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8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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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舒影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这般顽固。
他正要再说,连澈推开他,站到那侍卫长面前。
他身着胭脂红的襦裙,越发衬得唇红齿白,肌肤映雪。
左眼角下的朱砂痣鲜红欲滴,平添妩媚。
他朱唇轻勾,纤细白嫩的手掌轻轻覆在那侍卫长的胸口,缓慢地游移往下,“侍卫长生得健硕高大,我们姐妹都甚是喜欢呢……你若不走,等公子生气了,可不是要罚你?我们姐妹,会心疼的……”
说着,轻轻巧巧地按住他那处。
侍卫长爽得直哆嗦,大张着嘴,全然说不出话来。
连澈松开手,拿绣帕仔细擦拭过手指,妩媚一笑,把帕子扔到他脸上,“去吧。”
侍卫长忙接住绣帕,贪婪地嗅了一口,乖乖招呼手下离开。
连澈转身,淡定地朝寝屋走去。
君舒影与沈妙言对视一眼,浑身都忍不住泛起鸡皮疙瘩。
两人跟进寝屋,还不忘把雕门从里面反锁了。
君天澜随意把徐沛扔在榻上,取出塞在胸口的棉布垫,正准备撩袍在圆桌旁落座,却发现自己穿得是襦裙。
沈妙言好奇地盯着他。
他咳嗽了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只伸到身后的手,非常自然地捋了捋裙摆,才继续入座。
“外面的侍卫都撤了,只剩下几名暗卫。”君舒影沉声,俊脸上露出罕见的认真之色,“既然小妙妙说后园子的水井里藏有玄机,不如天黑之后,咱们去搜罗看看。”
君天澜颔首。
正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公子,徐思娇小姐求见。”
众人对视一眼,沈妙言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门缝。
只见一名侍女站在门前,身后果然跟着徐思娇。
沈妙言笑了笑,温声道:“公子在醒酒呢,徐小姐,进来吧。”
引路的侍女很快退了下去。
徐思娇踏进寝屋,身后还跟着王静姝和司马辰。
她抚着胸口,惊魂甫定道:“我还以为你们把我丢下,离开西郡回镐京去了!幸好海夫人遣人告诉了我你们的行踪!”
王静姝奔到沈妙言面前,轻轻抱住她的腰身:“沈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
沈妙言朝她安抚一笑。
司马辰一身道袍,擦了把额角的细汗,摇着羽毛扇子在圆桌旁坐了,“这徐家老宅的守卫,可真是森严得紧。我伪装成前来参加徐冬荣法事的道士,受了一刻钟的盘问,他们才肯放我与徐小姐一道进来。”
沈妙言忍不住吐槽:“什么叫伪装成道士?你原本就是道士好嘛?!”
司马辰仔细一想,笑道:“也是哈。”
徐思娇倒很是安心,自个儿拿了桌上的酥点包吃起来:“我也算是在徐家老宅长大的,这里的侍卫们都认识我,只要你们不露马脚,想全身而退实在是容易得很。”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各自寻了地方休息,只等着天黑后行动。
而最倒霉的还是徐沛。
他每一次醒来,都会被连澈拿棒槌给敲晕,如此反复了五六次,他再醒来时,忙自个儿举起棒槌,弱声道:“我,我自己来,莫要累了美人的手……”
说罢,果真自己把自己敲晕了过去。
沈妙言在旁边咂舌,暗道约莫是连澈敲得力道太重,他定然觉得既然要晕过去,还不如自己主动来。
中途徐思娇带着王静姝去外面取了两只食盒进来,众人饱餐过后,又睡了会儿,才终于等到那窗外的日头,一点点坠落进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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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只见距离她最近的墓碑上,赫然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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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只见距离她最近的墓碑上,赫然刻着……
昏黄的暮色中,黑夜如期而至。
众人换回自己原本的装束,把徐沛牢牢绑缚在床上,又拿抹布堵了他的嘴,才悄然离开寝屋,往后园子而去。
后园子依旧寂静。
君天澜与君舒影化作虚影,穿梭过四周的花藤与参天古木之中。
窸窣声四起。
沈妙言仰起头,借着清透的月色,看见他们把潜伏在花丛阴影里的暗卫,尽数屠戮。
那些暗卫只觉风声四起,尚未回过神,一只手就牢牢捂住了他们的嘴!
