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7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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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妙言正要适时表一下忠诚,四周有惊呼声响起:“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孩童们欢呼雀跃地蹦了起来。
张祁云在府门前勒住马,潇洒地翻身下马,在大红喜轿前站定。
充当司仪的谢容景站在台阶上,高声唱道:“新郎官,踹轿门——”
张祁云很有些激动,听见这话,忙屏息凝神。
下一瞬,他卯足了劲儿,猛地抬脚踹向轿门!
整座花轿,猛然一歪,整个儿地朝地上倒去……
“哐当”一声响,众人看见娇弱的新娘直接从花轿中摔了出来,手中的宝瓶,十分爽快利落地从她手中飞了出去,砸落在地,碎成无数瓣。
“……”人群中观礼的沈妙言,忍不住抬手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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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6章 陶之夭夭,灼灼祁华(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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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6章 陶之夭夭,灼灼祁华(6)
四周鸦雀无声,只剩下鞭炮噼里啪啦作响。
眼见着众人傻了眼,最后还是沈妙言上前,把谢陶扶起来,“正所谓‘碎碎平安’,这大喜的日子,瓷器碎了,乃是大喜的吉兆呢!”
众人忙附和起来,个个儿腆着脸哈哈大笑。
沈妙言把谢陶的喜帕和嫁衣稍作整理,递给张祁云一个眼神。
张祁云羞窘不已,看见她的眼神,忙上前握住红绸一端。
四周的锣鼓声重又响起,张祁云牵着谢陶,慢慢往府门前的台阶上走。
谢容景满脸欣慰,高唱道:“跨火盆——”
谢陶半低着头,透过喜帕下方的空隙,瞧见门槛外果然摆着个火盆。
她稳了稳心神,小心翼翼地跨了过去。
谁知红绸另一端,张祁云那厮有点儿激动,唇角含笑目视前方,只傻愣愣地往前走,压根儿忘了等她。
他走到前面去了,红绸一扯,谢陶猝不及防,脚下被火盆绊住,猛然往前栽倒!
一盆炭火皆被撞翻,好在谢陶及时往旁边一滚,到底没被烫伤。
然而那层层叠叠绣凤穿牡丹的嫁衣上,却被溅起的火星子烧出了不少洞。
“陶陶!”张祁云大惊,回头就来扶她。
沈妙言先一步扶起谢陶,瞪了眼今日屡出差错的新郎官,面上却是笑吟吟的圆场:“火烧嫁衣,可见新娘子将来是要红红火火,大吉大利的!”
说着,生怕张祁云又出错,亲自扶着谢陶,往喜堂而去。
好容易拜完堂,沈妙言又亲自把谢陶送到新房。
因为张家子嗣单薄,长辈之中也没有能镇得住场子的女人,所以由君无极的母妃、张祁云的亲姑母张太妃亲自出面,招待女眷。
男宾那边,君无极陪着张祁云,一桌一桌地敬酒。
花容战是根不折不扣的“搅屎棍”,在西南那鸟不生蛋的旮旯蹲了多年,早就受够了,因此回到镐京之后,可谓是哪儿热闹往哪儿凑。
他拉了七八个纨绔,抢着过来给张祁云灌酒。
君无极无法,为了自个儿表弟今晚的洞房花烛,只能舍命陪君子,不停替他代酒。
此时,新房内。
谢陶一把扯下喜帕,漂亮精致的娃娃脸皱成一团:“妙妙,我好气哦!”
沈妙言背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儿香,替换了原本置于香炉中的香块,语带笑音:“他第一次娶亲,难免紧张。”
谢陶饿得不行,起身拿了桌上的点心,一边吃一边道:“听说今晚花好月圆楼还有一场晚宴,我是不是也要跟过去啊?”
“我看了他设计的婚礼流程,那场夜宴,你的确是要去。”沈妙言转过来,“说起来,这座酒楼,好似是他特意为你建的呢,他是真心欢喜你的。”
谢陶本就敷了胭脂的脸蛋,越发显得红扑扑的。
她摸了把滚烫的脸颊,乌黑的睫毛低垂,剪水般的瞳眸里,盛满了羞怯,“只盼着他能一直欢喜我,才好呢。”
沈妙言走到她跟前,轻轻把她抱住。
她凝着她的双眸,温柔道:“我家陶陶这般好,他又不是顾钦原那没眼力见的东西,怎么会不欢喜你呢?”
