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宗女-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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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光大师也不清楚?”
“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原来是贵寺的贵客,我等僭越了!”
“不打紧……各位施主里面请!”说话间,智光大师便径直朝着玉阶迈了几步,作引领之姿:“今日方丈师兄出归。沐浴礼佛,明日见客!”
“多谢……智光大师引路!”之后众人便稀稀拉拉的走进天龙寺的内院,陆陆续续顺着前方引路的方向纷纷入了内殿,奔波之余便都朝着自家预先定好的厢房走去。
“云少主请……”
“见过荧惑殿下……”
“见过子晚郡主……”
“……”
冉子晚并未收回神色,反倒是一直看着山顶的白衣少年。她分明觉得她见过他,只是无论如何却也想不起他到底是何人!
“郡主姐姐,我们进去吧!”夜半夏瞄了瞄山顶撞钟的身影,暗自诽谤道:“真是……阴魂不散!”
“你说什么?你……认?”冉子晚看着夜半夏对着山顶的少年翻白眼,神情古怪。
“……没什么!郡主姐姐……我们去东厢房!那边清新幽静,是先前给咱们留好的!”夜半夏差点咬断舌头,只觉得舌尖打结,赶紧打断冉子晚的追问,转而分散冉子晚的心神,便破天荒的主动拉过花想容:“算你好运气,这几日也跟我们住在东厢吧!”
“唔……好!”花想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探查夜半夏功夫的深浅,她不相信短短几日夜半夏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此之多,更不甘心自己堂堂东洲盛誉在身的武学奇才,被曾经只是天。朝玄歌手下的一个暗隐的夜半夏压制。思前想后,她自然是愿意跟着冉子晚,接近夜半夏:“多谢!”
“哟……什么时候东洲的蛮夷公主也知道说感谢了?”夜半夏看着花想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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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百草为床
花想容是谁?东洲皇室唯一的嫡出公主。而这位东洲公主与自己自打花宴初次见面,便一直是掐得你死我活,打得翻天覆地。这会花想容竟然摆出一副柔善可期的温软模样,到让夜半夏觉得后背冒风。
夜半夏话落,花想容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太过刻意。随即话锋一转,讥讽道:“就知道你这母夜叉享受不得本公主的谦辞。”
“母夜叉?你竟然也叫我母夜叉!”夜半夏气恼的转身,狠狠的盯着紫雀看了半天:“紫雀,紫棉那个啥丫头呢?”
“回夜小姐……奴婢不知!”紫雀托着冉子晚的手臂,低低的回话道。随即看向身后竟然没了紫棉的身影。再看向夜半夏的气呼呼,紫雀才明白,紫棉是先行躲灾去了,知道夜半夏出现,那丫头就没出现在冉子晚身边,一直忙里忙外的跟着药婆收拾行李,躲来躲去,躲得自然是夜半夏。
“你会不知?”夜半夏咄咄逼人,她就知道一定是紫棉将自己母夜叉的绰号说给了东洲的花想容。此刻……夜半夏恨不能将紫棉吊起来打个三天三夜。
“不知!”紫阙不卑不亢,又是一答。
“啧啧啧……好吧!既然她不在,就拿你替她也是一样的。反正你们是孪生姐妹……除了脸上那颗痣,哼哼……”夜半夏说着就要对紫雀动起手来,看架势就要五花大绑,以儆效尤。
“郡主嫂嫂,咱们到了!”花想容扶着冉子晚,两人像是没看到夜半夏的炸毛一般。一路悠然地到了东厢的外院,东厢很宽敞,入门便是宁静的佛地清香。
“嗯!”冉子晚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拂过紫雀的手:“紫雀,你去把药婆婆准备的香油钱给住持送去!”
“喏!”紫雀不理会身后声嘶力竭的夜半夏,一溜烟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哼……郡主姐姐,你护短!”夜半夏不满意的推开厢房的大门,嘴里叨念着。
“如何我便是护短了?她是紫雀……紫棉在后厢房,先前她还说要给我摘些天龙寺的咸宗草,给我做个安眠枕。这会儿应该是在后厢房的百草园。”
“多谢郡主姐姐,我这就去找她!给她点颜色瞧瞧……敢叫我母夜叉!”夜半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夜半夏急吼吼地冲出去,花想容不由得有些担心紫棉的处境。必定是因为自己一时间恼怒,才将母夜叉几个字脱口甩了出去。想了半天,直到坐在了圆桌旁,看着冉子晚沉静的端起茶盏,不由得追问道:“郡主嫂嫂,那个紫棉……会不会被夜半夏给……咔嚓……了?”
