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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锦绣萌妃-第795章

小说: 锦绣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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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捂着双耳,面目狰狞地咆哮出声:“沈妙言,我与你没完!”

    殿中伺候的宫女纷纷惊恐跪下,大气也不敢喘。

    恰在这时,王嘉月在宫女的引领下踏了进来。

    她望了眼满地狼藉,无奈道:“都这个样子了,还闹什么?”

    顾湘湘哭得厉害极了,“嫂子,那沈妙言欺人太甚,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下个月就是封后大典,我这个样子,还怎么嫁给表哥?呜呜呜……”

    她伤心极了,赤脚下了床,拉着王嘉月走到梳妆台前,哭得梨花带雨,“嫂子,你手最巧,快帮我想想,封后大典上,我梳个怎样的发髻,才能遮住这半边儿耳朵吧?”

    王嘉月欲言又止。

    顾湘湘心中逐渐升腾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嫂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封后大典延期了啊?是不是表哥还喜欢那个小贱人?”

    “湘湘……”王嘉月握紧她的手,尽量以一种委婉的语气说道,“你兄长让我进宫,接你回家。”

    “回家?”顾湘湘不解,“回家准备封后大典的事宜吗?可兄长不是让我与表哥多多相处,讨他欢心吗?”

    王嘉月望着她眼中的茫然与泪光,抿了抿唇瓣,终究没忍心告诉她,皇上与她的成亲典礼,已经取消了。

    顾湘湘却仍懵懂地望着她,“嫂子,你怎么不说话?我回家做什么啊?”

    “你忘了吗?明儿是清明,要去山上祭奠你二哥哥的。”王嘉月撒了个温柔的谎言,拿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渍。

    顾湘湘这才松了口气,似是忘记了耳朵上的伤痛,兴高采烈地指挥桃枝收拾东西出宫。

    临出宫前,她把自己这几天亲手绣的一个香囊揣在怀里,去见君天澜。

    君天澜刚从教坊司回来,想着张祁云“人生得意须尽欢”的话,面对一尺来高的奏章发怔。

    顾湘湘进到殿中,温柔朝他一福身:“表哥。”

    君天澜回过神,淡淡道:“何事?”

    不需要再立这个女人为后,这就代表他们两人之间,再无瓜葛。

    所谓的表妹,也只是在外人看来。

    在他这里,这个表妹,比一般人还要面目可憎。

    顾湘湘显然并不能猜透君天澜的心思,只小心翼翼地捧出自己的香囊,“表哥,这是湘湘绣了很久的香包,送给表哥,还望表哥能一直佩戴在身上。”

    在她看来,她是在羞涩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而在君天澜看来,这是她放下了他们之间那纸婚约的意思,还愿意送东西,代表她是真的释怀了。

    于是他没有拒绝,拿起香囊随手放掷到龙案上,“朕收下了。”

    顾湘湘喜不自胜,柔柔望了眼自己英俊的表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她走后,君天澜批了两本折子,忍不住搁下朱砂笔,打开龙案下方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装着只黑色丝绸香囊,针脚极丑。

    里面盛着的石榴花,也早已干枯。

    这还是当初在楚国时,小丫头亲手给他做的。

    他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会儿,小心翼翼佩戴在了腰间。

    此时已是傍晚,福公公进来,恭敬道:“皇上,可要传晚膳?”

    君天澜颔首,在他退下去的时候,又道:“你亲自跑一趟教坊司,把那丫头好好带过来。”

    福公公一愣,没敢多问,立即去办了。

    他是宫里的老人,也是地地道道的人精,自然是看出了君天澜对沈妙言的喜欢,所以不敢有丝毫怠慢沈妙言的地方。

    他专门弄了顶软轿,把沈妙言从教坊司接到乾和宫。

    沈妙言不解君天澜喊她过来干嘛,推开隔扇,却见君天澜正坐在龙案后处理奏章。

    男人头也不抬,指了指砚台。

    她走过去,认真地磨起墨来。

    磨着磨着,目光却不觉望向那奏章。

    奏章里说的还是西郡的事儿,说是最近失踪了很多人,请求国库拨款,他们好请高人调查。

    沈妙言觉着蛮好笑。

    她知晓大周政治开放,郡县税收只有十之三上交国库,其余的由地方自由支配,如用于兴建学堂或是赈灾等。

    可即便如此,很多郡县仍旧嫌弃手头的油水不够,变着法儿地夸大灾情,问国库要钱。

    如今,连人口失踪案,也被当做索要拨款的借口。

    岂不好笑?

