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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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砚之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惟秀你怕是忘记了,之前咱们不是带回来一个匠人么?就是做那个鬼新娘的,我瞧他做得好,就让他留在府中了,他不光是做人偶。也有一手好木匠活,之前在樊楼里窝着,那是糟蹋了。”
“说起来我运气真好,寻着一个会养马的,又寻到一个很厉害的木匠。哦,那个打鼓的,不就是木匠娘子么?”
闵惟秀这才想起来了,点了点头,“对对,你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了。”
说话间,那鼓点越来越近,一叶小舟缓缓驶来,在那小舟头上,坐着一个穿着红色襦裙的打鼓女,她神采奕奕的,一边打着鼓一边唱着歌,原本阴沉沉的湖面,因为她明媚的笑容,整个都亮堂了起来。
闵惟秀低下头来,看了看自己身上大红色的衣裙,微微的蹙了蹙眉。
东京城中达官贵人家的小娘子,大部分都很少穿红色,因为她同刘鸾以前都爱穿红,每次撞了衫,都要刚一场。久而久之,旁的小娘子,便很少穿正红了,免得被卷入战场,成了炮灰。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前没有人比她的腰更细,都不愿意同她比。
自打刘鸾成了太子侧妃,她便几乎没有见过她了,这一次再瞧见同她一样穿得红艳艳的人,未免有些微妙。
只不过她虽然霸道,但是讲道理,不至于说就不让人同她穿一样的色儿了。
闵惟秀的红裙,大气张扬,像是战场上飘扬的火红旗帜。
打鼓女的红裙,生气灵动,像是荷塘里的一尾红鱼。
鼓声戛然而止,显然打鼓女发现了在岸边的二人。
她的脸红扑扑的,站在船上对着二人行了一个礼,“三大王,闵五娘子,是燕娘唐突了,今日阳光好,刘哥新造了小舟,让我试试水。不曾想扰了贵人清静。”
她说着,船已经划到了岸边。
姜砚之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又划船,又打鼓的?”
燕娘微微一笑,“只要掌握好节奏,在间隙里划船便可,燕娘年幼之时,在渔船上长大,不光会划船,还能一根青竹作扁舟。”
姜砚之惊讶的看向了闵惟秀,“惟秀惟秀,这个不错。等我们大婚的时候,正好让她表演一个,在竹上打鼓怎么样?”
那燕娘一听,着急了,“大王,我可以一边划船一边打鼓,但是在竹子上打鼓……”
姜砚之颇为失望,“那能带人吗?我同惟秀都没有玩过这个。”
燕娘咬着唇,摇了摇头,“不能……”
姜砚之顿时失去了兴趣,闵惟秀勾了勾嘴角,看了那燕娘一眼,“这有何难,你想玩,我带你。”
闵惟秀说着,捡起了一根树枝,往那湖中一扔,一把搂住了姜砚之的腰,脚轻轻一点地,便踩到了水中的树枝上。
姜砚之哇哇大叫,“哈哈,惟秀惟秀,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水上漂吗!我现在再学轻功,还来得及么?”
闵惟秀看了他圆润的手一眼,摇了摇头,“不能。你们老姜家没有长这根筋。”
闵惟秀说完,带着姜砚之又飞回了岸上。
有个屁的轻功水上漂,再多站一会儿不沉下去算她输,还真当人能一根芦苇渡江了。
只不过,该装的还是要装的。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个大王有问题
姜砚之看着闵惟秀,双眼放光。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了闵惟秀耳边,悄悄说道,“我知道,是因为有外人在,惟秀不好展露太多本事,放心吧,我懂得的!”
这可是小妖怪啊,什么功夫不会啊!
如不是怕吓到了眼前的俗人,那能带着他漂一天不打盹儿!
闵惟秀抽了抽嘴角,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
你懂得什么你就懂得了?
燕娘的船靠了岸,她轻轻的往岸边一跳,摇晃了好几下,这才站稳了。
“三大王,之前做的那个眼珠子点心,味道可还好?嬷嬷说大王喜欢吃甜的,我便在里头放了蜜,一咬开,蜜就会流出来,叫爆浆。”
姜砚之惊讶的看向了燕娘,“我何时喜欢吃甜的了?我就说宋嬷嬷这点心,啥都好,就是太过甜了一些。这个点心原来是你做的啊!”
