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永宁-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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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快去洗洗,我去拿纱布。”刘槿急忙立了起来,奔进屋内翻箱倒柜。
包扎好伤口后,月轩继续开口道,“没想到当天晚上,张家还真来退了亲,但只口不提张铁柱见异思迁、见利忘义的事,全是指责我姐抛头露面在镇上做生意,以及石大娘院中‘会男人’之事,我爹一听张家这不靠谱的说辞脾气就上来了,命我将这张家人扔出了门。结果第二天就传遍了我姐的坏话。”
“那你知不知道,张铁柱和胡六的未婚妻到底怎么勾搭上的?”刘槿秀眉紧锁,手指有节奏的击着桌子。
回过神来的刘梓猛然抬头,“这个我知道!”
“当时我也很奇怪,心想柱子哥眼瞎了不是?月姐姐年轻貌美,心地善良,而那江小怜年老色衰,听说还经常勾三搭四,人品着实不行。后来我问了私塾里一个宜山村的同窗,这才知道江小怜先前嫁的人家正是大地主黄家,然而嫁过去没几年黄宅失火全家丧生,只有这恰巧回娘家去的江小怜逃过一劫,后来江小怜买通了村长,顺理成章的继承了黄家几百亩田地,成了宜山村首富。”
刘梓抿过一口茶,润了润唇继续说道“柱子哥的幺舅前些日子娶了妻,柱子哥跟他娘亲一起去送礼吃酒,恰巧遇上了胡六娘纠缠江小怜做她儿媳妇。柱子哥有些微醉,逞起了英雄,喝退了胡六娘,也赢得了江小怜的好感,再后来听说就是江小怜三天两头的约会柱子哥,柱子哥一来二去的也就看上了江小怜的家财!”
月轩瞪大双眸,微张嘴巴,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
刘梓瞥了月轩一眼,“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
“嗯嗯!”月轩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双眼亮晶晶的盯着刘梓。
“那你继续好奇吧!”刘梓做了一个鬼脸,气的月轩张牙舞爪扑了上去,两个少年闹做一团。
刘槿失笑,到底年纪不大,上一秒惆怅满怀,下一秒又能生龙活虎。脑海里突然浮现月娘笑眼微眯、可爱娇憨的面庞,她不由得又心中一紧,“你们帮我把这些礼物分发给王伯他们,我去看看月娘。”
“好,阿姐你一定要好好劝劝月姐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月姐姐都十顿未吃了,等她好起来我一定最喜欢的糖醋鱼都留给她吃!”刘梓扬起小脸,满眼期待。
月轩飞快的丢给某吃货一个白眼,又冲刘槿抱了抱拳,“拜托师娘了!”
“嗯嗯。你们俩也赶紧改补觉的补觉,改洗澡的洗澡,不然月娘出来了见你们这邋遢样子不还得内疚死啊?”
刘槿打发走两个小子,趴在石桌前皱眉深思,良久后才起了身,向着厨房缓缓走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3章 荷塘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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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厨房内传来妇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刘槿生生顿住了脚步,猛咳一声,果然没了声响,她这才走进屋内。
案桌前王婶正失神的和着面,脸庞上已无泪花,但红肿着的眼睛却依旧写满忧愁,刘槿不由得一声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
“王婶,我来做几样菜。”刘槿扬了扬手中的食材,算是打过招呼。
王婶呆呆的望着刘槿,想要挤出一抹笑容回应,动了动唇角终是说不出来一句话来。
刘槿心知,王婶大概是想让她帮忙劝劝月娘,但又碍于她是酒楼掌柜又不好意思张这个口,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开口道“我新研制了几样菜,做出来让月娘给我把把关,提提意见。”
王婶呆愣片刻后连忙拾起桌上的布巾擦了擦手,颤声问道“有啥俺能做的不?”
