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凤华-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闵惟秀有些哭笑不得,她真的不想的,谁知道的大冬天的,正月里,乌漆嘛黑的,这小老儿站在院子中干啥啊!
是吸取日月之精华,好得道成仙么?
她当真不是想打人,她只是想告状啊!
“真不是,我只是把状纸扔给他而已。”
安喜松了一口气,虽然做人要孝顺,但是也不能随便打人啊,“小娘你告的谁?”
闵惟秀拽着安喜赶紧走,再听老赵御史骂街,她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了,无他,这老头人骂人不带脏字,还引经据典,暗加嘲讽的,她虽然知道他是在骂人,可是他娘的,真的是一句都没有听明白啊!
“告的我爹,告我爹贪污,你瞧,他的手下,分的银子就别别人多!”
安喜大惊,“小娘!”
闵惟秀笑了笑,“这叫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一查,不就知道我爹做的大善事了么?我们自己去说,落了下层。先让御史告状,骂我爹,再一查明真相,他是掏自己口袋……这剧情跌宕起伏,是不是大善?”
第二百零四章 啥?又死了!
可是闵惟秀一连等了三日,也不见赵御史有任何的动静。(全本小说网,https://。)
她实在是忍不住,又同安喜坐了马车,想要偷偷的再去扔一次石头,可刚进巷子,就恨不得立马退回去了。
只见那一树梅花三点白的小院门口,已经挑起了白灯笼。
闵惟秀心下大骇,那老赵御史,该不会给她一石头给砸死了吧?
她想着,跳下马车,装作买胡饼的模样,走到那阿婆跟前问道:“阿婆,这大正月的,怎么有人家中做白事?真是惨啊!”
卖胡饼的老婆子翻了个白眼儿,“赵老抠天天到处骂人,这下好了,被强人给杀死了。你不知道,那日我在他家门口掰了几支梅花插瓶,好家伙,追着我骂了一天呐!”
闵惟秀心中咯噔一下,赵御史竟然是被杀的,该不是她吧?
她扔石头之后,人家赵御史还活蹦乱跳的骂了一炷香时间呢!
“天呐,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等事?”闵惟秀接着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杀的?”
老婆子瞧着闵惟秀一脸好奇之色,嘿嘿一笑,“小娘子也是同道中人!昨日的事,他去市集里买肉,不知道怎么地,同那屠夫吵了起来,屠夫一恼,就捅了他三刀。等开封府来人的时候,赵老抠已经断气了,那个屠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不是她!闵惟秀松了一口气。又不禁同情起小赵御史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让他成孤儿。
“走吧,安喜,咱们回去了。”闵惟秀说着,分了几个胡饼给安喜,就准备坐马车回去。
赵御史死了,她的计谋胎死腹中,只能够去酒楼传唱她阿爹的光辉事迹了,虽然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但是聊胜于无吧。
她可不想再去找一个御史,她信任小赵御史的正直,才来这里的,若是换了旁人,抓住这个机会,栽赃陷害她阿爹可咋办?
“惟秀,你怎么在这里?”闵惟秀刚说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抬头一看,那亲王的气派差点儿没有刺瞎她的眼睛。
“姜砚之,你带这么多人出门做什么?过了啊,过了啊!”
好家伙,平日里姜砚之出门,就是前呼后拥的,今儿个更是夸张,侍卫的数量多了一倍有余,这么一条窄巷子,被他的人一站,简直都堵住了。
姜砚之也嫌弃的看了身后一眼,“别提了,都是我阿爹,说我经常遇到危险,非要给我这么多人,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闵惟秀仔细的看了看,新来的那些人,以一个目中精光闪现,高大威猛,两边太阳穴微微外凸,一看就是一群不可多得的好手,虽然比路丙差了些,但是作为普通侍卫,已经很不错了。
官家因为知晓柴皇后不是自杀的,终于想起姜砚之这么个儿子了么?
闵惟秀不知道为何,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忙岔开了话题,“你来这里,为了赵御史的案子么?”
