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瞒浩荡-第3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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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要问关于处子之身的问题,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
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是无语得紧。
这侍卫好像不是她要当的吧?
“我记得一开始,我就跟殿下说过,我不会武功,殿下说,没指望我保护。”
“有吗?”秦羌挑挑眉,想了想,似是终于想起来的样子,“哦,对,我是说过,但那时没想太多,现在看来,终是想得太简单了,虽然我不需要你来保护,但是,一个侍卫不会武功,太容易露陷,太容易引人怀疑了,你想啊,那日姜儿让你摘栀子花,你是不是差点就露馅儿了?还有今日,秦毓是让你喝酒,如果是让你舞剑呢?”
厉竹微微抿了唇瓣。
的确。
其实就算这些人不提什么要求,如果突然发生个什么紧急状况,她一个不会武功的,跟会武功的,本能的反应也肯定是不一样的,也很容易穿帮。
“所以,殿下打算。。。。。。”
不让她做雷烟了是吗?
“我打算亲自传授你武功。”秦羌自座位上起身。
厉竹:“。。。。。。”
教她武功?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教她武功,现在教她武功?
武功岂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就能练会的?她又不会在太子府呆多少时日,等忘情之药研制出来,她便会离开,这么短的时间,能学会什么武功?
似是了然她的心思,男人又接着道:“当然不会教你多难的,你那身板,还没怎么着呢,就累得起不来,底子太弱,难的也学不会,就只教你一些基本防身的招式,以及一些看起来无用,却能糊弄人的把式。”
厉竹再度无语。
什么叫还没怎么着,就累得起不来?
耳根发烫,她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
也未等她首肯,男人已经走到墙边取了墙上挂的那柄短剑,拾步往外走,“走吧。”
厉竹汗。
现在就学?
她现在浑身酸痛,连走路都不愿,
见她站在那里未动,男人又往回走,握起她的腕,拉着她就走,动作流畅又自然,就像是随心而发,随性而为,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样。
厉竹却是心口一撞,触电一般,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男人这才意识过来自己的举措有些唐突了,面色稍窘,也未强求,轻咳了一声,再度走在了前面。
厉竹犹豫了片刻,终是拾步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厉竹以为是将他带到空旷之地,比如院子里,前院后院都可以,谁知,男人竟然直接将她带出了府。
她便疑惑了,“殿下这是。。。。。。”
“雷烟的武功如何,府里的人可都是清楚得很,还用得着我去教她一些简单的花拳绣腿?”男人回道。
厉竹反应了一下,“所以。。。。。。”
“所以,肯定要带你去一个秘密的、不被人看到的地方教才行。”
厉竹便也没再多问。
在府里教她,的确不妥,难免会引人怀疑她是不是雷烟。
出了府门,也没用马车,就步行,厉竹发现他将她带到了太子府后山。
这里她并不陌生,因为这个男人的秘密药筑就建在这山上。
只不过,男人并不是将她带去药筑,而是带进一片密林,然后来到一处空地,停了下来,“就这里了。”
厉竹环顾了一圈,的确很开阔,地下也很平坦。
“放心,因为这里是太子府后山,所以平素是绝对不会有人来的,就算有,守山的府卫也会拦住的,你且安心学就行。”
厉竹瞥了他一眼,她有表现出不放心吗?
男人将手中的短剑递给她:“拿着,舞几下给我看看。”
厉竹被动地接在手中,却也只是拿着,没有动。
她根本不会,怎么舞?
“不能这样拿,要这样。”男人边说,边伸手过来,直接裹了她拿剑的那只手。
肌肤相贴,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厉竹长睫一颤,想将手抽回,却是被他五指一收,裹得个死紧,下一瞬,便带着她的手将剑举了起来,“看到没,要这样,不能靠手指的力量,要用腕力,靠手腕的力量。”
厉竹轻咬了下唇,依言去做。
因为他就站在身后,又握着她的手,以致于她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怀中,夏日衣衫单薄,她似是都能感觉到他透衫而出的体温,以及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连带着她觉得自己的心跳都紊乱起来。
“先教你刺剑,刺剑分为平刺剑、上刺剑、下刺剑、低刺剑、后刺剑、探刺剑几种。”
男人边说,边引着她的手,猛地朝前一刺,“这是平刺剑。”
厉竹猝不及防,因为他蓦地朝前一倾的力量,她脚下一踉,差点栽扑摔跤,好在他眼疾手快,另一只没有握剑的手及时地揽在了她不堪一握的腰上。
厉竹呼吸紧窒,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就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为自己的有惊无险,也为他这样亲密的动作。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一时半会儿也学不会。”
说完,她回头,想看一下男人的反应,却不想男人的脸就在侧旁,她的唇就直直刷过他的脸颊,她浑身一僵。
四目相对。
他的璀如夏星,她的潋滟如水。
两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彼此的眸子绞在一起。
忽然,他低头,作势就要吻上她的唇,她吓得赶紧将脸转回去避开。
“我。。。。。。我不想练了。”
她真的想放弃了。
再这样练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人之间那种水火不容的相处方式,这样的他,让她很不习惯,这样的相处,也让她很不习惯。
“不行,”男人却回得干脆,“你至少要将几招防身的学会,可以不学剑,就学拳,学几招防身拳,这样就算遇到了危险,也能紧急脱身。”
“我能遇到什么危险?”
厉竹还是不想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跟他保持了几步远的距离。
见她一脸抵触,和拒人于千里的样子,男人明显有些受伤。
见他不做声,厉竹连忙道:“多谢殿下好意,只是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蓦地出声打断:“厉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
厉竹一怔。
她的危险处境?
