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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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不停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沈妙言被沈连澈扶起来,她呆呆望着这两个人,在这一瞬,她觉得这二人中间似有一道结界,不容其他任何人进入的结界。
“若我曾与一朵玫瑰有过海誓山盟,可这玫瑰却在转身的刹那,就化作食人花背叛我,同旁人一道欺凌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收回对她的爱。”
他说着,松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大掌却依旧摩挲着她的面颊,居高临下:“温倾慕,我恨你。我想要你,孤独枯萎。”
温倾慕抬头,静静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神是令人畏惧的冰冷,微风卷起他的袍摆,那身红袍未曾给这个节日添上丝毫热闹,反倒更像是鲜血的颜色。
有人过来,拱手道:“公子,砸得差不多了。”
花容战深深看了一眼温倾慕,转身离开,毫不留恋。
楼中的人都走光了,温倾慕独坐在大椅上,那身雍容和温婉丝毫未减,仿佛根本未曾经历刚刚的狼狈。
一片诡异的安静中,她轻笑着开口:“妙言,你是不是觉得,我明明是晋宁王妃,却又和花容战扯上关系,特别的不守妇道?”
沈妙言静静望着她,她坐在一片光影里,那张明艳的脸微微低垂,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娘娘,本该坐享荣华富贵,可此时,她看起来却很悲伤。
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散发出的凄凉和无力。
对什么凄凉无力呢?
命运吗?
沈妙言缓步上前,从袖袋里取出一方绣帕,轻轻为她擦拭掉脸上的泪珠。
即使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知道,她落泪了。
那些泪珠在华丽的裙摆上晕染开深深浅浅的痕迹,绫罗绸缎又如何,珍珠缀饰、金线刺绣又如何,终究,承载不住眼泪的重量。
“王妃娘娘,我并没有觉得你不守妇道。”
沈妙言声音镇静,“我不知道花狐狸口中的背叛是何意,也不知道你们的过往。我只知道,爱情里,没有背叛一说。我只知道,花狐狸还爱着你,我只知道,王妃娘娘,还爱着花狐狸。”
温倾慕猛地抬头,杏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沈妙言笑容清甜:“娘娘表现得好明显。只是偏偏,那只花狐狸,看不出来。”
温倾慕垂下头,“爱不爱的,都已经与我无关了。妙言,我如今的身份,是晋宁王妃。”
再爱,也不可能回头。
……
傍晚时分,沈妙言才和莲澈回到国师府。
刚跨进衡芜院,就瞧见院子里的树上,倒吊着素问和夜寒。
夜寒一眼看见她,顿时如同看见了活菩萨,连身子都晃荡起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和素问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现在可好,我和素问被罚吊在这里思过,小姑奶奶,您可让人省点儿心吧!”
沈妙言挠挠头,一脸歉意,“我现在回来了,你们下来吧。”
正说着,有声音从院子门口响起:“……花公子说沈小姐在醉仙楼,属下找过去的时候,晋宁王妃说沈小姐已经回去了。属下——”
是夜凛的声音。
沈妙言偏头看去,就瞧见君天澜背着双手,正黑着脸看她。
夜凛顿住话,只觉主子现在的怒火正濒临爆发的边缘,十分危险。
片刻后,君天澜抬手,吊在树上的两人松了口气,连忙跳到地面。
他缓步走过去,上了台阶,伸手拽住沈妙言的耳朵,一言不发地将她往房间里拉。
“国师放手!”
沈妙言被当着沈连澈的面拽耳朵,觉得太没面子,脸颊爆红,禁不住抗议。
沈连澈幽深的瞳眸中,掠过一丝杀意,下一瞬,速度极快地朝君天澜出手。
君天澜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一掌,便将他打趴在地。
“连澈!”沈妙言艰难地回头看他,还不待看清楚,就直接被拽进了房间。
房门重重合上,君天澜把她扯到书房才松手,一撩袍摆,在软榻上坐了:“跪下。”
沈妙言满脸不情愿,杵在那里不动。
君天澜手指敲击着矮几,狭眸中满是不耐烦:“本座怕你被歹人掳走,发动全府下人,满京城找你,你倒好,自个儿玩够了就回来了!本座问你,你可知错?!”