下一瞬,雪亮的长刀从脖颈前划过,轻易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等到沈妙言带着连澈等人行至水井旁,后园子的所有守卫也都被那两人给放倒。
他们掠至水井旁,仔细打量起这口井来。
沈妙言分析道:“凤北寻既是在徐冬荣身边长大,他必然知道这里的秘密。他说这水井中藏着咱们要找的东西,必然就是真的有。”
连澈挑眉,“他曾诬陷姐姐杀害徐冬荣,这种人,如何就能相信了?”
沈妙言用手指捏了捏垂落在胸口的小辫子,“我直觉他不会骗我。”
君舒影望向君天澜,“你觉得呢?”
君天澜面无表情,已经开始将外裳脱下打包。
他收拾好,从袖管中取出一根羽毛,“我先下去看看,若里面果真暗藏玄机,我会把这根羽毛灌满内力,让它浮上井口,以此作为暗号。你们看见它,就可以下水了。”
众人点点头。
君天澜一手撑在井壁上,正要跳下去,沈妙言忽然喊了句“四哥”。
她奔过去,紧紧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细嫩的面颊轻轻蹭过他的胸口,她软声道:“四哥,你一定要小心。”
男人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义无反顾地跳进了井口。
沈妙言紧张地站在井壁边,眼看着水面的涟漪一圈圈平静下来,心脏却跳得越发快。
君舒影站在一丛野花边,注视着他们刚刚分别时的缠绵,漆黑的丹凤眼中,不自觉地晃过浅浅的红晕。
他抬手抚了抚心口。
胸腔里,沉睡了二十多年的野兽自从醒来后,就没有停止过咆哮。
他盯向那道窈窕纤瘦的背影。
虽然与君天澜约好了公平追求妙妙,可这世上的所有情事,何来公平一说?
从一开始,他与君天澜所处的位置,就是不公平的啊!
这场比试,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想着,随手掐了朵野花,沉默着在掌心把它碾作齑粉。
连澈始终站在沈妙言身边。
他穿着胭脂红的窄袖劲装,一条红丝带将乌发高高束起,桃花眼沉静无波,看起来很是秀丽平静。
他瞥向焦急等待的沈妙言,认真道:“先说好,一旦情况有异,我是不会出手替君天澜对付无寂的。我只会,带你离开这里。”
沈妙言朝他微微一笑,“多谢。但我也事先说好,无论发生什么,只要四哥不走,我是绝不会走的。”
连澈负着手,表情清冷,未再多言。
过了两刻钟,沈妙言终于看见水面浮上一根羽毛!
她连忙将外裳脱了,憋住一大口气,小心翼翼跳进井中。
其他人也没有犹豫,甚至连徐思娇、王静姝和司马辰三人,也都紧跟着进入这口水井。
下去之后,沈妙言才发觉这口看起来破败陈旧的水井底下,竟然藏着一口活泉。
黑暗中,她顺着水流方向摸索游去,越往前,那水流便越是湍急。
她为了节省力气,干脆任由水流带着自己往前去。
过了半刻钟,她猛然落进一口水底洞穴里,
这里的水只堪堪没过膝盖,君天澜手持一颗夜明珠,伸手把她扶了起来,“可有摔疼?”
沈妙言摇摇头,望向自己身后。
很快,君舒影等人也游了过来。
众人聚集在一处,司马辰又多掏出一颗珠子照明,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的岩壁。
他上前,摸了摸岩壁,认真道:“这是人工开凿出的洞穴。”
“大约就是通往焚城的入口了吧?”