燕娘有些惊慌失措起来,“正是,是燕娘不好,下次我再少放些糖。”
闵惟秀听着燕娘的话,深深地看了姜砚之一眼,做人啊,话不能说得太满。
之前还说他们之间没有横刀夺爱的,现在这不就来了。
虽然这把小刀有些小,有些钝,但是谁知道会不会阴沟里翻了船呢?
“爆浆,这倒不错啊!只是可惜蜜糖不是红色的啊,你应该放红色的果酱,一咬血水爆出来了,岂不是更吓唬人?”闵惟秀想着,建议道。
姜砚之点了点头,“我倒是觉得,里头可以放酒。之前我就一直在想,我们大婚时候,你阿爹的亲朋好友,还有我这次出征认识的那些,多是武将,他们可不爱吃甜的。若是在里头放酒,岂不是美味?”
“让我算算要做多少来着,哦,你就先随随便便做个几千个吧。我断案这么些年,哪家没有死个把人的。我就成亲这么一回,他们也不好意思不来不是。几千个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万一我岳父把他手下的兵爷都叫来了咋整,那不够分啊!”
“那个,你叫什么来着?”姜砚之挠了挠脑袋,看向了燕娘。
燕娘红了眼睛,“我叫燕娘。”
“哦,燕娘,那到时候你就同宋嬷嬷一块儿,做些里面爆酒的点心吧,我同惟秀大婚的时候用。你不是我们府里的人,只不过是占时住着的,放心吧,我会给你银钱,不会亏待你的。”
燕娘脸色一黑,几千份?你以为是搓汤圆坨子呢?就算是搓汤圆,那也要把手搓断啊!
“大王,奴不会做里头是酒水的,这酒水太过稀薄,放到里头,就沁入点心里,蜜糖粘稠,方才可以。”
姜砚之无语了,这咋问啥啥不会呢?
燕娘瞧着姜砚之的脸色,忙不迭的又问道,“大王,那我那日还击鼓么?不知道大王喜欢哪只曲子?”
姜砚之摆了摆手,“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去问宋嬷嬷不就好了么?照我说,还是别击鼓了。我家岳父大人,那是行伍出身,一听到鼓声,就想冲锋陷阵,万一喝多了些,听到了鼓声,拿着狼牙棒就刷刷刷的,那咋整!”
血流成河啊这是要!
闵惟秀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她想象了一下,大婚的时候,来了一院子的武将,个个都喝得醉醺醺的。等鼓声一想,大吼一声,“兄弟们,抄家伙冲啊!”
京中的禁军,还当是三大王造反了,一场血拼开始……
啧啧,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想真干了啊!
“罢了罢了!惟秀,走了,我带你去看演武场,我跟你说,我特意叫人照着你家的做的,想着你能习惯一些。”
闵惟秀看了那燕娘一眼,同情的摇了摇头,这简直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姜砚之这厮,压根儿都没有发现她的用心呢!
“干甚要做一个?不是开了月亮门,我回家同我阿爹一道儿练不是更好?”
姜砚之悄悄的拉住了闵惟秀的手,见她没有挣脱,欢欣雀跃起来。
“岳父大人不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就要去边关么?大舅兄又常年在禁军营中,我怕你一个人去了,睹物思人。再说了,我听闻武林高手,都是夜里突然爆发灵感,突破极限,神功大进的。”
“万一哪一日,你到了紧要关头,还要跑回家去,打扰了岳母大人,就不好了!”
闵惟秀无语了,“少看点话本子!什么鬼,还神功大进!”
姜砚之嘿嘿直笑。
闵惟秀瞧着他那傻样,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姜砚之猛的回头,看了还在原地的燕娘一眼,然后快步的朝前追去。
明明是大热天,燕娘只觉得自己像是进了冰窟窿里一般,这是什么样的眼神……这是看死人的眼神,又像是死人的眼神。
她突然想起了京中的那个传闻,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她这是想做什么?
