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3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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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蔡项南打断他的话。
“为何不可能?”秦羌轻嗤,“因为项伯没有拦截到我的信鸽是吗?”
那时他飞鸽传书给卞惊寒,想以寒毒解药配方换厉竹一个身份,卞惊寒没有收到,他就怀疑信鸽被他府中的谁给拦截了,却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男人。
如此看来,告诉他父皇,雷烟是厉竹所扮的那个人,也是他吧。
蔡项南没作声。
“我是让雷尘去府外放的信鸽,你自然拦截不到。”
蔡项南很意外,却依旧半信半疑。
“我这里还有大楚陛下的亲笔回复,”秦羌又自袖中掏出一张叠好的字条,长指捻住边缘,“唰”一下抖开,字朝外,对着蔡项南的方向举着,恐他看不清楚,还特意朝他的方向迈进了几步,“当然,信鸽也是在府外收的,所以,你同样没有拦截到。”
蔡项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情势发生了这样的逆转,皇帝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次扬手,示意那些禁卫。
禁卫领命,再次上前擒人。
看着一堆人手持兵器围过来,蔡项南心中一慌,情急之下,大声道:“厉竹在我手上。”
众人一震,尤其是秦羌。
“你说什么?”
“我说厉竹在我手上。。。。。。”
蔡项南的话还未说完,就只见眼前白影一晃,再下一瞬,自己的衣领就被人封住。
“你又想拿她的骨灰做什么?”
生前已受尽各苦,死后连份安宁都还不能得吗?
秦羌眸中寒气吞吐。
蔡项南皱眉,握了他的腕,想将封住他衣领的手拿下来:“我说的是,厉竹在我手上,是人,不是骨灰。。。。。。”
人?
众人错愕。
什么情况?
“再说一遍!”秦羌明显骤急了呼吸。
蔡项南看着眼前激动得有些失控的男人,眸光微敛,缓缓开口:“厉竹在我手上,当日,奉皇上旨意在太医院储药库房杀死厉竹的杀手,正是我,皇上的计划是,常姜服假死药,厉竹真死,我偷偷改了计划,先击晕了她们两个,也让厉竹服下了假死药。。。。。。”
“她还活着?”男人欣喜惊叫。3。7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87)
蔡项南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也很满意在场众人眼中的惊愕,尤其是皇帝的。
看来,他没杀厉竹,甚至几次相救,是对的。
不让皇帝称心如意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最主要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以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因为捏住了厉竹,就等于捏住了秦羌的命脉。
好比现在,他又可以占据主动不是吗?
不徐不疾,他再次攥了秦羌落在自己衣领上的大手。
秦羌连忙松开。
蔡项南勾起唇角,略带得色地正了正自己的领子,并慢条斯理地拂平衣领下方因秦羌抓攥而留下的褶皱,这才开口。
“是,厉竹还活着,她跟常姜一样都服了假死药,当然不会死,所不同的是,为了不让大家察觉,常姜服的是假死三日的药,而我让厉竹服下的,是假死七日的药。这也是为何我要在冰窖里做出厉竹尸体被焚烧干净的原因,因为再下去,她就要醒了,我必须要在她苏醒之前将她转移走。”
真活着!
“她现在人在哪里?”秦羌急切得不行,粗重了呼吸,觉得一颗心几乎都要从胸腔里跳出。
“说了,在我手上,在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想要见他,先放我跟秦义走!”
蔡项南直接提出了条件。
“好!”秦羌答应得极快,甚至都没去想,此时此刻的殿中,做主的应该是另一个男人,他的父皇。
“不行!”皇帝也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放虎归山、祸患无穷!”
秦羌轻笑,蹙眉,满目苍凉:“厉竹不死,父皇是永远不会罢休是吗?”