……
张府里的午宴,热热闹闹直到黄昏。
墨色悄无声息地融入镐京城,临街的酒楼,纷纷点上花灯。
早有马车将张府的客人,悉数接往花好月圆楼。
沈妙言陪着谢陶坐在一辆华丽舒适的马车内,行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停下。
面前是漆黑的巷子口。
有打扮明艳的侍女,提着羊角流苏灯笼候在这里,笑吟吟把每位客人请进去。
众人皆都面露奇怪之色,纷纷私语询问,这是什么地方。
盛雨摇着一把团扇上前,讽刺地瞥了眼谢陶,“我就说嘛,什么大周首富,定然都是骗人的。还花好月圆楼,镐京城什么稀罕酒楼我没去过,我就没听说过还有这座酒楼的!谢陶,看来你嫁的人,也不过如此呢。”
谢陶咬唇,强忍住才没同她计较。
盛雨跟着侍女走后,又有侍女过来,恭敬地请沈妙言与谢陶进小巷。
小巷看着漆黑可怕,可羊角灯笼照出来的范围,却很干净整洁。
地面的青石板转也十分齐整,并没有磕磕绊绊的地方。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前方照明的灯笼忽然湮灭。
四周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谢陶忙牵住沈妙言的衣袖,“妙妙……”
“请小姐继续往前走。”侍女清脆温柔的声音就在正前方。
沈妙言握住谢陶的小手,虽然也挺害怕四周的黑暗,可还是鼓起勇气,循着那声音往前走。
走了约莫三四十步,便到了小巷尽头。
一座绿铜门环石门立在眼前,门下挂着两盏红绉纱灯笼,上书着“喜”字。
守在石门前的侍女笑吟吟推开门。
视野陡然开阔。
只见石门外,那远处的漆黑山峦在月色中起伏不定,滔滔不绝的河川从不远处呼啸而过,扑面的风,都透着河水独有的潮腥味儿。
而最吸引人的,却是那一幢十八层高楼!
木制的高楼,在黑暗中灯火通明,每一层的檐下,都挂着红灯笼,正随着夜风摇曳生辉。
雕栏朱檐,簪花浮露,仿佛仙宫。
无数贵女公子行走在其中,远远看去,鬓影衣香,宛若神仙也似。
异香遍地,将这普通的芦苇河滩,也给染上了几分仙气。
“花好月圆”四个金字大招牌,在茫茫夜色中熠熠生辉,格外抢眼。
此情此景,壮丽至极。
十六名侍女抬来一顶鎏金软轿,软轿下垂着无数珍珠串成的流苏,奢华至极。
为首的侍女,恭敬地请谢陶上轿。
谢陶惊恐不已,只觉得这画面宛如那狐妖娶亲也似,华丽得不似人间。
她下意识地望向沈妙言,却见身边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沈妙言的踪影!
“夫人请上轿。”为首的侍女又含笑提醒。
谢陶咽了口口水,呆呆坐进了那座喜轿。
而沈妙言被人捂着嘴拖到黑暗处,眼睁睁望着谢陶消失在视线中,才忍不住拿胳膊肘狠狠捅了下背后的人,“放开!”
君天澜松开桎梏住她的手。
沈妙言喘息着,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正在芦苇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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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7章 陶之夭夭,灼灼祁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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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7章 陶之夭夭,灼灼祁华(7)
她理了理衣襟,正待去那花好月圆楼吃酒,君天澜托住她的臀儿,把她抱起,足尖一点,径直落在河川上的一叶乌篷船上。
沈妙言趴在他肩头,忍不住皱眉:“你做什么呀?我还要去喝喜酒呢。”
“中午不是喝过了吗?”君天澜把她塞进乌篷船里,自个儿也钻了进来。
那乌篷船里铺了柔软精细的缎被,还悬着几颗夜明珠,搭配着早春芦苇的清香,令人格外舒适。
只是君天澜一进来,空间就小了许多。
沈妙言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却被男人握住脚踝,给扯到怀中。
冷甜的龙涎香透着强势的霸道,把她丝丝缕缕地缠绕。
沈妙言对上男人幽深的暗红凤眸,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你,你放我上岸……我要去找陶陶……”
“人家洞房,你凑什么热闹?”
