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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皇上瞒浩荡-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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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红的鲜血自指尖渗出,他又用力对着指腹挤压了几下,几滴鲜血落入杯盏的药汁里。

    取完自己的血,他将杯盏自管深手里接过,拾步,走到皇帝面前,对着皇帝微微一鞠,“请陛下赐血。”

    谦逊有礼、不卑不亢。

    皇帝眸光微微敛了敛。

    并没有接卞惊寒手里的银针。

    秦羌见状,知道他是不放心卞惊寒的针,遂在自己袖中掏出一枚银针走过去,准备递给他,却听得他道:“胡公公,朕书桌的抽屉里有银针,去取来。”

    秦羌便停了脚,唇角轻弯。

    胡公公很快取了银针过来,皇帝接过,跟方才卞惊寒一样取了血。

    “谢陛下。”

    见卞惊寒走回来,秦羌道:“可以给公主服下。”

    卞惊寒便走到弦音面前,手执杯盏晃了晃,将药汁和血晃匀,送到自己唇边,呷了一口,然后倾身,对上思涵的小嘴,慢慢哺入。

    只能慢慢,思涵是昏迷状态,根本没有吞咽能力。

    其实药汁只有两口,但是这两口喂下去,至少用了半个时辰,然后众人便是等待。

    又是不知过了多久,卞惊寒探上思涵的腕。

    脉搏入指腹,卞惊寒面色一喜。

    “怎样?”弦音心里急得如同猫抓。

    “脉搏已趋于正常。”

    弦音心口一松,殿中众人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

    皇帝暗暗庆幸的同时,又微微眯了眸子,细细打量着弦音。

    心里活动激烈的,又何止皇帝一人?

    在场的众人亦是。

    如此一来,已然证明,聂弦音就是皇帝的女儿,就是公主。

    管深和薛富,是震惊,秦羌和厉竹,最多的是意外。

    秦羌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丫头,这个中过他裂迟和三月离的丫头,会是他的妹妹。

    而厉竹没有想到的是,弦音竟然跟她的命运一样,竟然是被遗弃在外、从未享受过父爱的公主,竟然跟她是姐妹。

    又过了一会儿,卞惊寒再探脉,发现脉搏已经完全正常了,这时,小家伙也缓缓睁开了眼,只是因为昏迷多日的缘故,精神还没恢复过来,就小眼睛惺惺松松看着他们,虚弱得很。

    见她终于醒了,弦音喜极而泣,对着小家伙的脸蛋亲了又亲。

    卞惊寒自是也很高兴。

    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终于回来了,一个总算没事了,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他激动?

    真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那种从大悲到大喜的心情。

    “小东西已经整整四日滴水未进了,得赶快让她吃点东西才行,乳娘在太子府。”

    卞惊寒当即提出了告辞。

    皇帝平白冒出来个女儿,他还搞清楚怎么回事呢,自然是不会就这般放他们走。

    “朕能单独问你几个问题吗?”他看着弦音。

    “就这样问就好了,为何要单独问?”弦音没答应。

    皇帝抿了唇,犹豫。

    见他如此,弦音对着他一鞠,作势就要跟大家一起走,皇帝才出了声:“你是厉初云的女儿!”

    弦音脚步一顿。

    厉竹更是脚步滞住,愕然转眸,回头看向皇帝,又看向弦音。

    厉初云是她娘,如果弦音是她娘的女儿,那她。。。。。。

    弦音也侧首看了看厉竹,其实,她之所以没有在这上面多说,除了恐牵扯出太多的人和事,主要是顾及到厉竹。

    刚刚卞惊寒说思涵的脉搏已趋于正常的时候,她读过了在场的好几个人的心里,包括厉竹的。

    原来厉竹早就知道她自己是皇帝的女儿,既然在厉竹一直以来的认知里,自己就是她娘的女儿,自己的父亲就是皇帝,自己就是公主,结果,她突然冒出来,推翻这一切,说厉竹没有爹,也没有娘,就是一个被她娘领养的孤儿,她觉得厉竹肯定会一时接受不了。

    可如今皇帝还是问出了口。

    而且,还不是问句,是肯定的语气。

    “是!”弦音回身看向皇帝。

    事到如今,她也不好否认。

    “不过请皇上放心,我今日所举,仅仅是为了救思涵,并没有任何想要名分的意思,今日之前,我们毫不相干,今日之后,定然也是各自安好。”

    弦音毫不拐弯抹角,午国公主这个身份她还真不稀罕。

    皇帝眸光一敛,脸色变得难看。

    “那厉竹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怔。

    厉竹?

