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2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离他们是下毒之人,自然也拥有解毒之药。
不知道是小小的杜薇,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还是他想要借着杜家,重回开封府,进宫报仇。
赵离已经死了,这些事情,都不可考了。
“三年之后,你买通劫匪,害得杜江夫妻双双身亡。杜薇带着奶娘同丫鬟春雨上京城投亲,欧阳的遗物,全都下落不明。其中一个,就是杀死杜海的那个石龟。”
那一年,杜薇九岁,抱着赵离进了开封府。
“你利用这些遗物,开了石林。同一年,她夫君当了武林盟主,替你运石。这几年来,石林做的大多是正经的买卖,偶尔才会漏出一些假石来,但是并不扎眼。”
“你一直谨小慎微的,从应天府回京叙职之后,便在崇文馆中修书,转刻印章,明面上,甚至不去碰奇石。可是最近半年来,石林的假石头变多了,你去得也频繁了不少,这才有了杜海撞见你同石老说假货之事,闹出了河底沉尸的案子。”
“你指使石老杀死杜海灭口,又指使盟主夫人杀炖珠,在石老被我发现了异常之后,又指使盟主夫人杀了石老。你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人性!”
姜砚之说着,伸出手来,又啪啪啪的拍起了掌!
还有谁来?
黄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了门口,等了好半天,都没有见到人影。
“抱歉,有一只蚊子。”姜砚之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 黄粱一梦
黄粱有些崩溃,他转过头去,看向了黄亦书,“阿爹,他满嘴胡言对不对?你是一个修书的老学究,平日里天天教我礼义廉耻,道德文章,怎么可能做那买凶杀人之事?”
“二皇子眼见着就要做那天家之人了,咱们家的好日子就要到……”
黄亦书瞪了黄粱一眼,怒吼道,“孽障闭嘴!”
“你们家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有盟主夫人同炖珠做人证,有那大石龟做物证,你杀害杜江夫妻,谋取欧石师家产,买凶杀杜海炖珠灭口罪证确凿。/全本小说网/https://。/”
“你不要抵赖说那石龟不是欧石师的遗物,因为那玩意是从欧阳家流出来的珍品,欧阳家的人都认得;并且杜江也曾经同承恩侯夫人说过这事儿。”
黄梁被亲爹一吼,万般委屈上了心头,“爹啊,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原来京城里那些价值连城的石头,原来石林,石林他娘的是我们家的啊!”
“原来我们家家财万贯!可是我抠了吧唧的过了多少年了啊……次次上樊楼,从来不付账,还想着给阿妹捎个烧鸡!”
“看着李淳,徐慕卿他们外室养得跟走马灯似的,石头玩得溜溜的,我一咬牙一跺脚,把我外祖父给我的压箱底的银子都拿出来花了啊,就为了去石林买一方小石头!”
“爹啊!原来我本来应该富得流油啊,可是我还没有豪掷千金过,现在就要没有了啊!没有了啊!”
“我经常做梦,梦见阿爹你对我说,儿啊,其实啊阿爹乃是隐藏的大陈首富,传说中的陶朱公转世啊,阿爹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啊,随便你花!原来梦是真的,但是现在都没有了啊,都没有了啊!”
黄粱那叫一个捶胸顿足,痛不欲生,宛如死了亲爹一般嚎啕大哭……
闵惟秀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万分理解。
这就像是街头的一个乞丐,陡然被人告知,他原来是官家遗忘在大明湖畔的亲儿子,眼见着就要一夜暴富,走上人生巅峰,他娘的官家突然翘辫子了,改朝换代了啊亲……
这下子乞丐都做不成了,作为一个前朝皇子,只能去喝孟婆汤了。
毕竟跌宕起伏的人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享受的。
黄亦书瞧着黄粱这副模样,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罢了罢了,我便是做了人上人,赚了万贯家财又如何,有这等目光短浅的不孝子孙,便是空中建楼阁,迟早是要塌的……”
他说着,看向了姜砚之,“三大王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都小瞧你了。”
“那些个陈年旧事,老夫都快要忘记了,没有想到,你还能够挖得一清二楚,比老夫知晓的还要多。没有错,杜江是我杀死的。科举取士,考的便是腹中文章,刻石看石,考的理应也是手下功夫才对。”
“明明我刻石的本事,远胜杜江,但是老师就是喜欢他,说什么我品行不端,容易剑走偏锋。”
“杜江出身承恩侯府,又是正正经经的科举出身,前途一片光明不说,手里也阔绰,自然是用不着拿那些假石头去换钱。可是我呢?我出身小富之家,考科举做官已经不易,没有积累,又如何玩得起石头这种东西……”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钱帛动人心。三大王得了盟主夫人倒戈,老夫已经无话可说了。”
黄亦书说着,看向了有些癫狂的黄梁,“阿爹原本想着,待你稳重一些,再告诉你的,如今看来,那一日终究是等不到了。”
“阿爹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自幼轻浮毫无主见,若是什么都有,难免狂妄,阿爹的苦心,你可明白!”