这些天来她做了无数吃食送去房中,可是闺女看都不看一眼,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惹得她又是哭又是劝,又是打又是骂,却无一点效用。清水镇上人人都道知味观刘掌柜厨艺无双,天下就没有她勾不出的馋虫,念及此王婶连忙手足无措的立在一旁,满怀期待的盯着刘槿。
“婶子待会儿帮我烧烧锅吧。”刘槿莞尔一笑,客气礼貌。
“哎,好嘞。”王婶将案桌上的面盆挪去一旁盖好,转身蹲坐在灶台前,一副随时待命“开火”的紧张模样。
刘槿微微叹气,撇去杂思,开始忙活起手中的食材。
利落的从里脊肉上划掉三块矩形的小薄片,她又将其分别切成猪鼻和猪耳朵的形状,在充当猪鼻的肉片上挖出两个小洞,以备后用。做好装饰后,她这才开始做猪脸部分。打两个蛋,顺时针方向搅拌均匀,再加入等量的清水和些许细盐,再次搅拌,直至蛋液色泽均匀。
“婶子麻烦你开下火吧。”刘槿添好热水,放好蒸笼,又将盛着蛋液的陶碗和处理好的猪肉片分别搁入锅中,交代着王婶中火慢蒸。
可爱的小猪蛋羹告一段落,她捣鼓着手中的食材思索片刻又有了主意,第二道就做比较喜庆一点的吧。
先是将莴笋去皮切丝,金针菇涤洗干净,然后再分别把它们焯水煮熟,混着盐与香油搅拌均匀。办妥一切后,刘槿又拿出一个干净盘子,把笋丝搁在盘中摆出一个环形,金针菇分别搓成一个个小球放在正中央,浇上由盐糖醋、黑胡椒以及蒜末熬制而成的卤汁后再在菇球上分别洒落一些红枸杞,色香俱全的“春意盎然”便出锅啦。
此时蛋羹也已快要蒸熟,趁着最上层的蛋液还未完全凝固,她又赶忙将一旁切好形状蒸熟透的薄肉片分别摆在其上,充当猪鼻子猪耳朵。前些日子晒好的豆豉还余一些,现下正好用来做猪眼睛和猪鼻孔。摆盘完毕,只待蛋液全部凝固这道小猪蛋羹便完成啦。
扭了扭手腕,顾不得休息她又开始忙活最后一道汤菜——荷塘月色。
先是将青鱼肉配着花雕酒腌制上一刻钟,然后再将鸡蛋清均匀的裹在肉块外,接着刘槿抄起菜刀用力均匀的剁上肉块,待肉块剁成泥后她深呼一口气,只觉得畅快淋漓。
“…槿儿这刀工真是了得!”王婶目瞪口呆的望着案台上洁白细腻的鱼泥,不由得感叹道。
刘槿吐了吐舌头,总不好意思说这是因为她把鱼肉当成了惹月娘伤心的那对狗男女才“功力大发”吧。
一套谦虚说辞应付过王婶后,她连忙将鱼泥盛入碗中,洒上些许淀粉,用力捏出筋来。随后再将处理好的鱼泥分别倒入几只小碗内铺平,嵌上几粒青豆,隔水蒸上一刻钟左右。蒸鱼的空档她又拾起鱼骨配着莲藕焯水熬汤,同时又把菠菜煮熟捣出绿汁倒入鱼汤内,原本奶白色的鱼汤顿时一片清绿,仿如一潭碧水。
取来汤盆,捞出莲藕,刘槿小心翼翼的分别将它们摆在盆底,插上竹签,再倒出先前蒸好的莲蓬状鱼泥块插在竹签顶端,缓缓倒入青绿的汤汁,摆上几根铜钱草和一朵盛开的粉色蔷薇花。绿水相映,粉白相间,只消望上几眼,便让人心情美丽。
“婶子,我们端去给月娘尝尝吧!”刘槿满意的欣赏着案桌上的一菜一羹一汤,嘴角轻扬,秀眉微展。
“好好好,槿儿真有心…我这…”王婶望着一桌佳肴,眼圈泛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厢房内王婶又是先抱着月娘哭泣一通,见女儿依旧动也不动顿时有些颓废,“槿儿,你好好劝劝她吧。俺真是没办法了,你说这孩子咋就这么死心眼呢?你们年轻姑娘好说话,俺先去后厨择菜了”
望着王婶蹒跚离去的背影,刘槿心头一酸,怒喝道“王月娘!你快起来看看你老娘,为了你这几日l哭肿了眼睛,头发不知道白了多少根!不就一个坏男人吗,早看清了也好,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人家却在佳人怀中逍遥快活,为你落泪担心的也只有亲人好友,你还要做这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到何时?”
刘槿心知她这番话说的有点重,小心翼翼地走近床榻本想说些软话,却被突如其来的嚎啕声生生吓住了脚步。
“骗子!”
“大骗子!不就嫌弃我‘没’她有钱吗!”
“不要我了还污蔑我,呜呜呜,污蔑我!说我不该抛头露面,说我不知检点勾搭男人,呜呜呜…污蔑我。还散布谣言惹的全村人、…都说道我…”
刘槿缓步上前,握住月娘柔荑,安静的听她呜咽着,待她哭声渐小方才离去兑了蜂蜜水,用干净的帕子沾上她干裂的嘴唇。
“槿儿,他不要我了…”月娘觉察到唇齿间的甘甜,猛然间睁开了双眸呜咽道,屋内的亮光刺的她双眼略感疼痛,沙哑的嗓音低沉难听,然而在刘槿听来却是最动听的声音。…总归愿意开口说话啦!