    怎么提到了厉竹头上?

    纷纷莫名看向厉竹。

    秦羌更是微微眯了眸子。

    厉初云,厉竹。。。。。。都姓厉!

    弦音亦是看向厉竹,见厉竹抿着唇瓣,小脸已经很不自然,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没怎么回事,她是我的。。。。。。”

    姐姐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到了嘴边紧急就换成了“妹妹。”

    如果是姐姐,那就是表示她是后出生的,那皇帝跟她娘行房事的时候,她娘如果是处子之身,她就明显是在撒谎。

    所以,厉竹只能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

    这样的时候,说厉竹不是她娘的女儿,是无父无母的孩子,她说不出来。

    全场震惊。

    只是,每个人震惊的点不同。

    厉竹自是没想到弦音这样说,而秦羌还有些懵,他好像错过了一些什么,卞惊寒震惊的是,弦音竟然跟厉竹是这种关系,管深和薛富,以及一众宫人震惊的是,厉竹竟然是女人!

    皇帝垂眸、情绪不明地沉默了片刻,问弦音:“你为何自小就没在你娘身边?”

    如果在,他也不会以为厉竹是他的女儿。

    弦音眸光微闪,她自是不会告诉他,这是她娘故意的,她娘就是为了她的安全,将她送给了别人,故意养厉竹在身边。

    “这有什么奇怪的?算命的说我跟我娘犯冲,我娘便将我送给别人养了。”

    说完,弦音再次对着皇帝的方向一鞠,提出了告辞。

    “若皇上没有其他的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就告辞了,思涵不能等。”

    自始至终,她都称对方皇上。

    皇帝没做声,似是依旧还有些缓不过来,接受不过来。

    一行人行完礼便都出了龙翔宫。

    出宫的路上,大家各怀心事,都很沉默。

    出宫上了马车,卞惊寒就迫不及待地将弦音母女二人搂进怀中,紧紧抱了好一会儿,直到弦音说自己快要窒息了,他这是要谋杀她们娘俩,卞惊寒才笑着将她们放开。

    “话说,这一茬一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是穿回去了吗?看你装扮,应该是。那你是如何穿回来的?还有,午国皇帝怎么会是你的父亲?你是怎么知道你是她的女儿?”

    **

    【本章三千字,孩纸们莫急哈,还有爆点在后面,另外,因为过年,加上本月又少几天,没能结局,对不起哈,不过大家放心,超过不了多久,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哈,爱你们~~】

 第784章 这是在索吻?(2末)

    弦音笑了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自己都觉得像是做梦一般呢,你知道吗?我跟绵绵是互穿?”

    “互穿?”卞惊寒微微凝眉,“互穿是什么意思?你穿在她身上,她穿在你身上?”

    “嗯,”弦音点点头,“就是这样,我穿回去以后,看到她,你想啊,就等于看到我自己,我真是吓一跳,她看到我,也吓得不轻。”

    “所以,你的身世是她告诉你的?”

    “是啊。”

    弦音想起绵绵告诉她的,可远不止这一个,还有很多她做梦也想不到的。

    她犹豫要不要说,毕竟牵扯的人不少,甚至还牵扯面前的这个男人。

    “你看到你的父母了吗?他们可还好?”

    弦音小脸微微一黯,点点头,低低叹息:“看到了,绵绵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还不错。”

    卞惊寒睨着她,自是将她的反应和情绪都看在眼里。

    伸手捞了她的后脑,朝自己面前一扣,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知道,为了他,她都付出了什么,他一定会对她好的,把这世上最好的都给她。

    “刚才从屋顶上摔下来有没有摔到哪里?”

    弦音撇嘴,“现在才想起来问!早干嘛去了?”

