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6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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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觉得,她是值得信赖的,她是可以带领楚国走向强大的。
众人对视片刻,终是沉默着拜了下去。
沈妙言暗暗在心底松了口气,如此,也算是兵不血刃地吞并了楚国。
入主皇宫后,她住进了仪元主殿。
朝中一应事宜,皆由张祁云和花容战打理。
把难民迁入西南的事宜也被提上日程,由魏思城和张晚梨共同完成。
几只萌宝欢天喜地地进了宫,鳐鳐是个嘴巴大的,叽里呱啦就把他们恶整裴朗的事儿告诉了沈妙言,直逗得她前仰后合。
朝中权力,在无声无息地完美过渡。
一切都走上正轨后,沈妙言于承庆殿举办了国宴,改国号为“魏”,大赦天下。
谢陶坐在张祁云身侧,不少京中贵妇以为她是张祁云的夫人,因此可着劲儿地讨好她,时不时就来敬酒。
谢陶抱着小年糕,茫然地应付着她们。
好不容易清静些,她才望向张祁云,轻声询问道:“大叔,妙妙和皇上若是见面了,会不会打起来啊?”
“唔,”张祁云品了口美酒,“或许。”
“皇上要是来京城了,我夫君会不会来啊?”谢陶蹙眉摆弄着铁链子,“若他知道我跟你形影不离,他定然会生气的。大叔,不如你赶快为我解开这链子吧?”
她是好脾气的人,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对谢昭,对其他人是真没生过气。
她也是痴情专一的人,总觉得顾钦原是喜欢她的,总觉得他们两人的缘分是上天注定的。
无论经历多少磨难,大约最后总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毕竟,那些流传千古的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唱的吗?
而张祁云并不喜欢从她口中听到顾钦原的名字,一边慢条斯理地品酒,一边淡淡笑道:“你还想回到他的身边?”
“我是他的妻子,自然该回到他身边。他总是在宫里忙到深夜,我得等在府里,为他留一盏灯。大叔,我怕相府夜里漆黑,他没有灯,找不到回初心院的路,他会摔跟头的。”
张祁云捻着杯盏,尚未说话,花容战忽然凑了过来。
他喝了两坛子酒,已是半醉,笑嘻嘻搂住张祁云的脖子:“张相爷啊张相爷,顾钦原那家伙清冷孤傲得很,没成想,却遇到你这么个对手!趁他在镐京迎娶了谢昭,转手就撬了他的墙角,你行啊你,什么时候办喜酒?”
话刚说完,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睁着醉眼望向侧边,只见谢陶不可置信地捂着嘴,眼圈迅速红了。
她坐在灯火中,仿佛没有感觉般,眼泪一颗颗掉落,止也止不住。
“呃……”
他以为,谢陶是知道顾钦原迎娶谢昭的事儿的。
原来,她不知道?
他咳嗽了两声,望向正在与贵妇人们笑谈的温倾慕:“啊,慕慕,你说啥?哦,你叫我啊,我这就回来!”
说罢,灰溜溜迅速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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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9章 江山也好,女人也罢,他都要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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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很喧嚣,却又很安静。
张祁云目视坐在灯火中的姑娘,她在案几旁盘膝而坐,捂着小嘴,两行清泪簌簌而落。
虽是哭泣,却半点儿声音都没发出。
怀中的小猫咪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什么,犹然费劲儿地伸爪子够案几上的鱼。
张祁云随手拈起条鱼尾巴,扔到角落里,小年糕“喵呜”一声,立即从谢陶怀中窜出去追鱼尾巴了。
张祁云扯了扯铁链子,淡淡道:“出去走走吧。”
离开承庆殿后,两人沿着雕花游廊,慢慢往前走。
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远处的丝竹管弦声,张祁云望着她的侧脸,她仍然在哭,却仍是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深深呼吸,“为何不哭出声?”