“朕。。。。。。”皇帝正欲再说,厉初云先出了声:“此人奸诈,他所言未必可信,难保不是缓兵之计。”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连皇帝也“嗯”了一声。
蔡项南眸色一寒,朝厉初云看过来,厉初云撇过视线,不理他。
他又只得看向秦羌,摊摊手,一脸的无谓:“你们大可以不信。”
“我信。”秦羌紧随其后接道。
事关厉竹,事关厉竹生死,他都相信,不,应该说,都宁愿相信。
这时突然从殿外传进来一道男声:“刑部侍郎关震有要事求见皇上!”
听得出,为了让内殿里听到,对方是拔高了音量朗声说的。
想必是外面一个宫人都没看到,无人通禀,又不能擅闯,所以才有此举。
皇帝蹙眉,这种时候,自是不会让人进来。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声音不够大,关震没有听到,还是听岔了,听成了有什么事进来再说,毕竟内殿跟殿外距离不近,不仅隔着一个中殿,还隔着一个外殿,反正,关震就这样进来了。
不仅进来了,还带着一位女子进来了。
厉竹的事还悬在那里,秦羌正心急如焚,见他父皇都让人以后再说了,这关震竟然还带着人进来了,顿时就火了:“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想抗旨不遵。。。。。。”
沉怒的声音戛然而止,秦羌定定看向紧随关震身后进来的那位女子。
在场的,不仅秦羌像是突然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还有两人比他反应更大。
一人是秦义,一人是蔡项南。
当然,后者尤甚。
秦义只是识出这位女子便是那日在天洁山遇到的那个跟他讨要避瘴气药丸的女子。
而蔡项南就像是被什么突然重重击打了一下,脚下一软,微微后退了一步站稳,难以置信看向女子。
女子低眉顺眼,没看殿中任何人。
关震没想到殿中这么多人,且还有多名禁卫在,皆手持刀剑,一副剑拔弩张的气氛,又加上秦羌那一声怒斥,他才意识过来,自己是不是进来错了。
可人已入,想再退出去已不可能。
见皇帝脸色黑沉,他冷汗涔涔,连忙跪地行礼。
女子跟着他一起。
“启禀皇上,微臣是有七公主的事要禀报,不久前,七公主被发现自缢在悦来客栈,被发现时,人已断气,官府在其客房里发现了一封遗书,遗书上,七公主承认一切事情皆是自己所为,称不想再过这种亡命天涯的生活了,所以,选择了了结自己性命。但是,在官府将七公主尸身自客栈抬出,准备搬上马车,送往刑部的时候,碰到了这位正巧路过的女子。”
关震边说,边指了指身侧的女人:“这位女子看到七公主的症状便说,七公主不是自缢而死,而是中毒身亡,且非常肯定。虽官府仵作并未从七公主身上发现任何中毒症状,但是,因七公主身份特殊,官府也不敢私自做主、妄下结论,毕竟中没中毒,直接牵扯到,到底是真的自缢,还是死于谋杀,所以,官府就禀报给了微臣,微臣亦觉得事情严重,亲自见了这位女子,她依旧很肯定,说七公主绝对是死于中毒,一种只会附在肺上的毒,中毒者的确不会有任何症状,但是,若开膛便可发现,中毒者整个肺部都是漆黑的。七公主虽是全国缉拿的杀人要犯,但毕竟有公主身份在身,没有皇上允许,微臣不敢轻易让人剖其尸身,所以,特前来禀明皇上,请皇上指示。”
皇帝冷着脸:“是自杀是他杀,还需要开膛破肚才知道吗?既然有遗书,可查其笔迹,既然是自缢,可查她是否是窒息而亡,虽她罪大恶极,却终是朕的女儿,人都已经死了,给她留个全尸吧。”
关震汗流浃背:“是!”