    卞惊寒笑,落在她后脑上的大手顺势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突然从天而降,我一时高兴坏了,就什么都忘了。”

    弦音“切”。

    “对了,你是怎样穿回来的?一定做了很多努力吧?”

    “当然。”

    然后,她就将自己在那边跟绵绵去找神婆和去野史馆的事说了一遍。

    在听到说流传下去的史书完全颠倒黑白,将她和他,以及太上皇都全部抹黑的时候,卞惊寒还真震惊了。

    “竟有这等事!此人也未免太胆大妄为了!”

    “嗯,回去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此人显然是卞惊卓的人,就将卞惊卓一人写得冰清玉洁的,众人皆淤泥,唯他一莲藕。”

    卞惊寒笑,为她的这个比喻。

    “或许我知道是谁。”

    “谁?”弦音可好奇了,毕竟史馆里的史官她同事过,基本上都认识。

    卞惊寒眉眼弯弯,一脸的讳莫如深,伸出长指,指了指自己的唇。

    弦音汗。

    这是在索吻?

    装不懂,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唇瓣,被他头一偏避开。

    再度朝她指了指自己的唇,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弦音忍不住笑。

    要说吧,他这般模样还真是少见,就是一个闷骚黏人的大男孩,外人绝对想不到他是这样的人吧?

    “原来你是这样的皇上,请注意身份。”

    男人一脸无辜:“此时的身份不应该是思涵的爹,你的男人吗?”

    弦音看着他,心念晃动得厉害。

    “你还好意思说,当着你女儿的面,你做这种少儿不宜的事,真的好吗?”说完,弦音又低头去逗怀里的小家伙:“小思涵说,对不对?这样的爹爹羞羞,不害臊,不害臊。”

    小家伙精神还没有恢复过来,睁着小眼睛看着弦音,见弦音逗弄,咧着小嘴笑了笑。

    卞惊寒看到,伸手捏了捏小家伙娇嫩的小脸蛋,“小东西还真捧场。”

    弦音却是心都疼了。

    “好虚弱的笑,好了,暂时还是不要逗她了,她肯定都饿空了,力气都没有。”

    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对了,你身上的寒毒除了吗?思涵可是用了你的血。”

    “没除。”

    弦音:“啊?”

    卞惊寒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道:“没事,寒毒不发作时,我的血是没毒的,只有丑时的半个时辰是毒,不然,你想啊,她是我的种,岂不是也会让她自娘胎里出来就带着寒毒?”

    弦音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汗得不行。

    他的种?

    还能说得更直白点吗?

    想想也是,厉竹也在场,如果有问题,她肯定阻止了。

    “那个史官到底是谁?”她又回到刚才的问题。

    卞惊寒这次直接将脸凑到了她的面前。

    弦音也是无语。

    今日这个吻不给,他就锲而不舍上了是吗?

    剜了他一眼,倾身,准备蜻蜓点水象征性地轻啄一下,谁知她刚准备弹离,他的大手就扣在了她的头上,直接加深了那个吻。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熟悉的清香甘甜入口,卞惊寒心底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像醉了。

    还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还以为此生再无缘,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就那般真切地在他面前,真切地跟他鼻息交错。

    他贪恋地狠狠需索,汲取着她唇齿间的每一处芬芳,勾着她的小舌,吮吸纠缠,直到她气喘吁吁、身子发软,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

    “好怕你将怀里的思涵松手了。”

    弦音:“。。。。。。”

    完全没想到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虽然他说的还的确是事实,她被他吻得全身的力气都抽离了一般,再下去还真有可能抱不住思涵。

    红透了脸,喘息连连,嗔他:“那也是你造成的。”

    卞惊寒笑,眸如星辰般璀璨。

    弦音腾出一只手,将他的脸推开,“快说,便宜已经让你占尽了,快说是谁?”

    卞惊寒顺势坐起身。

    “宋蓉。”

    她?

    弦音一怔。

    “她曾经是前皇后的人,那其实也就是卞惊卓的人,当初,你在宫里当见习女史官的时候,若不是被秦义带走,她跟前皇后一起就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你是假的江语倩了。”

    的确有这事儿,弦音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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