姜砚之点了点头,一下子高兴起来,“嘿嘿,惟秀,我阿爹让我一肩挑两头,大理寺和开封府的案子,我都能管啦!这赵御史嘴欠,周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屠夫怎么就突然暴起杀人了呢?”
“御史的死,通常都有大问题。”姜砚之说着,得意洋洋的摸了摸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
闵惟秀皱了皱眉头,凑到了姜砚之耳边,说了前几日她来扔石头的事情,当时赵御史一直骂一直骂,她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当时赵御史说的什么,说他绝对不会把嘴给闭上的……
姜砚之一听,全身都是劲儿了,“走,咱们去问问看,看赵御史发现了谁的秘密。”
御史专门揭黑,又嘴欠得要命,一旦参起人来,都死咬着不放,不让人家破人亡不罢休,这些年被人莫名其妙弄死了的,也不是没有。
“你稍等一下。”闵惟秀说着,走到马车跟前,安喜快速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将头上那些华丽的首饰去掉了一些,整个人变得素雅起来。毕竟是去吊唁查案的。
两人往那门口一站,一个面无表情的小郎君便迎了上来,他笔直修长,像是那南山上的一支青竹,“三大王,家父之事有劳了,赵某有要事禀告。”
他说着,看了闵惟秀一眼,又立马收回了目光。
这个应该就是日后名震天下的小赵御史了吧,闵惟秀想着。
姜砚之点了点头,依旧是先上香,然后再看尸体,这一套流程,他同闵惟秀都再熟悉不过了,估计这个世上,除了抬棺材的轿夫,就是他们两个参加的葬礼最多了。
闵惟秀伸头一看,那天还活蹦乱跳的赵御史,已经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了,额头上被她用石头砸的伤尚未好。刀伤捅在腹部,如今被厚厚的寿衣给遮住了,根本就看不出来。
姜砚之并未多看,因为赵御史的死,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小赵御史见状,引了闵惟秀同姜砚之进内室,姜砚之的侍卫实在是太多,只有路丙进来了守着门口,其他的人,只能在巷子里等着。
小赵御史二话不说,先拿了一个圆滚滚的带血的纸团出来,“这是三日之前,我阿爹遇袭,贼人写的纸条儿。”
闵惟秀强装镇定,小赵御史慧眼识人,应该不会把他爹的死,同这个纸团联系起来吧?
“这上面是要揭发武国公贪污罪行。三大王请看,这上面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就这么几个字,竟然还有别字,纸条上有油污,我怀疑是那个屠夫,给我阿爹的第一次警告!”
闵惟秀僵硬在了原地,小赵御史,你就是这样名震天下的!
什么字写得歪歪扭扭的,那是她故意隐藏自己的笔迹好吗?纸上有油污,那是她写之前,又吃了点肉干……
“所以,你父亲当时查的是同武国公有关的案子么?”
姜砚之憋住了笑,认真的问道,顺带着安抚了一下已经炸毛的闵惟秀。
小赵御史摇了摇头,“不是”,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我阿爹在查吕相公养外室生子之事!”
第二百零五章 你敢捅破天吗
闵惟秀差点儿没有跳起来,之前他们去樊楼查案,听闻吕相公府人请包打听去查吕相公外室之事,因为同命案没有什么关系,便没有在意。全本小说网;HTTPS://。m;
现在小赵御史一说,难不成确有其事?
闵惟秀想了想平日吕相公君子端方的模样,顿时觉得,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姜砚之深深的看了小赵御史一眼,摇了摇头,“这养外室,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你爹拿了真凭实据去参吕相公,那官家也不过是斥责他内闱不修,罚俸警告,甚至旁人还会多赞一句文人风流。”
小赵御史在撒谎,这个事情的分量,根本就没有重到吕相公需要买凶杀人的地步。
一旁的闵惟秀见小赵御史神色淡定,好奇的问道:“是因为我在这里,你才不方便说么?”
小赵御史顿了顿,“和你没有关系,那个纸条说你阿爹的事情,也全都是假的。自从我爹被你爹打了之后,他便发誓,掘地三尺都要挖出武国公的丑事来。只是可惜了……”
“那张纸条上根本就是假的,想要借着我爹同武国公之间的过节,让他激动的去参人,结果却发现武国公不但没有贪污,反而是自掏腰包补贴战士遗孀。”
“分明就是有人假意打压,实则是蓄意吹捧,这等拙计,只有三岁小童才想得出来,我们又岂会上当!”