“不会!”冉子晚转而起身,在厢房内来回看了个仔细:“这天龙寺,倒是个别致的地方!”
“不会?我看……夜半夏刚刚可是怒气冲冲的!”
“……到了百草园,她便不会如此恼怒了!”冉子晚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担心紫棉会吃亏,她反倒很惬意的享受着东厢房窗前暖意十足的日光。
“百草园?想容不懂!”花想容越发琢磨不明白。
“……”冉子晚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阳光下清淡的眉眼透着些许疲累。
“……郡主嫂嫂,我去……百草园……一趟!”花想容指了指窗外,像是多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
“嗯!”冉子晚点了点头,便自己先行出了院子。坐在了厢房外铺设的藤条秋千上,看着花想容飞身一跃匆匆离去,眸眼中无分毫情绪。
秋后的正午,阳阳高照。冉子晚越发慵懒的斜靠在藤条的竹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摇摆着。说起秋千,还是南暖殿梧桐树下的最是合心意。
“雀儿……把门打开!”厢房后面的角门出传来妇人温和的叮咛,随后是紫雀悦耳的应喏之音。
角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冉子晚眼见着药婆从侧面的角门进了院子,便甜腻的唤了声:“婆婆……”
“哎……”药婆应了一声,先是放下手中的篮子,将药草放在地上,便合上角门,伸手搭上角门的门闩。转而走了过来:“雀儿,将这些放下,另外一些拿进屋里。”
“是……婆婆!”紫雀放下一个摇篮,却转身拿过药婆手中的篮子便直奔厢房内。
冉子晚看了一眼,果然紫棉没有跟着一同回来:“紫棉怎么还未回来?”
“还不是列鸩……非说要在帮小姐采一些咸宗草,硬是拉着紫棉朝百草园深处走了进去。那里水木极深,根本不是咸宗草生长的地方。都是年纪轻,贪玩的紧!”
“百草园……深处!”冉子晚一惊,列鸩将紫棉拉进了百草园。
“嗯……就是!这百草园方圆几十里,百草丛生倒是应景这个名讳。”药婆点了点头,并未看出冉子晚神情的古怪。
“那……婆婆可是看见什么人……去找紫棉么?”冉子晚原本便知道列鸩一得闲便会来寻紫棉,所以她并不担心夜半夏能在百草园掀起什么风浪,只是……若依照药婆所说,列鸩将紫棉领进百草园……
“你说夜叉?不不不……现在该改口称军候小姐了!她风风火火的,我刚出百草园,她便寻来了。”药婆手下动作不停,做得倒是轻车熟路。
“喔……”冉子晚算了算时辰,百草为床,清风缱绻,想来列鸩是按捺不住炽热的躁动,早就在百草深处将紫棉那丫头宽衣解带,吃干抹净。荒郊野外,艳色留香……而夜半夏刚好到了百草园……入眼的岂不是正在挥汗如雨翻弄软玉温香,上下抚弄的……痴缠之景。冉子晚不能再想下去,只觉得忍俊不禁。
“咳咳……这些便是咸宗草么?”冉子晚起身走到药婆身边,拾起一株暗红色的草药,轻轻的嗅了嗅。
“是咸宗草!此草也就帝都城才有,等过几日晒干……好作成软枕头,安神效用显著。”药婆将咸宗草中软绵的枝脉揉搓了一番,使得咸宗草变得更加柔软:“远嫁东洲,山远路遥。带上它,能让晚儿夜里好眠!”
“婆婆!”冉子晚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住惯了南暖殿,看惯了绿萝丛生,喝惯了羊乳羹,听惯了绿萝苑夜风里飘来的笛音。再有几日,她便要远嫁,远远的离开这一抔黄土,离开玄歌桀骜清寒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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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揽过娇躯
“喔……”冉子晚算了算时辰,百草为床,清风缱绻,想来列鸩是按捺不住,早就在百草深处将紫棉宽衣解带,生吞活剥了。而夜半夏刚好到了百草园……冉子晚不能再想下去,只觉得忍俊不禁。
“咳咳……这些便是咸宗草么?”冉子晚起身走到药婆身边,拾起一株暗红色的草药,轻轻的嗅了嗅。
“是咸宗草!此草也就帝都城才有,等过几日晒干……好作成软枕头,安神效用显著。”药婆将咸宗草中软绵的枝脉揉搓了一番,使得咸宗草变得更加柔软:“远嫁东洲,山远路遥。带上它,能让晚儿夜里好眠!”