“你不知道父皇要杀你吗?”男人剑眉拢起,声音低沉。
厉竹眼波漾了漾。
原来他说的危险处境指的是这个。
她当然知道皇帝要杀她,因为这个,她还差点连累弦音丧命,可是,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女儿了,不是他见不得光的女儿了,他还要杀她吗?
“还记得那日在宏帆酒楼吗?我说你从七楼窗口跳下殉情,你予以否认,你是不是到现在都觉得我信口开河冤枉你?”
不意他这个时候突然提这个,厉竹抿了唇,没做声。
难道不是吗?
睨着她的反应,男人自嘲地弯了弯唇:“的确,如你所说,窗台都漆了新漆,却没有一丝痕迹留下,你不可能从窗台跳下,所以,你会这样看我也正常。但是,不管你信不信,在你被我浇醒之前,你真的是从七楼的窗口坠下过,我恰好接住了你,你可以问雷尘,当时,雷尘也,若觉得雷尘是我的人,当时街道两旁的商户肯定也有人看到的,你可以去问他们。”
厉竹震惊。
她从七楼坠下过?
他恰好接住了她?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既然窗台的新漆没有破坏,你也的的确确从窗台上坠下,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趁你醉酒,抬着将你抛出去的。”
厉竹更是惊错不已。
呼吸一寸一寸紧,难以置信。
她实在没有想到,当时在自己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当时你为何不跟我说?”
“说了你会信吗?当时我先给你扣了殉情的帽子,被你反驳和自证之后,我再说你是被人陷害,被人抛下去的,你信?你只会以为我在替自己找理由。”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跟她说,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两个原因。
一个,他若告诉了她,他带她回太子府,她会跟他走吗?肯定不会。
再一个就是,他也不想她伤心,就算没有情,毕竟是自己爬过龙榻、交付过身子的男人,始乱终弃不给名分也就算了,竟然要置她于死地,换谁都会难过、都会想不通吧?
厉竹没说话。
的确,若是在当时,她的确不会信。
忽的想起什么,心口蓦地一撞:“所以。。。。。。所以,你让雷烟化作我的样子先走,是引开那些人?你让我来太子府做婢女,也是为了躲开他们?”
这次轮到男人不做声了。
厉竹看着他,怔怔看着他,一时间心念晃动得厉害。
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这般一想,很多事情就一下子通了,比如,既然想要她在府中做婢女,为何又要通过府中招人、让她自己应征进来,比如,为何在她准备去给秦义上茶的时候,说她泡错了茶,将她阻拦了下来,比如,为何她在药房将那些凌乱的药物都分出来了,他又让雷烟去搞乱了,比如。。。。。。
她不知道,她都不知道。
原来他替她做了那么多。
眼窝一热,她垂下眼,发现自己找不到语言。
两人都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她看着脚尖。
耳边只有风过树林的声音,以及两人衣袂被吹起的簌簌声。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厉竹攥紧了手中短剑,眼中一片迷茫。
许久,她才抬起头,幽幽开口:“皇上为何还要杀我?”
还?
男人微微敛了眸光。
所以,先前,她是知道他父皇要杀她的是吗?
静默了一瞬,他凝进她的眼,“这个,我以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答案。”
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当初她爬龙榻是怎么回事,她跟他父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是当事人,她难道心里没数?
见她沉吟了片刻似是意识过来什么,表情难过悲伤,他心尖一疼,连忙接着道:“应该不是你的原因,或许,是觉得你母亲背叛了他,一个男人肯定不能容忍已经跟自己生过孩子的女人,又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吧,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厉竹没接话。
不,这或许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是,却不是最主要的。
肯定还是因为她和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想她再跟他纠缠。
“秦羌,我可不可以不学了?至少今日不要让我学了,我好累,真的好累。。。。。。”她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回应。
本是有气无力的颓然,在男人眼里,却莫名觉得娇嗔,主要是从未见过她在自己面前服软,突然如此,他欣喜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说不。
“好,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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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并一章,今天更新毕,明天见哈。】
番外:羌笛秋声湿竹心(34)
两人又一起往下山的方向走,走了几步,男人似是想起什么,蓦地顿住脚步,回头:“想吃新鲜的葡萄吗?”
厉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不意他突然停脚,待听到他的问话回过神,已是来不及,人已是直直撞向他,好在他眼疾手快,长臂揽住她带着她一旋,才避免她的鼻脸撞在他结实的背上。
厉竹刚在心里庆幸,准备从男人怀里出来,脚下蓦地踩在了一个石子上,一个打滑,又因为是下山的下坡路,失去平衡的身子很难稳住,便直直朝后仰跌而去。
她“啊”的惊呼一声,男人亦是大惊,刚松开她的手又紧急去拉她,抓是抓住了她的手腕,可大概她的惯力太大,而他又是情急前倾的姿势,不仅没能拉住她,自己反而被她带着朝前栽扑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将男人也拉倒了,厉竹再度惊呼,并吓得本能地闭起了眼,准备承受着背脊撞地的巨痛,甚至是滚下山的危险。
“嘭”的一声沉闷之响。
预期的疼痛却并没有来,除了,电光火石之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陡然被强行扳着一转,还感觉到自己不是仰跌,而是栽扑,且栽扑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睁开眼,对上男人的俊脸。
这才发现男人倒在了自己的身下,而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因为是下坡路,为了防止两人继续往下滚,他一手揽着她,另一手五指摊开用力扒在了身侧的地上,手背上青筋突起、五指的指节泛白,可见他所用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