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宗女-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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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带着目的而来,便是有着你不吐不快的缘由。若是此时不说,你这个毒妇岂不是白白走着一遭了么?”冉子晚白了一眼花期予,对于花期予的欲擒故纵看得心知肚明。
“子晚郡主真是聪慧,只是……这一次我花期予却不完全是为了自己!”花期再次做回远处,对着冉子晚挑了挑眉:“在你大病月余的日子里,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同你一样,也昏迷了月余。子晚郡主可知这人为何人?”
“……”冉子晚不以为意地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做了一副茶馆听书的姿态,并未答话。
花期予继续道:“那人……曾是天。朝帝都城里风流无匹的小王爷,是玄氏懿德宫太皇太后的心尖尖……”
“玄歌……”冉子晚放下茶盏吐了两个字,却是眉眼紧缩。在冉子晚过往的记忆之中,玄歌体魄强健,修为高深……他如何会如花期予所说,昏迷月余?
“是……曾经他是玄歌,而如今……这世上已经再无玄歌!”花期予微微勾起嘴角,像是很满意冉子晚的反应。
“……”冉子晚瞬间绷直了身子,直直地盯着花期予:“他……死了?”
“死了!”花期予继续道。
花期予话落,冉子晚忽然觉得浑身瘫软,无力起身。玄歌……南暖殿里她困守十年,他便陪了她十载。光阴荏苒,岁月如梭……无数次的凝望之间,冉子晚甚至以为他便会那样守着她,过一辈子的。还有记忆深处……逐流之畔青竹之下他与她口舌纠缠,绿萝苑内她似乎还成了他的女人……而如今玄歌不再了?
“你果然还是在意玄歌的,只是这世上确实再无玄歌。他如今是云起……云山少主云起!”花期予将这些时日花家收取的谍报串联在一起,便很快得出了云起被流云封禁反噬的原委:“当日你身重剧毒……玄歌为了救你。自愿被云山的流云封禁反噬,最后……散去前尘,坐回了云起!”
“曾经……他说过,愿意一生守在南暖殿,永生永世都不愿开启流云封禁。他说他不想回云山,不想弃情绝爱,冷血无情……”冉子晚眼角悄然化满清泪。一路之上,她被脑海中仅存的记忆牵绊着,时而欢喜,时而哭泣。她一直等到了东洲,等到花期予花期予大婚之后,告诉她这几个月发生的纠葛。她预想了无数的结果,竟然没想到玄歌做回云起竟然是因为自己。
花期予得意地望着冉子晚眼角的泪水,嘴角微微上扬:“只是……冉子晚……你却这般无情,他为你散尽前尘,开启流云封禁,永生永世困守云山……而你却要嫁与他人为妃为后!”
“……”冉子晚蓦然瞪大双眼,看着花期予的眼眸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你说……可他能娶得,只能是你!”
“花期哥哥练就花雪十重功力,我祖父花家家主早就不是他的对手。半年前他整治内外,整个东洲皇室也早已不再受花家的半丝掣肘。如此情景之下,子晚郡主还觉得花期哥哥迎娶……的还是我这个花家小主么?”花期予笑得有些凉薄,有些不甘:“千里亲迎,玄氏与花家缔盟……他要娶的,唯有一个你而已!”
“你胡说!”
“你们的大婚之期,便是十日之后……不信,你可以去问!”
“逍遥哥哥?”冉子晚不知何时已经从皇辇上走了下来,此时正望着高空中打得难解难分的离落和花期,秀眉微蹙。而冉子晚的身后跟着的便是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的花期予。
花期的眉眼在看到冉子晚的一瞬,幻化出无数柔情。手下的动作也因为冉子晚的出现而停住,只是离落却趁着花期分神,一掌击中花期的胸口,转势又是一招落叶缤纷……看看将花期击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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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她爱的人
花期的眉眼在看到冉子晚的一瞬,幻化出无数柔情。手下的动作也因为冉子晚的出现而停住,只是离落却趁着花期分神,一掌击中花期的胸口,转势又是一招落叶缤纷……看看将花期击落在地。
花期莹白的俊颜之上,斑斑血迹地勾勒在嘴角,妖冶而摇曳。冉子晚痴痴地望着远处,望向花期嘴角刺目猩红的血迹。眼底划过迷蒙的痛意,连带着丝丝疑惑。
“晚儿……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花期垂下眼眸,伸出手制止冉子晚一步一顿走上前来的步伐。花期再望向冉子晚瞳孔的一瞬间,他看到了她那片犹如凝霜般的眼眸深处……那一丝丝疑惑,甚至是痛心。
“呵呵……这便是子晚小师妹么?”骊山离落歪着头看向远处缓步而来的女子。平心而论,他游走江湖这些年,确实未曾见过如此妖娆绝美的女子。女子眉眼之间顾盼生姿,眸底涌动着秋波波光粼粼……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世上当真有如画中仙的女人:“还真是……绝美!”