“婆婆!”冉子晚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她住惯了南暖殿,看惯了绿萝丛生,喝惯了羊乳羹,听惯了绿萝苑夜风里飘来的笛音。再有几日,她便要远嫁,远远的离开这一抔黄土,离开玄歌桀骜清寒的眼眸。
“有劳婆婆了!”冉子晚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药婆一身素衣。吸了吸鼻子,装作无事的继续盯着药婆干练的晾晒着采摘回来的草药。如果可以安康的活着,哪怕是三十年的韶华,她也是愿意守在玄歌身边。每日里缠绕在他的胸前健硕强健,温软的旖旎在他无边的炽热之中,她想为他生儿育女,想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可偏偏……她只有不到一年的岁月可活!
“傻孩子!”药婆并未回头,并未发现冉子晚情绪的犹疑。她只知道自己的主子中了情花绕的毒,此生只能嫁给东洲的海王。她还知道,她守护了十几年的小主人,五日后便要远嫁东洲。
“婆婆,晚儿出去走走!”冉子晚看着药婆认真的将手中药材分开摘净,小心的铺放在紫雀拿来的棉麻方布之上。想起这些日子南暖殿上下为了自己的远嫁准备万全,药婆宠溺的操办这冉子晚的嫁妆,连带冉子晚自己不愿意碰触的嫁衣,她都一手操办,亲自缝纫,每每熬至深夜。
“去吧!此时……阳光正好,婆婆听人说,天龙寺寺庙身后有一个好去处。”药婆站起身,理了理冉子晚的衣裙,招呼紫雀跟着冉子晚一起出了东厢房的房门。
“那便去看看!”冉子晚无力的迈出步子,南暖殿的众人一心为自己操持着的远嫁,却是冉子晚自己最无心的姻缘。她可以利用花期斩断对于玄歌的情丝,却无法抛却心底抹杀过往的黯然。
据说天龙寺由来已久,历经三朝代而经久不衰。天下纷争改朝换代,它就如这天龙山一般,屹立在世人之前,俯瞰着帝都城内起落的硝烟。
“小姐,咱们再走半柱香就到了!如今时辰还好,您要不歇歇脚?”紫雀贴心的拿出锦帕,递给冉子晚。
“无妨!我们快些上去,再有一个时辰便要黑天了。”冉子晚轻轻拭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清寒,小心的走在寺庙身后的蜿蜒小路上。紫雀说话间,冉子晚抬眸望向天龙山后焜黄的华叶,有些出神:“那是……月梧桐?”
树影斑驳下华叶焜黄,粗大的枝干参天夺势。冉子晚的话听上去有些自言自语,脚下的动作多了几分焦急,她很意外自己竟然识得那棵树。
“……奴婢不知!”紫雀自然之道冉子晚说的是那颗巨大的老树:“奴婢还未见过如此好看的树木!”
“生而不死八千载,死而不倒八千载,倒而不朽八千载……”冉子晚眸色悠远的望着那棵满是华叶的月梧桐,低低的吟诵着胸口忽然涌现的轻叹。
“八千年?”紫雀惊愕的惊恐道:“树木可以活这么久远,那不是要成精了?树精!”
“走吧!我们近处瞧瞧去!”冉子晚脚下不停,步履虚浮之间有着几分疲累。
“小姐……小姐,这是什么梧桐来着?跟咱们南暖殿的那棵梧桐,怎么不一样?”紫雀小嘴巴巴巴地停不下来,扶着冉子晚的手上充满了惊愕。
“它……是月……”冉子晚的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前方一声悠然的声音飘了过来。
“月下梧桐!”温润好听的声音响在不远处,冉子晚侧目望去,只见前方的山石上,单腿坐着一个风流无匹的少年,从前……她都是唤他恶少,如今看见玄歌出现在此处,冉子晚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奴婢参见……玄小王爷……”紫雀识趣地施礼作揖,便退到了冉子晚的身后。
冉子晚静静的立在远处,忘记了言语。神色微微一怔之间,眼眸深深的锁向山石上的玄歌,依旧风流万丈的天地失色,依旧桀骜不驯的清寒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