闵惟秀如遭重击,她这么完美的计策,哪里幼稚了!
这小赵御史说话,简直气死人了!
她哪里知道,老赵御史小肚鸡肠,早就把她阿爹查了个底朝天了,早知道就换一个旁的御史了,譬如上次见过的那个死了儿子的张御史……
姜砚之摇了摇头,“你不要岔开话题,你阿爹到底查的是什么事?”
小赵御史手心紧了紧,“寿王殿下,下官只问你一句,你可敢将这天捅破一个窟窿?你若是点头,那下官便说,你若是摇头,那就只当我查的是吕相公的事。虽然我阿爹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赵清平,便是全家死光了,也要查清真相。”
他说着,双眼泛红,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
姜砚之笑了笑,“我这么些年,捅的窟窿洞还少吗?”
小赵御史终于下定了决心,走出门外去看了看,见到路丙守在门口有些迟疑。
姜砚之忙开口说道,“无妨。”
小赵御史把门一关,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三大王可知我大陈朝廷靠什么为生?”
“田地赋税,盐铁酒专权,这些都归三司以及户部管辖,乃是我大陈朝的钱袋子所在。”这一点不说姜砚之,闵惟秀也知道,因为前不久在韩昀的案子中,她就听姜砚之解释过一遍了。
韩昀的父亲,便是新上任的副三司使。
小赵御史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若是这钱袋子破了一个洞呢?”
小赵御史的声音十分的好听,虽然他还年轻,但是却声音低沉又稳重,轻时宛若羽毛挠心,重则犹如泰山压顶。
姜砚之脸色一变,“你阿爹查的是三司?”
“正是!我阿爹查的正是如今的三司使余丞。这事儿,还要从早前说起,大约一个月前,我阿爹收到线报,说是吕相公在眷尾巷里养了一房外室,生了一个儿子如今已经五岁有余。”
“我阿爹平日里并不爱查这些个风流韵事,尤其是祸及家人之事。但是吕相公实在是太过完美,好不容易寻到这么一点破绽,便想着看看能不能作为突破口,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往往一些大人物,就是在这样的小细节上落马的。”
小赵御史说着,神色紧张起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那外室姓阮,并非年轻小娘子,而是一个中年妇人。吕相公甚少过来,她也不争不闹的,而且吕相公夫人,早在五年前就知晓了,他们三人,相安无事。”
“但是后来,查得越深,就发现了越多的问题。大约在六七年前,有一位姓关的御史,曾经交给吕相公一本折子,那时候吕相公坐次席,管着御史之事。那折子是关于京中一个贵人贪腐之事的,折子交给吕相公没有多久,关御史就在家中上吊自尽了。”
“后来的事情,你们也瞧见了,吕相公从来都没有提过任何关于贵人贪腐之事,他把那个折子给扣下来了。就在那事儿不久,有人就给吕相公送来了阮氏。”
姜砚之听着心中直打鼓,又是吕相公,又是三司使,这是真的要把天捅一个大窟窿啊!
若是小赵御史说的是真的,他这回要惹的祸,他爹都兜不住啊!
但是姜砚之的心并没有动摇,国之蛀虫,当然应该捏死。
“那阮氏的身份有问题?”姜砚之敏感的说道。
小赵御史一听,心中轻松了不少,听闻三大王同闵惟秀都不太着调,如今看来,起码不是真纨绔。
“那阮氏早年同吕相公有情,只不过门不当户不对的,她便嫁了人,后来又成了寡妇。吕老夫人管家甚严,自然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人进门,便是做妾也不行。她先头里生了一子,原本不想做外室耽误儿子前程,可就在那节骨眼儿,住进了吕相公在眷尾巷的私宅中,一年之后,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肯定是有人拿了阮氏来贿赂吕相公,让他压下了那封奏折。我阿爹当了多年御史,一下子就感觉里头有大鱼出没,能够同吕相公做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