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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将门凤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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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刀剑刺死之类的,也有专门的箱子。里头放着各种器具,便于对比伤口。我看了卷宗,便猜到了大部分的真相,于是让张仵作准备好了钩吻,就等着你来叫我了。”

    开玩笑,闵五若是要寻他帮忙,他没有提前准备好,那怎么显得自己高大英俊聪慧风流倜傥?

    “至于怎么把东西藏在袖子里,闵五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借你的发簪一用。”

    闵惟秀拔下头上的发簪,递给了姜砚之。

    “你看好啦!”

    闵惟秀将那簪子握在手中,在闵惟秀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一只白玉簪子,雕刻的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短小又精悍。

    “我现在要把簪子放到我的左手上啦。”

    姜砚之说着,右手做了一个放簪子的动作,左手做了一个握簪子的动作,闵惟秀只觉得眼前一花……姜砚之两手都是空空的,簪子已经不见了。

 第二十六章 不听曲儿的不是好纨绔

    闵惟秀来了精神,她这双眼睛不说是鹰眼,那也比常人锐利多了,怎么就没有看清楚姜砚之的动作呢?

    “你藏到袖子里去了?”

    姜砚之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掏出来了那根玉簪子,“一瞧你,就很少出去玩儿。全本小说网,HTTPS://。m;今日我带你去象棚耍好不好,那里有玩戏法的,比我这一手厉害多了。还有皮影子戏看,可有趣了。”

    “如果你不怕看了眼睛疼的话,咱们还可以去看女子相扑!若要我说,里头的人,没有一个有闵五你的力气大。”

    象棚是开封府有名的瓦舍,闵惟秀年幼的时候,闵惟思带着她两个人偷溜出去瞧过,不过后来长大了,要做名门淑女,便出门都是奴婢成群的,不再去市井之中了。

    闵惟秀迟疑了片刻,点了点头,“那咱们边走边说,你还没有说要是我二叔不怕鬼,该怎么办呢?”

    姜砚之抬了抬下巴,“杀了父亲的文弱书生,便是不怕鬼,那心里也是有鬼的。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李方,却能够说得出他的形容特征,穿什么衣服,眉心有痣之类的……那么我说李方就站在那里,是不是十分的让人信服?”

    “退一万步讲,你二叔没有相信我演的戏,那也没有关系。因为李方的鬼魂是真正存在的,咱们在你二叔的眼皮子上抹上牛眼泪,他自然能够看见真鬼了,到时候,我不信他不招。”

    “那我二叔,不,闵文会被处斩吗?”

    闵惟秀上辈子先是闺阁女子,后又去做了打仗的武夫,对于这些事儿,知之甚少。

    姜砚之摇了摇头,“这我就不好说了。咱们大陈断案,讲究的是鞫谳分司,由推司审理案件,再由法司来决定判处什么样的刑罚。便是法司审判,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得经过检校复议之类的繁琐流程,才能判刑。”

    “一个卷宗之上,需要有多人签字确认了,才能执行刑罚,死刑尤其严格,是以急不来的。”

    “像我做的就是推官,只负责找证据为死者伸冤,至于后来的事,作为主审的推官,将卷宗交给法司之后,我就不能干预了。”

    闵惟秀听得津津有味的,对于这个世界,她知道的东西,真的是太少了。

    姜砚之见她并无不耐之色,心中乐开了花,“走走,咱们先去樊楼填填肚子,然后去象棚看杂耍,再去东十字街吃好吃的茶汤。”

    闵惟秀领着安喜,又叫阿福套了马车,一行人便朝着樊楼走去。

    这樊楼乃是五座三层小楼连拔,在开封府中颇有名气,是七十二正店之一,大陈由官府造酒曲,只有正店能够酿酒,其他的小店,都是从正店中买酒的。

    马车才一停住,便有那牵马的小厮前来相迎,闵惟秀戴着帷帽,正准备往下跳,就听到安喜小声嘀咕道:“小娘别跳,万一把这地跳了个洞,那后来的人,一下马车,还不掉洞里去了。”

    闵惟秀都准备起跳了,又硬生生的憋了回来,无奈的扶了安喜的手,缓缓的走下马车去。

    一旁的姜砚之憋着笑,“领我们去西楼。”

    那小厮应了一声,“三大王请,那雅室一直给您留着呢,还是先来一坛瑶泉?”

