲到自己的自己的手臂后,又迅速地转到自己贴着地上,一路下来,宋弥尔基本上都没有受到土地的冲击,力道都被沈湛承受了,身上的伤势自然而然就更严重了。
宋弥尔眨一眨眼睛,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
“湛哥哥,咱们接来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咱们这对苦命鸳鸯,当然只有逃命的份了。”
沈湛摸了摸宋弥尔的头,不以为意道。
这个时候,沈湛依然保持着笑,放佛受伤的不是他,身为皇帝受到这般逃命的屈辱也不是他一般,还能对着宋弥尔调侃。
沈湛与宋弥尔极目四望,这土坡下面不远处竟然是一片低矮的绿植,宋弥尔眯了眯眼,仔细辨认了一番,“湛哥哥!前面好像是一个茶园!”
“茶园?”沈湛也朝前方望去。
前方确是是一个茶园,一眼望去,似乎还看不到边。
这样大的地方,应是别人特地开设的茶园庄子。
沈湛微微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宋弥尔的头,“咱们看看能不能从茶园边上绕过去。”
“为什么?”宋弥尔不是很明白,前方若是别人的茶庄,躲进去不是正好能寻求帮助吗?难道湛哥哥是怕这茶园也是那青衣人一伙的?
但是若是一伙的,不是早就应该有人在这里伏击了吗?
“笨!既然是个茶园庄子,自然是有人看管的,也不知是哪家的。咱们为了逃命就这般贸贸然闯了进去,若是这庄子里头只有些下人婆子,岂不是白白给别人招来了灾祸?人都该是有底线的。”
宋弥尔听得似懂非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我们绕过去?”
沈湛翘唇一笑,看宋弥尔的眼神带着怜惜,“乖~”
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把抱起了宋弥尔,“搂紧我。”
微微伏下了身子,贴着边缘走去。
宋弥尔被沈湛抱住,转过头去看那一片密密匝匝生机勃勃的茶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湛哥哥,咱们这是在哪里?”
宋弥尔莫名其妙问出了这般一句。
“柳州州府的土地堪舆图上,并没有茶园庄子的记载,这里这样大一片茶园,恐怕已经是快到清州了。”
东南与江南一带都盛产茶园,尤其是江南一带,更是名茶的天堂。
东南也有好茶,但是因为雨水和土地的关系,并不是所有地方都盛产茶叶。这柳州便是这样,算是东南一带经济发展比较落后的州了,没有好茶也不是沿海港口,若不是每年沾着清州的光,可以出几个学子,吸引几个大儒,恐怕连发展的机会都没有。
“湛哥哥,我们还是进茶园吧!”
“弥儿?”
沈湛有一丝丝不悦,难道自己方才跟她讲的一点用也没有?她也是个为了自己生存可以枉顾他人姓名的人?
不过沈湛还是打算听听宋弥尔要怎么说。
他认识的弥儿,应该不是那种人。
他们不能停下来,沈湛依旧抱着宋弥尔飞奔,只不过依言稍稍靠近了茶园一些。“你说。”沈湛道。
宋弥尔心下一暖,知道沈湛是愿意听自己的,当即解释道,“先前在柳州的宴会上,我们几个无聊,听张嫔讲了些柳州清州的风土人情,她说柳州没有茶园,唯一与茶园沾着边的,便是和清州交界的这片地界,这茶园面积大得很,咱们现在看到的,其实依旧是柳州的地方,主不过茶园主人势大,清州的地方要了,发现柳州这一片土地似乎也能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