谢陶双眼红肿如核桃,声音哽咽:“他说女孩子不可以大声哭,那样就不美了……”
张祁云无言以对。
游廊每隔几步,就坠着一盏琉璃宫灯。
朦胧灯光透过琉璃,落在谢陶的两肩和面颊上,折射出格外温柔纯净的光晕。
两人走了半晌,张祁云忽然伸手拢住她纤细单薄的肩膀。
谢陶茫然地驻足望向他。
男人低头,目光透着怜惜,声音格外醇厚低哑:“你才二十出头,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华,何必把最美好的青春,都耗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谢陶,抬起头吧,外面的世界很大。你的世界,也应该精彩无限,而不是被顾钦原那个渣滓,全部占有。”
谢陶呆呆望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往后退了两步。
张祁云知晓一时半刻她是接受不了这套说辞的,因此也不逼她,淡定地抚了抚胡须,“楚宫夜色极好,我陪你走走?”
他生得高大,身形笔挺,七八寸长的胡须令他看起来格外威严。
可这样严厉的男人,却有一双极好看的剑眉星目,朗月青竹般,透着睿智清醒的光芒。
这样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挂两国相印,实在是情理之中。
小姑娘半垂着脑袋,怯怯望了他一眼,没怎么注意到他的英俊,只惦记着他那把威严的大胡子。
她爹爹是大胡子,她兄长好似也开始蓄须了。
她幼时并未从父兄那里得到过关爱,因此如今面对这个大胡子,她下意识地把他的怜惜与关心,全当做父兄的怜爱。
于是面对他四处走走的建议,她乖乖点点头。
而与此同时,君天澜的军队就驻扎在大周和草原的边境旁。
魏思城不许他带大军穿过草原,因此他只带了两千名亲信禁军进入草原,与魏思城和张晚梨一道,南下赶赴楚国京城。
行了大半个月,众人总算出现在了京城外。
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关闭,魏思城亲自与守城官员交涉了半刻钟,很快安排好一切,折返回来,到君天澜的大帐中见他。
因着魏思城从前是沈妙言名义上的皇夫,所以君天澜很是看他不顺眼。
见他进来,仍旧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大椅上,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魏思城也不在意,只淡淡笑道:“你是大周的皇帝,如今四国盛典,摸黑进城也说不过去。所以张相一早吩咐下来,让大周的车驾就在这里安营扎寨,休息一晚,明日入京。”
他说罢,就退了下去。
帐中灯火黯淡,君天澜翻了页书,却是如何也看不进去。
五年了,他们隔着遥远的狭海不得相见。
如今一城之遥,却依然见不得。
明明从前,不过是房中一道雕花月门的距离。
跨进去,就能看到在小床上打滚的小姑娘……
夜凛进来禀报道:“皇上,丞相求见。”
君天澜合上书卷,顾钦原很快踏进来,朝他拱了拱手,正色道:“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说。”
顾钦原又上前两步,低声道:“四国盛典的主意,未必是沈妙言所出。十有八九,是她身边那个张祁云所出。张祁云野心勃勃,必然是在城中设了陷阱,欲要擒住诸国皇帝,以令天下。”
他顿了顿,抬眸道:“既如此,皇上不如将计就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先下手为强,先一步控制住沈妙言、君舒影、赵煜。如此,天下格局将定!”
君天澜半垂着眼帘,缓慢摩挲着指间的墨玉扳指,并不言语。
“皇上,如此绝好的机会,可谓千载难逢。您若妇人之仁,如何重新同一大周?”顾钦原蹙眉,“您无非是顾及沈妙言,可那个女人心中,果真就有您吗?更何况女人没了可以再寻,若江山没了——”
“钦原,”君天澜打断他的话,“回帐吧。”
“皇上——”
“回去。”
顾钦原垂眸,拱了拱手,只得退下。
大帐中,一灯如豆。
君天澜摩挲着扳指,暖黄灯火跳跃在他的眉睫间,明明该是暖色,可他的侧颜看起来却清寒如霜。
已近立冬。
夜空星辰封冻,万物萧瑟,一层白霜覆于枯黄干草上,厚如积雪。
帐中并不暖和。
君天澜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书卷,和衣而寝。
她是他君天澜的女人。
这一生,永远不会改变。
江山也好,女人也罢,他都要握在掌心。
而另一座小帐篷内,薛宝璋被两名身手极好的侍女,寸步不离地看守着。
她坐在圆桌旁,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杏眼中闪烁着极淡的光。
帐帘被人卷开,身着盔甲的薛远,携萧瑟寒风进来,冷声命令道:“你们都退下。”
那两名侍女对视一眼,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薛远一把握住薛宝璋的手腕,“走!”