君天澜声音低沉,温凉的大掌从她后脑慢慢滑落,慢悠悠地落在她的盈盈腰间,轻巧地挑开了系在背后的绣花丝缎腰带。
河水声汨汨。
沈妙言咬住细嫩唇瓣,缓慢地往后缩,想要挣脱男人的桎梏。
然而君天澜的大掌却不松懈地抵着她的后腰,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按在她的腰窝处,细细打着旋儿。
一股热流从他指尖流窜出来,宛如触电也似,逐渐蔓延至沈妙言的四肢百骸。
她抖了抖,声音细弱:“四,四哥……可,可不可以,不,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嗯?”
男人低沉性感的尾音上扬着,带着独属于天子的霸道和压迫。
说话之间,他已然把沈妙言的宫裙给褪下。
乌篷船在水面细细摇曳,芦苇的清香弥散在夜色中,女孩儿光洁的肌肤呈现在夜明珠的光辉里,透出诱人的透色和白腻。
她的双腿无处可放,只能尴尬地盘在男人腰间。
这个姿势叫她羞恼,却不敢招惹这个情绪阴晴不定的大魔王,只细声道:“不要,不要这样子……我,我想去找陶陶……”
“人家正洞房花烛呢,妙妙去找她做什么?没得让张祁云嫌弃你。”君天澜凑近她的面庞,说话之间,那薄唇就贴上了她娇嫩的唇瓣。
他抬手,把她发髻上的珠钗等物尽数取下,扔到船外的水里。
……
另一边。
盛雨被侍女领着进了花好月圆楼。
她呆呆望着木楼大门口的两座紫檀木底纹金粉对联,一侧镌刻着“桃之夭夭”,一侧镌刻着“灼灼其华”。
那侍女笑吟吟介绍:“这是我家公子专门为夫人修建的酒楼,一共十八层。从现在开始,要大摆五天流水席,宴请镐京城里的百姓呢。”
盛雨紧紧揪着帕子,眼睛里难掩嫉妒。
那个小哑巴,也太走运了,竟然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论相貌,论才华,她可都比那个小哑巴好上很多呢!
更何况,她还有个姐姐在宫里做娘娘!
正嫉妒得心痒难耐时,旁边有几位小姐,笑嘻嘻道:“刚刚盛小姐还说没听过花好月圆楼,如今我们瞧着,这楼却是极好的,比镐京城里其他酒楼,都要豪奢呢。”
盛雨拧着帕子,强摆出一副看不上这里的模样,扔下句“你们懂什么”,便扭捏地踏了进去。
而载着谢陶的花轿,一路把她平稳地抬到了十八楼。
那些身姿窈窕的侍女把花轿停在十八楼入口处,其中为首的侍上前挑开轿门,恭敬地福身:“请夫人下轿。”
谢陶懵懵懂懂地下了轿子,那侍女立即给她重新盖好喜帕,扶着她,朝正前方而去。
这里不同于楼下的喧嚣热闹,反而十分寂静。
地面铺着羊绒地毯,一直铺到长廊尽头。
那侍女扶着她走到尽头的雕花木门前,福身一礼,就退了下去。
谢陶咬唇,听见那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一双漆黑描金祥云纹的皂角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那人轻轻牵住她的手,把她带进了屋内,又轻轻锁上房门。
他一直把她牵到柔软的紫檀木镂花拔步床前,让她坐了,才拿来一杆喜秤,温柔挑开她的喜帕。
谢陶下意识地攥紧裙摆,因为羞涩,眼帘垂得越发低。
张祁云单膝跪在她跟前,握住她的手,仰头望向她。
女孩儿的容颜是天赐的清纯,明明二十二岁的年纪了,可那张清丽稚嫩的娃娃脸,却让她看起来不过碧玉年华。
许是因为紧张,她轻咬着红唇,面颊红扑扑的。
张祁云抬手,轻轻抚摸上她的面庞。
触手细腻嫩滑,宛如上等的羊脂白玉。
“大叔……合,合卺酒……”
谢陶檀口微张,明显是紧张的。
张祁云回过神,起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