黄亦书说着,还看了闵惟秀一眼。
闵惟秀无语了,喂,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说我就是那个什么都有还狠狂妄的人?
闵惟秀想了想,还别说,她是有点狂!
但是她狂,不是因为她有钱,而是因为全家都狂啊……
若是不狂,就像是白菜地里种出了个大萝卜……不对劲啊!
她是狂,但是不坏。
“你之前一直谨小慎微,石林并未大肆出手,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旁人根本就不会怀疑你,为何在最近半年呢?却发生了改变?还有,石林赚的钱,不在少数,都到哪里去了?”
站在一旁的一直沉默的苏中丞,走到了黄亦书跟前问道。
黄亦书瞳孔猛的一缩,动了动嘴唇,正欲说话,突然之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殿下。”
苏中丞慢悠悠的转过身来,“二殿下来得正是时候。”
二皇子眼眶一红,指着黄亦书骂道,“黄老,我敬你为师,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一念之差,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黄粱着想才是啊!这这……”
他说着,看向了姜砚之,“砚之,黄老指使人杀了杜海,乃是该千刀万剐的罪过,原本我不应该替他求情。但是在崇文馆修书之时,黄老如同我的老师……作为学生,我不得不对你开这个口,希望你看在黄老战战兢兢尽忠职守的份上,从轻发落。”
闵惟秀看向了姜砚之,他一直盯着二皇子看着,表情十分的复杂。
而苏中丞,还是慢悠悠的,嘴角带着笑,看着姜砚之。
姜砚之摇了摇头,“当初我要抓张方,大兄求我放他一马,我说一个国家为何要有律法呢?是因为人总是有感情的,今日你有隐情,他有人情……左摇右摆,无法决断。所以才有了一条条白纸黑字的规定。”
“当审案之人犹豫之时,只需要打开大陈律,便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我作为弟弟,对待两个哥哥,不当厚此薄彼。”
“更何况,二哥求错了人,我只是推官,负责搞清楚真相,抓住犯人,该如何判,二哥身为开封府尹,自然是一清二楚。黄学士,走罢!”
姜砚之的话音刚落,路丙便领着人将他押住了。
二皇子脸色一变,一把扯住了姜砚之的胳膊,“砚之!”
黄亦书抬起了头,“殿下不必为老夫求情了,犬子愚钝,还望殿下多加照拂。”
二皇子手一松,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四百四十四章 夜半高歌
寿王府的主院里,种了一树好葡萄,从姜砚之分府出来,它便在了。全本小说网,HTTPS://。.COm;
这么些年,硕果累累,虽然不及宫中的西域贡品甜,但也是酸甜可口,别有一番滋味。
那葡萄架子下,放着两把岳州产的逍遥椅,中间的小几子上,满堆着用井水冰镇过的瓜果葡萄。
闵惟秀提起一串葡萄递给了安喜:“别扇了,你也吃点葡萄,歇息一会。”
“说起来,有个事情我一直不明白,为啥宫中女婢给人扇风,都又轻又慢,这能有风?”
安喜接过葡萄,甜滋滋的吃了一颗,天底下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小娘了。
“哈哈,本大王小时候也有过这个疑问。当时阿爹来瞧淑妃,她十分重视,盛装打扮,热得出了汗,我瞧婢女跟没吃饭儿似的。”
“便想着帮个忙啊!于是夺过扇子可劲儿一扇,你猜怎么着?”