薛宝璋挣开他:“我不走!”
“明日进了城,你想走都走不了!”薛远皱眉,“你是我妹妹,我不希望你死。”
薛宝璋抬头盯着他,美眸中满是讽刺:“在兄长眼中,我就如此不堪吗?兄长觉得,我斗不过沈妙言?”
薛远沉默。
薛宝璋冷笑,“兄长,七年前我能让她狼狈滚出大周,七年后,我就依然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我要做皇后,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做君天澜的皇后!”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40章 小小的少年,狼崽子似的凶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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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远皱眉:“你不要命了?!她是大魏的女帝,手握雄兵百万,你拿什么与她斗?!”
薛宝璋平静地在圆桌旁坐下,继续梳理头发,“兄长错了,女人的武器,从不是什么雄兵。更何况,就算我今夜跟你逃走,我此生也都将活在不甘之中。我想要成为他的皇后,哪怕要我为之付出性命的代价,我亦甘之如饴!”
薛远盯着她,良久后,冷冷道:“不可理喻!”
说罢,转身大步离开。
薛宝璋梳着头,唇角笑容疯狂。
七年啊,那个贱人,离开了整整七年啊!
而她,也被君天澜锁在冷宫,长达七年!
七年,谁也不知道她过的是怎样凄惨的日子!
她日夜都在诅咒沈妙言与她的孩子,日夜都恨不得沈妙言那贱人死无全尸……
而如今,她终于有了重新接近那贱人的机会,她怎么可能逃走?!
长夜浓浓。
军营在夜色下整肃宁静,帐中烛火静静燃烧,直至悄然熄灭。
长亭外,最后几片柳叶,从细枝上悄然凋落。
已是初冬了。
翌日。
沈妙言不安地坐在仪元寝殿里,双手搅着锦帕,俨然是坐立难安的模样。
她坐了会儿,又忍不住望向先一步进城的张晚梨:“我真的不能去迎他吗?”
张晚梨含笑:“您是权倾天下的大魏女帝,大魏有雄师百万,踏平大周绰绰有余,您实在无需亲自出城迎他。”
沈妙言对着窗户托腮,权倾天下的大魏女帝啊,真是怎么听怎么陌生。
她安静地坐了半晌,又起身,拎着裙摆奔到梳妆台前,仔细地又给自己脸上添了些妆。
昨夜知晓他就在城外,她彻夜难眠,只在天明时睡了会儿,早上起来时,眼下全是青黑,也不知这妆容能否遮盖好……
正手忙脚乱时,添香从外面奔进来,欢喜地嚷嚷道:“陛下,皇上他进宫了!张相在御花园那边设了宴席接待呢!”
沈妙言心一颤,忙道:“快,快领我过去!”
刚往前面迈出两步,她又急急奔回到铜镜前:“添香,我穿成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庄重了?总觉得露一点是不是比较好……”
大魏的女帝服制,出自魏思城的设计,虽然出于端庄高贵的考虑,但从女子角度看来,层叠繁琐,的确偏于保守。
她火急火燎,想要把竖领子上的几粒盘扣解开。
然而尚只解开一粒,刺斜里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直接按住了她。
她诧异地望过去,只见多日未曾出现的连澈,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侧,声音清冷:“姐姐这样激动做什么?没得失了大魏的威风。”
沈妙言:“……”
她拂开连澈的手,正要说话,连澈抢先道:“我奉军师之命,前来看着姐姐。军师说了,不许姐姐擅自出现在君天澜面前。等到正式国宴时,再见面也不迟。”
“他可是怕我丢了大魏的脸面?”沈妙言不悦,“可我与他多年不曾相见,连澈,我想见他!”
日。日夜夜的刻骨思念,几乎要把她淹没。
她爱他,从初见时的金钗年华,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