冉子晚并未抬眸看向离落,她只是一步一步地走着。眉眼低垂,浓黑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颜色。远远望去,任谁都会觉得那只是一个画中的美人,踏风而来……轻盈而倾国,绝美而绝世。
“哎……我说小师妹,看到师兄……可不是这般没规没距的!”骊山弟子离落凑上前,搭讪揶揄道。
“让开!”冉子晚眉眼低垂地吐出两个字,将骊山离落说的一个怔神。
“你……我是你师兄!”
“让开!”
“偏不!”
“去死!”
冉子晚话落,离落还来不及躲闪,便觉得左脸火辣辣的被一个巴掌扇的红肿。而这个对她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冉子晚。而偏偏就是冉子晚这一巴掌,离落反常地选择了静默。
“花期哥哥……你怎么样?”原本躲在冉子晚身后的花期予急速跑到花期身边,双臂上前拥住花期略微颤抖的身躯。花期是她爱慕多年的男人,他淡漠孤绝,生人勿进。他权谋无双,位临于皇权之上。他英俊无匹,却单取一瓢弱水。她爱慕这样的花期,心系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女子喋血在地百转柔情。而这个女子并不是自己,花期予泪水夺眶而出……她有些气恼,有些不甘,有些痛彻心扉的苦意。
“滚开!”花期冷冷地对着花期予丢出两个字,眼眸不复往日里的淡漠,他有些微恼,更多是探究。他深深地望向冉子晚凝重的容颜,望向那片寒霜眼底不可言说的疏离。
花期予一动不动地用双臂环绕着花期的臂膀,泪水无声的滑落:“花期哥哥……她有什么好?她不爱你……她爱的人是云起!”
冉子晚脚步清浅地缓步走向花期,眸底的疏离越发凉薄。身着的裙摆随风起舞,斜披的青丝也在海风的吹拂之下肆意凌乱着。原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此时也掀起了无数的惊涛,拍打着岸边黝黑的暗礁。
花期望着冉子晚一步一步靠近,心底却是越发的凄凉。她明明是在走向自己,明明是越来越近,可偏偏他觉得她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越老越疏离。
“花期哥哥……她爱的人不是你!她爱的人……不是……你!”花期予再次紧紧拉住花期的手臂,近似哀求般苦苦央求着。
“滚……”花期回身挥手之余,肩膀的内力将花期予震飞到十丈之外。她的额头不偏不倚地撞到岩石之上,顷刻间猩红点点。
花期予跌倒在地,却艰难的爬起来,努力地爬向花期,口中不停地呼唤着:“花期哥哥……这世上爱你的人,是我……只有我!她……不爱你!她爱的是……云起!”
从始至终,花期都未曾再看花期予一眼。他一直无言地将眸色锁向缓步走来的冉子晚,他就那样看着她,望着她眸底的凉薄……看着她紧紧攥起的袖口,他知道……她已然做出了选择。他更加知道是花期予左右了冉子晚的心思,而之所以花期予能够左右她的心神,无非是她知道冉子晚到底心底还是有那个人的影子。只是还有十日,到了东洲帝都圣城,他便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她,让她冠上他的姓氏,为妃为后。可偏偏只是这十日,在这东海之滨……一切都变得遥不可及,变得来不及勾勒愿景。他数月的苦心,在此一刻,不过是虚影……她终究还是要离去的不是么?