“好了好了,不哭了哈。不要你是他的损失,我们小月娘值得更好的呀!我准备扩展生意去阳安城啦,到时候我们一起挣更多的钱,给你买上几个更俊更贴心的服侍你,还缺男人?”刘槿拍着月娘的后背,开着玩笑果真逗得她破涕为笑。
“槿儿,…你又不正经。”月娘假装啐她一口,缓缓坐起身来望向窗外,“我想明白了,谢谢你。”
“好啦,谢来谢去多见外。你能想开才是最重要的,两条腿的蛤蟆不多见但是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满地跑?村里的人误会你不要紧,我们都是相信你的,人活一辈子在乎的太多了就容易不快乐,只在乎自己重要的人即可。至于渣男贱女自有天收,不过我好想人为!”
刘槿话锋转的太快,惹得月娘呆愣许久后才明白,“槿儿,不、不必……算了,还是听你的吧。他移情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污蔑我名声我却不能忍!”
“乖。”刘槿欣慰的望着月娘的转变,又连忙端出保温箱里的菜羹汤,“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快点吃饭吧!”
月娘黑黝的双眸瞪的溜圆,这也…太好看了吧,小猪蛋羹可爱,春意盎然艳美,荷塘月色淡雅,哪一道菜她都有些不舍得入口。
“噗,别看了快吃吧,吃完的话…我就把它们都教给你!”
刘槿话音刚落,月娘连忙抓起竹筷用起餐来,狼吐虎咽的吃着饭菜,眼泪忍不住扑簌簌的滴落在汤碗里……(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74章 温府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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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这是知味观六月份的收支账本,请您过目。”沈钧儒贪恋的打量着眼前女子娇俏的眉眼,无声的倾泄着心底的思念,以致于在她接过账本后他却一时忘了撒手。
刘槿扯了扯账本一角,不见沈钧儒反应,不由得有些奇怪,伸出芊芊素手摇晃在他眼前,“沈公子?”
“掌柜的别见怪,几日不见您更水灵了,我一个女子看的都有些呆,更何况一般男子呢?”欢颜咯咯调笑,抱着古琴的素手一转,琴尾顿时戳向沈钧儒,“回神啦!呆子!”
沈钧儒吃痛,撒了手,佯装微怒的抬起折扇轻敲欢颜的额头,“你这丫头,讨好掌柜的还非要揶揄我,该打。”
“嘶你还真打,打坏了脑壳子你负责吗?”欢颜揉了揉并不怎么痛的额头,虽是玩笑,水眸中却盛满了认真。
“坏丫头,又装痛,我下手可是有轻重的,哪跟你一样?差点没用行云琴把我给捅死,掌柜的您可得评评理看到底是谁该负责?”沈钧儒瞥到一旁刘槿饶有兴趣的眼神,瞬间心情明朗,捂着胸口,假装着一副受了“重”伤的可怜模样。
刘槿意识到“战火”即将蔓延到自己身上,莞尔一笑开口道“你们俩互相负责好啦!”
闻言欢颜顿时羞红了脸,借口练琴回了后院。而一旁的沈钧儒却突然敛了笑意,面上划过一缕失望,安静的待在一旁凝视着刘槿翻阅账本。
室内突然寂静无声,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刘槿轻咳一声开口道,“六月份净赚了一千六百五十七两?”
沈钧儒神情一顿,面露疑惑,“正是。掌柜的算盘都不曾用,为何能算的如此之准之快?”
“呃心算。”刘槿端起茶盏,搪塞过去。其实如果他不在她还能算的更快,但怕他见了她鬼画符一样的算数公式把她当成了怪物,所以她只能在心头默默的加减乘除。
“好啦,我出去一趟。”刘槿合住账本,立起身来,又交代道“欢颜初习琴艺,不懂的地方还望沈公子多多指点。”
沈钧儒面色更僵,冷冷开口“钧儒才疏学浅,怕是有负重托。”
刘槿眸中掠过一丝疑惑,她曾听梓弟提起过沈钧儒在书院的四艺比试中获得了琴艺魁首,是故她才多此一句。同为女人,她看得懂欢颜望向沈钧儒时眼底的情谊,也欣慰于欢颜日渐欢朗开颜的转变,所以有心帮她一把,寻机撮合这郎才女貌、相处融洽的二人。但不曾想被沈钧儒如此冷硬的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