他的语气颇有几分严厉,沈妙言小心翼翼抬眼看他,知晓他生气是真,不耐烦是真,担忧,也是真。
她走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我下次不会了……”
“本座听闻你在醉仙楼,同沈月彤她们发生争执,还以为你被她们抓走了报复!你可知,本座有多担——”
君天澜突然刹住话,脸色阴沉而可怕。
沈妙言又扯了扯他的袖子,圆圆的眼睛里都是无辜。
屋中沉寂半晌,君天澜忽然伸出手,将她抱进怀中。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67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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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掌摩挲着她的头,君天澜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狭眸轻轻闭起:“再不可,有下一次。”
习惯了她的存在,便无法忍受她的消失。
她永远不会知道,夜寒和素问回来禀报说人丢了时,那一瞬,他有多慌张。
她永远不会知道,今天下午,他甚至亲自潜入沈御史府和丞相府,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四处翻找,只因害怕她出事。
她永远不会知道,只要想到她可能会被人欺负侮辱,他的心,就如同刀扎一般,阵阵钝痛。
他,舍不得她受伤害……
他的怀抱宽大而温暖,沈妙言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圆眼睛里满是懵懂,国师,这样担心她吗?
第二日,沈妙言起床去用早膳,却不见君天澜和沈连澈。
她问了好些人,才从拂衣口中得知,君天澜带着府中不少人去城郊狩猎了,其中也包括连澈。
她吃完几个包子,擦了擦嘴,眼中却满是疑惑,“大冬天的,狩什么猎?连澈才九岁,他会骑马吗?”
添香端着一杯温热的羊乳过来,“奴婢看见他骑在马上跟主子一道出去,骑术似乎还不错。小姐,您就不要担心他了。”
“哦,骑术还不错?”沈妙言挑眉,喝了几口羊乳。
低垂眼睫的瞬间,瞳眸中却闪过异光,果然,连澈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她不想去追究,为何他会以小太监的身份出现在皇宫中,为何国师会说她惹不起他。
她只在乎,以后的连澈,会成为怎样厉害的一个人物。
此时,楚国京城外,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峦都落了皑皑白雪,一望无际的山川,同浩渺无垠的天际连成一线。
十几骑骏马疾驰在山林里,马蹄将积雪践踏得飞扬起来,留下一排长长的脚印。
林中雪松尚还苍翠,越往森林深处去,四周便越显昏暗,隐隐有狼嚎声自四面八方响起,昭示出这里的危险。
沈连澈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明明只有九岁的年纪,一张脸却格外镇静自若,仿佛嗅不到危险的气味。
君天澜身着素白对襟绣金蟒长袍,外面穿一件宽松的滚貂毛边紫色大氅。
他盯着前方幽暗的林子,终于勒住缰绳,不再前进。
“能够跟上本座的速度,小鬼,你很不错。”他转身开口,狭眸中的杀意非常明显,“只是可惜,终究是魏国的探子,不能为本座所用。”
沈连澈对上君天澜,竟也不怕,双眸依旧平静淡漠:“竟然能查到我的身份,国师果然不简单……只是,堂堂楚国国师大人,大费周章将我带到这里处决,不嫌丢人吗?”
“处决你?”君天澜薄唇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不过是大魏皇室的一条狗,哪里值得本座亲自动手?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说罢,面无表情地催马离开。
那些侍卫看也不看沈连澈,纷纷跟上君天澜。
沈连澈默默看着远去的人马,稚嫩清秀的小脸一片静默。
君天澜将他带到这里,究竟是想要害他,还是想要……
放过他?
若是放过他,是看在沈妙言的份上吗?