    她觉得这事儿没意思,于是又望向君天澜的龙案。

    他的桌案就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布置的极为简约,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沉稳威严。

    她看了会儿,忽然瞥见龙案一角,摆着个粉色香囊。

    她伸出手,直接拿了起来。

    香囊针脚细密严整,一面绣着个“湘”字,一面绣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

    她看着,低笑出声。

    君天澜在西郡索要拨款的奏章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合上本子,淡淡道:“笑什么?”

    “笑你和顾湘湘啊。”她晃了晃香囊,“你们是怕我不知晓你们恩爱,所以特意把这玩意儿明晃晃放到我眼皮子底下吗?若是担忧我插足你们,那大可放心,我没兴趣吃别的女人嘴里的东西。”

    她说罢,胸腔中那股子莫名窜上来的怒火,竟是越燃越旺。

    这个粉色香囊,叫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把香囊摔到君天澜脸上,转身就走。

    尚未跨出一步,手腕处却是一紧。

    男人把她拉进怀中,捏住她的小脸。

    那双狭长的凤眸盛着笑意,闪烁着点点认真的暗芒:“妙妙在吃醋?”

    沈妙言心里本就不舒服,被他这般调笑戏弄,内心里那股积压了几个月的怒意,一下子澎湃爆发。

    她不管不顾,抬手就扇向君天澜的脸:“吃你奶奶的醋!”

    简单的一巴掌,她以为凭借君天澜的本事,定然能避开。

    可他似乎,忘了避开……

    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的君天澜,有些懵。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诡异的沉默。

    ——

    三章。

    最近敲键盘手指好疼,然而编辑大大吩咐这段时间更八千字,今儿悄悄偷个懒,紧张。

    谢谢今天六位小天使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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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8章 我的小青梅,竟是属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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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8章 我的小青梅,竟是属狗的

    对视半晌,沈妙言默默移开目光。

    不经意间,却看见君天澜腰间挂着的黑色丝绸香囊。

    她撇了撇嘴,“你现在品味越来越差了,这样丑的香囊也佩带在身上。瞧瞧这针脚乱七八糟的,手艺好差。而且瘪瘪的,一点儿都不饱满。还很旧呢,上面绣着的东西,是小金蛇吗?歪歪扭扭好幼稚!”

    她对着香囊指指点点。

    君天澜等她说完,才淡淡道:“某人十二岁那年绣的。”

    沈妙言:“……”

    她默了默,才道:“你,你一直没扔?”

    君天澜的大掌轻抚过她柔软的长发,平静的凤眸里,暗藏着满满的情愫。

    因为是她亲手绣制的,所以即便破旧,他也舍不得扔掉。

    恰在这时,拂衣拎着食盒进来,恭敬道:“皇上,御膳房的晚膳送来了,奴婢摆在罗汉床上?”

    君天澜颔首。

    拂衣把菜肴摆到罗汉床的小佛桌上,行了退礼,替二人掩上隔扇。

    沈妙言正好肚饿,走过去一瞧,只见小佛桌上简单地摆着碟春笋炒肉、酸辣小白菜并一盆鱼头豆腐汤。

    她咂咂嘴,君天澜这皇帝也过得太省了些吧,想她当年做女帝时,桌上二十几样大菜,都满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呢。

    君天澜一眼看到她没什么胃口的模样,于是把添香喊进来,让她去御膳房让御厨多做几个菜送来。

    明明只分开两三日,可同桌而食的时候,沈妙言却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用完膳,她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低声道:“我想去看看念念和鳐鳐……看完之后再回教坊司,好不好?”

    君天澜给她斟了盏茶,“今晚就歇在乾和宫,明儿一早,陪我去钦原坟前看看。”

    沈妙言捻了捻衣袖,虽然顾钦原最终不是死在她的手里,可她到底也曾对那个男人下了重手。

    更何况,真正的凶手还是她的亲侄子。

    所以,她替小雨点去烧些纸钱,也是使得的。

    思及此,她便应了下来。

    而另一边,思错殿中。

    魏化雨歪坐在大椅上,正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刀谱。

    他好想立即强大起来,尽快达到君天澜那种水平,可是他能弄到手的刀法谱子,都算不得精深。

    或许,他应该找机会离开周宫,去鬼市淘些珍贵刀谱。

    他正想着,一股子幽香远远飘了过来。

    他循着香味儿望去,只见鳐鳐穿着小宫女的衣裙,正费劲儿地攀着窗户进来。

    六岁的小姑娘,生得团子般粉嫩可爱,手脚并用,很灵活地翻身落地。

    “太子哥哥!”