姜砚之说着,坐起了身,手舞足蹈的:“肉眼可见,一堆白粉从她脸上吹落,糊了我爹一脸……那场景,简直是永生难忘!哈哈!”
闵惟秀脑补了一下那画面,顿时笑得前合后仰起来。
逍遥椅咯吱咯吱的响了起来。
“你这个招数好啊,以后哪位娘子敢欺负我,我就对着她脸扇,就我这力气,啥叫大风刮过,满地残……就是有点可惜,京城里好像没有人敢欺负我……”
一旁的路丙悄悄的伸手,扯了一串葡萄,啃了一口,幸亏大家识时务,不然的话,京城又要鸡飞狗跳了。
“姜砚之,从水里把炖珠捞上来的,其实就是盟主夫人吧。”
姜砚之点了点头,又躺了回去,神色有些复杂。
“她行走江湖多年,杀人乃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杀一个不会武功的人,还刺不中要害?炖珠沉入塘中,又怎么可能恰好就有那么一个过路人,救了她上来?”
“她对赵离很忠心。这么些年,她同黄亦书为伍。她背后是谁?黄亦书背后又是谁?赵离想借着她的手,告诉我这些。”
那好像不存在的二哥,其实一直都是无处不在的。
唉,心真累!他就只想同惟秀一道儿游山玩水,审案打仗啊!
你们一个个的,就不能争点气么?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欠揍,到真心的是他的心里话。
他想着,揪了颗葡萄,狠狠的嚼了嚼。
闵惟秀清了清嗓子,“夜风正好,我给你唱支小曲儿吧!”
姜砚之眼睛一亮,“你还会唱小曲儿,以前咋没有听你唱过?”
“本将军会的多了去了,今儿个就让你开开眼!”
闵惟秀一下子跳了起来,稳稳当当的站在椅子上,气沉丹田,啊啊啊的唱了起来。
姜砚之打着拍子,笑眯眯的听着。
一旁的路丙只觉得一阵排山倒海,脑袋像是被铁砂掌捶过了一般,嗡嗡作响!
这是小曲儿?这是一支巨曲啊!儿字都不配跟在这歌喉后面!
“好曲子,我儿唱得好,阿爹正好练上一套棒法!”隔壁传来了武国公的声音。
“好曲子!惟秀这歌,让人宛若置身于战场,金戈铁马,热血沸腾,好男儿就当保家卫国!”姜砚之听得站起了身。
“好曲子!小娘唱的就是最好的!”安喜将葡萄一搁,一脸崇拜的说着。
路丙深深的怀疑,自己怕不是个聋子,还是一个不懂音律的聋子。
莫非闵惟秀唱得真的很好?
“王妃唱得真好!今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了!余音绕梁三日!”路丙艰难的夸奖道。
闵惟秀唱完一曲,听着众人的夸奖,挠了挠头,“天色不早了,咱们早些进屋安置了吧!”
姜砚之一听,那叫一个得意又激动,这才几更天啊,惟秀就想安置了。
“是啊,本大王奔波了一日,也累了,早些安置了吧!”
他说着站起了身来,悄悄的揉了揉耳朵。
闵惟秀一听,匆匆的就进了屋。一进去,就着急的对安喜说到:“安喜,我葵水来了,月事带哪去了?”
姜砚之有些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唱小曲儿,唱得来了月事的。
“我去厨上,让他们送热汤水来,如今天气热,屋里全是寒凉之物。那些冰碗,你可别贪吃了,想吃葡萄,咱们现摘了吃。”
闵惟秀心中一暖:“知道了,都留给你吃了。”
姜砚之乐了:“我当着你面吃,你可别馋哭了。”
许是来了月事容易疲惫,闵惟秀上床不久,便睡着了。
她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睡觉的时候,尚算得十分乖巧,也没有什么打呼噜磨牙的习惯。
姜砚之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吻,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窗外的月光十分的明亮,透过窗棱,照射了进来。
他一手托腮,看着闵惟秀的睡颜,终归心中有了决断。
姜砚之觉得,自己有一些地方同闵惟秀很像,一旦下了决定,便不会轻易动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