“你终究还是要离去的么?”花期琥珀色的眼眸尽是失望的苦楚,费尽心机博弈北域,连横天。朝帝都城,甚至开罪云山……他都只是为了得到她。而如今……哪怕是她失去记忆,心底却仍旧满是云起的过往。
冉子晚没有接话,却是在花期身前蹲下身子。掏出怀中的锦帕,轻轻地为花期擦拭着嘴角的血渍。锦帕上沾染着花期猩红的鲜血,犹如梅花般烙印其上。她知道,骊山离落根本就不是花期的对手。而花期之所以会伤在离落手下,完全是因为他分心于自己的缘故。当花期看见自己走出皇辇,看见花期予跟在冉子晚身后面上得意的容颜。他便是知道……她已然知晓了一切。花期予告诉她,花期早已摆脱了东洲花家的控制,成功的惩治了花家叱咤风云的家主。他继承了东洲皇室的帝位数月,万民拥戴……他花期早已不是那个被花家胁迫的弱势国储,他的身后要迎娶的女人也不是历代的花家小主。他……如今是东洲海王花期,他缔盟北域,连横玄氏……迎娶她冉子晚为一国之母。
“晚儿……”花期一把捉住冉子晚的玉手,琥珀色的凤目之中犹疑难挡。他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冉子晚,从未看到她如此娴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更未曾见过她如此清冷而凉薄的眼神。
“逍遥……哥哥,如今……晚儿是该离去了!”冉子晚淡漠地开口,抽回玉手。
冉子晚抽手离去,花期手中徒留一条锦帕瑟瑟发抖。她叫他逍遥哥哥,她却告诉他……她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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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哪个男人
“晚儿……”花期一把捉住冉子晚的玉手,琥珀色的凤目之中犹疑难挡。他从未见过如此安静的冉子晚,从未看到她如此娴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更未曾见过她如此清冷而凉薄的眼神。
“逍遥……哥哥,如今……晚儿是该离去了!”冉子晚淡漠地开口,抽回玉手。
冉子晚抽手离去,花期手中只徒留一条锦帕在风中瑟瑟发抖。她依旧叫他逍遥哥哥,而她却告诉他……她该离去?
“是因为他么?”花期苦笑着看着手中残留着的冉子晚的锦帕,问的有些倾颓,声音很轻很淡:“是因为玄歌……还是因为云起?”
冉子晚停下脚步,眸色望向波起伏的海面。是因为玄歌……还是云起?早在天。朝帝都城,她初次遇到他时……是在云山山脚的一个山洞。她追逐一只红色的兽灵,追到云山脚下迷了路。天降大雨,她躲进山洞……山洞之中她吃了他烤熟的乳鸽,他笑着说他是云起……云山的云,起落的起!那时候他的额间还有着流云图案的印记,时而暴虐时而冷血。后来……他去了北域,在哪里整整呆了半年,冉子晚再见他时是在忠亲王王府逐流之畔,……他的额头已经没有了半丝流云印记,那时候他告诉她……他是玄歌,天。朝皇室的国姓的玄,引吭高歌的歌……
“玄歌……已经死了!”花期眉宇成川,冉子晚的静默无言之中让他惊恐。玄歌也好,云起也好……原本便是同一个人,也许在冉子晚的眼中,她都在意的吧?
“逍遥哥哥……”冉子晚无言地望向花期,望向身后迎亲仪仗艳红的迎亲红绸,低低一叹:“我终究不是那个会坐在皇辇之中嫁给你的那个人!”
“晚儿……还有十日,便是我们约定的吉日!那时……你曾说你不想拖累玄歌一世悲苦,你身种……女儿劫……芳华不过二八!你……说过……”
“我的女儿劫,难道不是逍遥哥哥的杰作么?早在我们初次相识的那一年,你便让人为我种下情毒。”
“你……竟然知道?可明明不是我……”
“还要感谢花家小主……她当年替你背了这个毒害我的罪名。所以……尽管你知道她的来历,这些年你还是对这个北域丞相之女百般容忍,因为她的手中有唯一的解药……那是北域蓂花的一种奇毒。”
“花……期……予!”花期牙缝死死地挤出三个字,看着远处的花期予眸底尽是杀机:“你怎么敢……告诉她?”
“花期哥哥……你答应过期予,你会娶我的。你曾说……他不过是你联姻玄氏夺取天下的棋子而已。你让我帮着你拖垮花家,渗透北域……我背弃父兄,在北域丞相府里为你探查内外。你说等你江山一统,大业得成……你便会娶我!直到花宴之上,期予还在做着美梦,我以为你对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