    姜砚之点了点头。

    大街上车水马龙,因为是重阳,不少人身上还插着茱萸,三三两两的有说有笑的,透着一股子的烟火气。

    樊楼门前彩扎的欢门十分的喜庆,几盏金红纱栀子灯,微微的晃动着,让闵惟秀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其实这樊楼闵惟秀倒不是第一次来了,贵家的小娘子也常来小聚,对不过于如今的闵惟秀而言,那已经是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事了。

    姜砚之见她盯着栀子灯看,笑道:“以前大周皇帝来樊楼,为了接驾弄了这些,之后大家伙觉得是个景儿,便延续下来了。”

    闵惟秀点了点头,同姜砚之一道儿进了樊楼。

    一进樊楼,闵惟秀便觉得自己个眼都要瞎了,上百位花枝招展的小娘子坐在那天井回廊处便罢了,怎么还有小郎君!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引路的小厮眼睛最是尖利,嘿嘿一笑,“三大王,可要叫几个歌女琴师之类的来助兴?”

    姜砚之微微遮挡了一下闵惟秀的视线,怒道:“本大王是来吃饭的,哪次叫歌姬了?”

    小厮忙点头致歉,心中暗自嘀咕,你哪次来没有叫人唱小曲儿了!

    他想着,悄悄的看向了闵惟秀,闵惟秀笑了笑,“叫两个人来唱曲儿吧,不然咱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么?”

    万一无话可说,那不是太尴尬了。

    再说了,作为奸臣之女,坏人的典型,纨绔中的纨绔,上酒楼怎么能不叫小姐姐。

    姜砚之转眼一瞧,随手指了指,“就那个击鼓的吧。”

    说着转向了闵惟秀,“闵五眼睛大,我眼睛小。”

    闵惟秀又被他逗乐了,大眼瞪小眼,就是一个人眼睛大,一个人眼睛小么?

    那西楼的包厢,因为开窗能够看到皇宫,因此非达官显贵不得往,一路上倒是让闵惟秀瞧见了好些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人。

    一进包厢,桌面上摆了些瓜果碟儿,汤水茶盅,一旁的小炉上,温好了开封名酿瑶泉,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酒香。

    就指了名的打鼓女,坐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在拉胡琴,闵惟秀看了安喜一眼,安喜掏出钱来打赏了,那打鼓女便开始唱起小曲儿来。

    “三大王,今儿个店里新到了野味,可要一尝?”

    姜砚之挑了挑眉,“这开封府不知几时也兴起吃野味了,连你们樊楼,都按捺不住了。都有些什么?”

    小厮笑了笑,“有大虫鹿狍之类的,若是三大王觉得腻味,猫儿狗儿雀儿也是有的。”

    姜砚之手一抬,指着对门说道:“你去了那间,可别说有什么猫儿狗儿的,人家可是带着猫儿来吃饭呢!这些闵五都是不吃的,你就按往常的上吧,没得说得倒了胃口。”

    那小厮揉了揉眼睛,有些尴尬的笑道:“三大王又打趣小的,我们樊楼是不让猫啊狗啊进来的,免得惊了贵客,哪里就有人带猫儿了。”

    姜砚之瞳孔一缩,在对面的那间雅室里,明明就坐着一男一女二人,而在那小娘子的脚边,有一只黑色的猫,正在她的腿间穿来穿去。

 第二十七章 黑猫(一)

    许是感觉到了姜砚之的视线,那黑猫对着他呲了呲牙,喵了一声,又低下头,继续穿来穿去的。全本小说网;HTTPS://。m;

    明明有一只猫,旁人却都没有看见,那便不是真的猫了。

    人的鬼魂他见过不少,猫的鬼魂,还真是第一次见。

    姜砚之不再看那猫,对着小厮笑道,“明知道我从不吃猫儿狗儿的,你还提,岂不是讨打。快别磨蹭了,麻溜的上菜来。”

    那小厮松了口气,“小的嘴欠,就不在这里讨您嫌了,立马就来。”

    他说着,挑起帘子,快步的走了出去,临到门口,还瞧了瞧对面的雅室,里头干干净净的,的确是没有猫。

    屋子里咚咚咚的都是鼓点声,那打鼓女有一把好嗓子,唱的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调儿,怪好听的。

    闵惟秀压低了声音,“你又见鬼了?”

    姜砚之点了点头,凑近了一些,小声说道:“一只黑猫,眼睛是金黄色的。黑猫不祥,也不知道那小娘子做了什么恶,那猫缠上她了。”

    “安喜,那小娘子咱可认识?”