沈妙言挑眉。
君天澜抬步朝前走去。
众人没再多言,自觉地跟在了他身后。
走了约莫两刻钟,路上的积水彻底没有了。
前方的视野,也逐渐开阔起来。
这是一片广袤的地下空间。
苍穹之上,没有星辰,没有日轮,没有月光,更没有云彩。
有的,只是诡异的水银布阵图。
它们仿佛流动的银河,在苍穹之上勾勒出古老的山川河流,黯淡的光芒,把这片土地照得影影绰绰。
若是花思慕他们在这里,定然能发现,这水银做成的庞大山川,其走向正是那卷古老的羊皮地图上所记载的图形。
沈妙言朝四周张望,但见远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而四周则飘散着许多磷火,绿幽幽的,像是无数萤火虫。
越往前走,地面堆积的白骨便越是繁多。
王静姝拿着绣帕,轻声道:“我小时候曾经听祖父说过,徐家罪孽深重,手中不知染了多少条人命。他们把那些死在他们手中的人,埋进地底,任由他们化作白骨……如今想来,这些入口处的白骨,就是徐家造的孽吧?不知我的父兄,又葬身何处……”
沈妙言轻轻握住她的手,算是抚慰。
众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停下来稍作休整。
这里枯树众多,俱都没了叶片,以一种亘古沉静的姿态,静静仰望苍穹。
君舒影折了些枝桠,在地上生起一堆篝火。
“我的鞋还有些湿,得烤烤。”沈妙言说着,脱下绣花鞋,仔细对着火焰烤干上面的水分。
徐思娇忙凑了过来,“我也是呢,黏糊糊的可难受了。”
沈妙言看向王静姝,好心道:“静姝,快过来烤一烤,着凉了就不好了。”
王静姝笑得温婉,应了声“嗳”,也坐了过去。
徐思娇好奇地盯向她的双脚,随即撇嘴,“亏你出身书香世家,居然还穿花样这般老土的绣花鞋!”
沈妙言闻言看去,那是一双鹅黄色绣花鞋,鞋头圆圆,两边绣着鸳鸯。
她调笑道:“静姝大约是想嫁人了?”
王静姝红了脸,只腼腆地低头不语。
众人休整了会儿,沈妙言揉了揉肚子,说是想如厕。
她起身,随手指向一个方向:“我就去那里,很快就回来,你们不许偷看啊!”
说着,不等他们说话,拎着裙摆,火急火燎地奔了出去。
她对于其他人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唯有连澈,叫她很是不放心。
于是她忍不住又走远了些。
好在四周都是磷火,加上苍穹上的庞大水银山川,周围的光线也还算明亮。
她挑了一棵树,小心翼翼躲到树后。
正要卷起裙裾时,她却看见不远处立着数十块墓碑。
“能在这种乱葬岗一样的地方立碑,也不知是什么人啊……”
她呢喃着,好奇地走了过去。
那些墓碑上都刻有名字,全是“王”字开头。
“原来是静姝的家人……”
她同情地叹息一声。
她正寻思着要不要回去把静姝喊过来祭拜一下,目光却忽然顿住。
只见距离自己最近的这块墓碑上,赫然刻着,
王静姝,
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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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柠檬草和风轻琳舞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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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四哥,要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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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3章 四哥,要抱抱!
四周是亘古的寂静。
沈妙言只觉嗓子发痒,于是很努力地咽了一口口水。
刚刚还很急的尿意,一下子就没有了。
她慢慢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走了片刻,她远远就看见了那一堆篝火。
王静姝身着浅黄色襦裙,正乖巧安静地坐在火边,就着火焰,把绣鞋反复烘烤。
旁边的徐思娇一直在跟她叽叽喳喳地说话,而她始终笑得温温婉婉,很是落落大方,颇有世家小姐的风度。
沈妙言慢慢调整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要太过僵硬,才微笑着回到火堆边。
“沈姐姐,你好了呀?”
王静姝抬头,笑容清纯。
沈妙言无法直视她那双眼,只含混点点头,转向君天澜,“四哥,咱们可要继续往前走?”
君天澜颔首。
这里只有一条路,路的尽头被黑暗笼罩,只有不停往前走,才能知晓那远处究竟是什么。
而众人确信,焚城,就在这片苍穹之下。
找到它,只是时间问题。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妙言便娇娇地唤起累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