她想要撬白无常的墙角啊!她这是胆子大了啊,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做了。
燕娘说着,蹲了下去,抱住了手臂,牙齿磕得砰砰直响。她同那刘助教,原本就是假夫妻,不少卖唱的小娘子,都对外这样宣称,减少许多是非。
她原本也不想攀高枝的,可是自打进了这寿王府的大门,就像是进了福窝窝里。他们不是府中的人,虽然算不得是客,但是也博人高看一眼。
三大王不可能只有闵五娘子一个女人的,哪个贵人没有妾室,她并没有妄想太多……
可是,今日她可算明白了,为什么三大王身边没有通房了,八成是都死了吧……
刚刚她也差点儿把自己给作死了。
……
闵惟秀看着追赶上来的姜砚之,“你的眼睛怎么了?长针眼了?怎么这么红?还眨巴眨巴的……”
姜砚之有些委屈,“我这是在给你抛媚眼呢?你瞧出来了么?”
闵惟秀果断的摇头,“我只看见了抽筋。你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了怎么走?”
“我带着你走,还能把你带到沟里去不成?”
姜砚之心中甜滋滋的,一把抓住了闵惟秀的手,便是武国公来了,也分不开。
天知道他的眼睛是真的疼!要装出一副死人眼,真的是费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啊!
太不容易了!
他早就想好了,日后若是哪个汴京城的小娘子,想要进他的寿王府,那他就摆出死人眼,然后阴恻恻的说道:你还记得九泉之下的张圆和杨芙蓉吗?
第三百八十七章 府里来人
演武场很快就到了,闵惟秀一瞧,这里竟然已经摆好了一根狼牙棒,她拿起手来掂了掂,分量同她惯用的那一根差不离的。(全本小说网,https://。)
她二话不说,拿起狼牙棒便打了一通,直到身上冒汗了,这才放下手去。
“你这演武场,周围倒是种了好些果子树。”
姜砚之点了点头,“树多阴凉些,若是打得渴了,还能随手摘个果子吃。”
闵惟秀实在是忍不住笑了,“我觉得这寿王府,都能够改名叫果园了。”
实在是没有见过哪个达官贵人家中,不种花草,专门种果树的。也就是姜砚之能够做的出来了,不过她喜欢。
一边走一边有吃的,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两人晃荡了一会儿,便直接朝着主院走去。这里闵惟秀不是头一次来了,大婚在即,临安长公主早让人量了屋子的尺寸,将她平日里爱用的床椅摆设之类的东西,先行摆放了进来。
闵惟秀一进门,还当是回了自己家一样舒坦。
小团桌上已经摆满了饭食,闵惟秀擦了手又漱了口,安喜便手脚麻利的开始布菜了。
自打那日闵惟秀良心发现,让安喜留在家中粘蝉,没有去鬼屋,她便越发的殷勤,就差把饭食喂到闵惟秀的嘴里了。
两人正吃着,便有下人来禀告,“大王,刘助教前来辞行,说是活都已经做完了,不好在府中多留。”
姜砚之点了点头,看了路丙一眼,路丙立马取了赏银来。
“他的手艺好,那日李明白还说自己个打眼了,放跑了这样的人才。你去问问他,若是没有落脚的地儿,还去樊楼便是。我同惟秀有要事相商,便不见了。”
路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三大王的心情,真是六月天孩子脸,说变就变啊!
以前不是可稀罕刘助教了么?说他这手艺在京中乃是一绝!怎么着,这就连面都不见了?
不过他跟着三大王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他与众不同,时不时的抽风了。
“是,大王!”
路丙得令而出。
姜砚之给闵惟秀夹了一筷子烧肉,“你尝尝这个,宋嬷嬷用干菜烧的,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是味道特别好。”
闵惟秀咬了一口,的确是肥而不腻,好吃得很,“好端端的,怎么让那燕娘走了?人家打鼓唱曲儿做点心,可是一绝呢!”
姜砚之搓了搓闵惟秀的脑袋,直到把她的头发都弄乱了,才笑道,“今儿个宋嬷嬷没有做醋鱼啊,我怎么闻得酸酸的味道?人家夫唱妇随的,刘助教要走,她自然也是要走的。再说了,原本就只请了刘助教而已。”
闵惟秀哼了一声,燕娘才有小动作,这边刘助教立马就告辞,她就不信,姜砚之没有在背后做动作。
“醋鱼在哪?我也很想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