    这樊楼那是谈笑有勋贵,往来无穷鬼,能在这西楼雅室里坐着的,都是有姓有名的人。

    安喜垫着脚看了看,“哎呀,这不是杜三娘吗?以前还同小娘你一道儿放过纸鸢呢。她是从应天府来的,今年春日同郑国公府的王七郎定了亲。小娘你当时还去贺喜了,送了她一对宝葫芦的耳坠。”

    安喜一说,闵惟秀就明白了,她同这杜三娘,就是泛泛之交。

    这小娘子多了,今儿个一个生辰,明儿个一个添妆的,送起礼来,烦不胜烦。

    闵惟秀不耐烦记这些,临安长公主身边的嬷嬷,便替她准备了好几个匣子,若是寻常关系,就从那第一个匣子里取,里头都是些出不了错的礼。

    这宝葫芦首饰,便是如此,难怪她不大记得这杜三娘了。

    安喜说着,皱了皱眉头,“不过咱们去杜府的时候,可没有见这位杜三娘,养过黑猫。”

    黑猫不吉利,基本上贵族的小娘子养的多是白色的番猫,或者是本地品相好一些三花狸猫。

    闵惟秀附和着点了点头,“三大王,你看黑猫看不出来是鬼,但是之前怎么在我家中,一瞧就瞧出了李方是鬼?”

    “仔细瞧,都能够瞧得出来,鬼魂没有影子。我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动物的鬼魂,没有往那上头想。至于李方,那简直太明显了。你阿奶他们在一旁烧纸,不可能旁边蹲这么大个人,在地上捡金子,还无动于衷,只有一个可能性,他们瞧不见那个人。”

    闵惟秀惊讶得差点儿把嘴中的汤喷出来,“人烧的金箔元宝啥的,到了鬼手中,当真能够变成金子用?那我应该回去烧他几百箩筐的给我阿爷啊!”

    鼓声戛然而止,那打鼓女的歌声跑了调儿,脸涨得通红,不等闵惟秀看过去,她又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客官,这真的不怪奴家,只怪你们说的话实在是太奇葩了啊!

    这简直太不公平了,穷人只烧得起铜钱儿,到了地底下还是个穷鬼,富人金子一箩筐一箩筐的烧,到了地底下,那也是富鬼,想想都想去自我了断算了。

    姜砚之闻言笑了出声,“闵五,你想想看,烧得起金山银山的人有多少啊!那地府得有多少金子,物以稀为贵,金子多了,就没有那么值钱了。指不定地府里一个烧饼,都要一锭金呢!”

    打鼓女差点没有哭出来,一个烧饼一锭金,那她还是不自我了断了,在阳间打个鼓好歹还买得起烧饼吃,若是去了那阴司地府,岂不是死了要再饿死一次……

    姜砚之皱了皱眉头,这打鼓女水平实在是太次啊,人家吃饭,你跟在灵堂唱夜歌似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股子凄风苦雨与幽怨!

    难怪害他又见鬼了!

    说话间,那小厮笑吟吟的端了菜上来,个个都是来樊楼常吃的招牌菜式,对于闵惟秀来说,也算的不得怎么新奇,她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就往杜三娘那间瞟去,可不管怎么看,都没有看到那黑猫。

    不一会儿,杜三娘那边便有了响动,同那男子有说有笑的从雅间里走了出来。

    姜砚之见闵惟秀有兴致,将那筷子一搁,“闵五,咱们走。”

    闵惟秀点了点头,上了马车跟着那二人行去。

    “哎呀,他们也是去象棚的,今儿个那里有皮影子戏,有那赵离登台,他在这一行中颇有名气,尤其是那一出猫妖记……那猫儿,跟活了似的,上一回他出来,还是三个月前了。”

    许是因为有赵离登台,今日来的人格外的多,才走到半道儿,那马车便行进不了了,闵惟秀让阿福去寻地方安置好马车,自己个同姜砚之一道儿跟着那杜三娘继续走。

    “咦,这猫儿倒是有趣,那杜三娘子一直往前走,也没有看脚下,它竟然依旧能够扭着八字儿,在她脚底下钻来钻去,像是一起配合过无数次了一般。”

    他的话音刚落,那杜三娘就扑通一下,被绊倒在地,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瞧了过来,其中一个热心肠的大婶,刚忙过来扶她,指着呆愣着站着的男子怒道:“你这小郎君,咋傻愣愣的站着,这小娘子,怕是摔得厉害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哎呀,这是谁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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