“哼,本以为楚国皇帝和国师都是冰冷绝情之人,却不料想,竟都会为女人而心软。”
他声音轻慢,眼中的成熟和冷酷令人畏惧:“为女人心软的男人,是没办法成就大事的。”
……
君天澜回到国师府,已是暮色四合。
沈妙言很开心地跑到府门前迎接他,却没看见随行的连澈。
“国师,连澈?”她勾着脑袋,忍不住往街道尽头张望。
君天澜直接牵了她的手,将她领进府里,面无表情地开口:“他走了,说是不喜欢京城的束缚,想要去更宽广的地方。”
“走了?”沈妙言似是不可置信,回头张望,可那些侍卫中,的的确确没有连澈的身影。
君天澜牵着她,一路往衡芜院而去。
她呆呆看着侍女们点亮游廊的灯笼,像是自言自语:“明明约定好了,会重新建立一个沈国公府,他怎么会忽然走了?”
“那种约定,只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君天澜声线清冷,“沈妙言,少跟男人做什么约定。”
她能够约定的对象,只有他君天澜。
沈妙言抬头,灯笼的朦胧光晕照耀在他脸上,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游廊外飘起了细雪,温温柔柔地落进池塘里,水面泛起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我希望,你将来能成为盖世英雄,骑着汗血宝马,身着黄金铠甲,横刀立马,在沙场上所向披靡。
——沈连澈,我要你强大起来,成为我沈妙言,最坚实的后盾。
尽管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可他是那样认真偏执的一个人,收了她的兵书,就一定会履行约定的吧?
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眼见着临近元宵节,在拂衣的指挥下,府中挂了不少造型漂亮的灯盏。
沈妙言伺候君天澜写东西,她是知道此时京城的热闹的,等到元宵晚上,京中会更加繁华好玩。
楚云间和沈月如,也不知道会不会从皇宫里出来。
这么想着,研磨时便有些心不在焉,墨汁溅到书案上也浑然不觉。
君天澜瞥了眼白纸上的墨点,搁下毛笔:“净手。”
她回过神,连忙端来水盆,服侍他净了手,好奇问道:“国师,明晚元宵节,要不要出去看灯?”
“府中的灯不够你看吗?”君天澜淡淡说着,望了眼窗外那些五彩缤纷的灯笼,狭眸中有一丝异样。
原本,国师府很少会隆重地过什么节日,更别提这么大张旗鼓的在府中挂花灯。
只是他觉得,小丫头大约会喜欢这样花里胡哨的东西,便命拂衣买些有趣的灯笼回来挂着。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没能得到这丫头的喜欢。
沈妙言低头摩挲着书案上的笔墨纸砚:“我倒也不是想去看那些花灯,我就想去看看,楚云间他们在不在。若是在……”
“即便他们在,你又能如何?”君天澜冷声。
沈妙言抿抿小嘴,瞳眸中满是黯然。
屋中寂静半晌,君天澜自觉态度有些不好,正想着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便听到她轻声开口。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68章 与你,不死不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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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寂静半晌,君天澜自觉态度有些不好,正想着说点什么挽回一下,便听到她轻声开口:
“即便什么都做不了,远远地看一眼,多提醒自己,那就是这辈子不死不休的仇人,也是好的。”
明明是平静而细弱的声音,君天澜却从中听出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灯下,他凝视着沈妙言,他以为她一直很快乐,仇恨什么的,不过是仅仅占据她心中一小块地方的东西。
毕竟,她还只是个孩子。
可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她的仇恨,竟然未曾削减半分,反而在心底蓬勃生长,汹涌澎湃得令人肃穆。
能够将那铺天盖地的仇恨压抑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厉害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天色不早了,去睡吧。”
“那,明晚的灯会?”
“本座会陪你去。”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屋中很暖,沈妙言望着他在灯下临字的侧颜,那睫毛修长细密,鼻梁高挺,唇瓣的弧线完美到无可挑剔。
她再一次觉得,她家国师,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美男子。
翌日傍晚,沈妙言身着雪白中衣,站在衣柜前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