“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微臣就先行告退。”起身的同时,示意边上女子。
女子亦准备起身,还未站起,突然不知从何处蓦地窜出一道白影,直直冲向女子,一把攥了女子手臂,大力将她从地上扯起,并拉转向自己。
众人一惊。
是秦羌。
女子显然也受到了惊吓,惶惶抬头。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在空中交会,不,应该说,两人就这样在咫尺的距离相望。
不知大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还是不知秦羌意欲为何,殿中一时间静谧得厉害,雅雀无声。
“是你吗?厉竹。”好一会儿,秦羌哑声开口。
问完,却已等不及女子回答,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更顾不上他父皇当前,抬起另一手就直接抚上女子脸颊。
女子扭头想避,却已然太迟,随着“嘶”的一声,她脸上的一张面皮已被他撕了下来。3。7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88)
熟悉的眉目入眼,秦羌瞳孔剧烈一敛。
“果然是你!”
那一刻,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深处直直冲上喉咙,又往眼睛里一撞,攥着女子手臂的那只手猛一用力,他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
虽然因为他的拉拽,她的身子撞上了他左胸口的伤,虽然他痛得冷汗都从额头上冒出来,但是,都比不过此时他心中的那份欣喜若狂。
熟悉的身子入怀,他心魂俱颤,那冲入眼里的东西终于跌落眼眶,他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稍稍沉淀,终还是抑制不住心底无以名状的激动,又只得抬起头,望向内殿上方的横梁,将眼底的温热逼回了眼眶。
“你还活着,真好,真好。。。。。。”
他深嗅着她衣领颈脖间的气息,哑声喃喃。
第一次觉得,世间万般美好,终抵不过一个“你活着,她也活着”,人有万般情绪,也抵不过一个“失而复得”。
方才她进来,他就觉得她像厉竹,虽然不是同一张脸,但是,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那眼角眉梢之间说不出的那种味道。。。。。。都像极了她。
直到他看到她撑地起身的姿势,他才终于肯定是她。
殿中其他人也是惊呆了。
这份震惊不仅仅来源于一个已经死透透的人突然死而复生,还来源于方才有的人不是大言不惭,说厉竹在他的手上吗?
蔡项南面色很难看,青一块,白一块,浓墨重彩。
皇帝眸色深沉,情绪不明。
秦义一脸难以置信。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过,那日在天洁山遇到的女人会是厉竹。
“项心。”有谁的声音骤然响起。
秦羌怀中的女子这才似是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秦羌猝不及防,最重要的,是胸口有伤,本就伤得不轻,方才拉她入怀,已撞得有血出来,哪经得起她这般一推,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恐抱着她一起摔倒,他只得将她松开。
项心?
所有人都循声看向声音的主人。
对,是蔡项南唤的。
他不确定厉竹有没有恢复记忆,因为自进来之后,她就一直低垂着眉眼,若恢复了,感觉应该不是这般反应,可若没有恢复,她如何会知道秦心柔是中肺毒而亡?那只有会医,且医术高超的人才会知道。
所以,他得确认一下。
见对方看过来,他连忙朝她招手:“过来,我是父亲。”
因为脸上的烧疤面皮已经揭掉了,恐她认不出来,他自我介绍道,与此同时,也凝目试图望进她的眼底。
可还未看清她眸中一切,已被她垂下眼,而她垂下眼的原因,是因为秦羌又上前握了她的腕,她垂目下去看他落在她腕上的手。
就在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厉初云轻笑出声:“蔡项南,省省力气吧,别想再骗厉竹了,虽然她被你害得失去记忆,还没有恢复,但是,她已经知道你的嘴脸了,因为,我已经告诉她了。”
末了,又转眸抱怨厉竹:“让你在府中待着,不要乱跑,你怎么哎。。。。。。”
厉竹轻浅一笑,没做声。
秦羌震惊在“失去记忆”四字上,颤抖转眸,看向她。
所以,这个女人不仅仅因为忘情之药,将他以及有关他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还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心中大痛,他更紧地攥住她的手臂。
让他欣慰的是,她竟也没有挣开。
“是你去天洁山将她带下来的?”蔡项南狠盯着厉初云,声音从喉咙深处出来。
“不是。”
厉初云摇头否认。
本也确实不是她。
“肯定是你,不然,那山中瘴气如此严重,她不可能下得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