    她叫得欢快清脆,小黄鹂一般扑到魏化雨怀中。

    她蹭了蹭魏化雨的胸膛,又宝贝似的把身上背着的小包袱取下来,“我给太子哥哥带了烤鸡,可好吃了!”

    魏化雨靠在椅背上,含笑挑眉:“妹妹身上熏得是什么香?”

    “是兰远香丸,我自己配的哦!”鳐鳐把烤鸡放好,非常自然地爬上他膝盖坐了,伸出十根白嫩的手指头,“太子哥哥,你快看看鳐鳐的指甲好不好看?”

    魏化雨望去,只见小姑娘原本粉嫩嫩的十个小指甲,此时涂着红艳艳的颜色,上面还精心嵌着细小的金色樱花。

    鳐鳐很有些兴奋,“我发现宫里的姐姐们爱用洛神花和凤仙花染指甲,但我觉得全是一个颜色好没意思,所以把金箔剪成很小很小的樱花,再黏在涂好花汁的指甲上,阳光下还带闪呢,是不是更加漂亮了?”

    “啧,”魏化雨挑眉,“我的小青梅是越发爱美了,这可如何是好?”

    鳐鳐歪了歪小脑袋,“思慕哥哥说,女孩子家是可以爱美的。”

    话音落地,魏化雨周身的气息,忽然变了。

    鳐鳐还在滔滔不绝:“这个兰远香,也是我和思慕哥哥一起钻研出来的呢,他改进了几味香料,我觉得他改得很好——”

    魏化雨忽然把她推倒在地,“滚。”

    鳐鳐没提防,在地上跌坐着,因为春衫很薄,所以屁股摔得很疼。

    她眼里含了两包泪,不解地望向魏化雨,“太子哥哥?”

    此刻,魏化雨那张稚嫩却英俊的小脸,半丝表情也无。

    看起来,可怕极了。

    “太子哥哥,你怎么了?”鳐鳐揉着小屁股爬起来,不解地去牵魏化雨的袖角。

    然而还未靠近他,就被魏化雨拂开了手。

    他冷冰冰道:“我不想看到你。”

    鳐鳐眼圈通红,强忍着眼泪,不明所以地望了他一会儿,又去拿放在桌上的烤鸡。

    她把包烤鸡的纸袋撕开,凑到魏化雨跟前,“这是思慕哥哥教鳐鳐烤的,是鳐鳐烤得第一只鸡,给太子哥哥尝——”

    话未说完,魏化雨已经暴戾地拿起那只烤鸡,直接砸到窗外。

    喷香的酥黄烤鸡,还带着热度,在窗外的枯草里滚了几圈,沾满泥土与草屑,显然不能再入口。

    鳐鳐的泪珠子,在眼眶中滚了几滚,终于跌落下来。

    她发疯般,猛然伸手去推魏化雨:“坏哥哥,坏哥哥!”

    魏化雨端坐着,任由她推搡,身子巍然不动。

    鳐鳐见推不动他,气急,张口对着他的手就是重重一口!

    小小的姑娘,牙齿倒还算锋利。

    魏化雨“嘶”了声,把她的小嘴掰开,只见手背处迅速渗出鲜血,四个牙印子甚是醒目。

    少年舔了口那淋漓鲜血,淡淡道:“我从前怎的不知,我的小青梅,竟是属狗的?”

    他本生得唇红齿白。

    如今那唇瓣沾染着鲜血,让他透出几分邪气来。

    鳐鳐呆呆望着他,忽然“哇”一声被吓哭,迈着小短腿,飞快奔向窗户。

    她照原路奔出去,拎着小裙摆,一边哭一边跑。

    跑着跑着,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花思慕扶住她才没让她跌倒在地,见她哭得满脸是泪,忙拿帕子给她擦干净,“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把他揍一顿!”

    “思慕哥哥!”

    鳐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他不要我的烤鸡,还把烤鸡扔了出去……呜呜呜,那是我烤了很久才烤好的鸡……”

    花思慕沉默。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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