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6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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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魏化雨能杀死人的目光,眉眼弯弯地朝鳐鳐歪了歪脑袋,“小公主,我叫花思慕,今后咱们会一起长大哦!”
他天生一双桃花眼,看着就是温柔多情的人。
便是不熟的人,见着他也会不自觉卸下三分防备。
鳐鳐不过六岁大的稚童,只觉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小哥哥,看起来亲切温柔得紧,因此嘴儿甜甜地就唤了出口:“思慕哥哥!”
话音落地,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自个儿倒在地毯上,继续酣眠。
花思慕拿起不远处另一床小缎被,仔细地给她盖好,意味深长道:“太子殿下,我爹可是说过了,从前你娘亲曾许诺,要与我爹爹结成亲家呢。”
君念语一门心思全在棋盘上,闻言只是简单地哦了声。
魏化雨低垂眼帘,原就清冷的眉眼,越发冷漠薄凉。
花思慕似乎嫌自己添的堵还不够,又凑到棋盘前,指点江山道:“太子殿下,你瞧,这儿不就有个空档吗?你该下在这儿,如此就等于吃了他一半江山。”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君念语抬手将棋子落在了那处。
魏化雨却没急着下棋,含着讽意的目光从花思慕脸上掠过,继而把鳐鳐摇醒,“起来。”
“做什么呀?”鳐鳐在睡梦中含混嘟嘴。
“在地上睡要着凉的。”魏化雨拎着她的衣领起来,直接把她拖到屏风后的床榻上。
他亲自把她抱上床,弯腰给她解开外裳和鞋袜,掖好被子后,又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红扑扑的面庞。
亲吻罢,他唇角轻勾,余光抬起,徐徐落在屏风上。
这屏风是半透明的织纱,可以朦胧看到个影像,却看不清楚全部。
而花思慕坐在棋盘边,此刻正一眨不眨盯着这扇屏风。
原本秀致秾艳的小少年,对着屏风不满地眯了眯眼睛。
说起来,那个小甜瓜般的小公主,似乎真的与他有口头上的娃娃亲。
可那个大魏来的太子,居然敢从他手上抢女人……
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21章 语气仿佛恩爱多年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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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化雨慢条斯理地步出屏风,再度在棋盘边坐了,漂亮修长的手指拈起一颗棋,慢条斯理地落子。
花思慕斟了杯茶,皮笑肉不笑地将茶水扔向他:“这这杯茶,敬魏太子。”
眼见着茶水要泼出来,魏化雨抬手,面无表情地接住茶盏,垂眸呷了一口,唇角轻勾:“好茶。”
两人暗暗较上劲儿,放在棋盘下的手,你捣我一下,我捣你一下,棋桌震得厉害,连棋子儿都在棋格上微微跳跃。
君念语眉头越皱越深,最后懒得理这两人,棋也不下了,自个儿找软榻睡去了。
这两人闹了个没趣,各自瞟了对方一眼,同时冷哼一声。
而隔壁大帐中,沈妙言听张祁云禀报了西南战况,抱着热茶,笑道:“果然天佑我大魏,楚国南方朝不保夕,仅凭楚华年那个嗜权如命的草包,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花容战?”
张祁云拱手笑道:“恭喜皇上,麾下又添一员猛将。”
沈妙言摆摆手:“收拾东西,咱们明日一早就启程南下。”
这厢沈妙言意欲与花容战联手夺取楚国,而北方,君天澜钦点了兵马,也正欲打算南下。
早些时候。
乾元宫的御书房中,大臣们针对南下一事,意见各异。
“大魏妖后企图吞并我中原,其心可诛!老臣以为,皇上决不能御驾亲征,以防着了她的道!”
这位义愤填膺的大人,乃是朝中一名大儒学士,脾气又臭又硬,向来认为女子就该臣服于男人,老老实实呆在后院闺阁相夫教子就是极好的。
“大魏妖后?”韩棠之腰间配着雪白钢刀,声音淡淡,“黄大人难道不知道吗?她是咱们的皇后,如今已然称帝,大人该称呼她女帝才是。”
“狗屁女帝!这天下只有一个天子,那就是咱们皇上!”又有儒臣怒气冲冲地站了出来,“其他诸国皇帝,都是乱臣贼子,就该诛之而后快!”
君天澜身着明黄常服端坐在龙椅上,一边处理奏章,一边面无表情地听他们争执。
直到日暮,这群大臣也没争出个子丑寅卯来。
他合上最后一本折子,抬眸淡淡道:“朕已决意南下,诸位爱卿不必再多言。散了吧。”
众人都散了以后,顾钦原却留了下来。
他穿正一品缎制朝服,黄昏的光从窗棂外头洒进来,让他看起来格外清冷英俊。
君天澜望着他,“你有话要说?”
顾钦原不畏不惧地同他对视,“沈妙言的意图很明显,她想和容战联手,夺取楚国。皇上,她已经不是过去你深爱的女人了。只要有她在,大周,就不可能重新统一天下。”
君天澜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福公公匆匆进来,在君天澜耳畔低语了几句。
君天澜靠坐到椅背上,抚了抚衣袖,声音低沉而听不出喜怒:“宣。”
顾钦原望向御书房外,只见拓跋烈正与谢昭并肩而来。
谢昭与他错身而过时,忍不住用水盈盈的美眸望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眉眼。
夫妻俩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跪了,口呼万岁。
君天澜盯着拓跋烈的目光充满了冷意,连子民都可以丢弃的男人,不配为男人。
而拓跋烈浑然不觉,跪在地上哭诉道:“那大魏来的妖女,强占了小王的草原!求皇上做主,为小王夺回领地!”
他从前是草原上的王子,生得英俊高大。
而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早早有了肚腩和小腿赘肉。
眼睛下方挂着肉红色眼袋,肌肉松弛,浑然已是即将老去的可怜模样。
君天澜连一个正眼都不想给他,指关节轻轻叩击着御案,闭了闭眼睛后,才慢慢道:“赐可汗府。”
这是允许他暂时留在镐京的意思了。
拓跋烈涕泗横流,五体投地地谢了恩,这才携着谢昭离开。
君天澜闭了闭眼睛,虽然他很想杀了拓跋烈,然而拓跋家族曾经统治草原数百年,是草原名正言顺的主人。
留着他的性命,或许将来,有一番用处。
他兀自谋划着,顾钦原忽然撩袍跪下:“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君天澜望向他,他拱手,平静道:“臣弟幼时,谢大姑娘曾与臣弟有恩。如今拓跋烈浑然不成样子,她跟着他,只会受苦。求皇兄赐他们和离书,再为臣弟和谢大姑娘赐婚!”
君天澜盯着他的目光越发得冷。
半晌后,他才缓缓道:“钦原,这些年,你越发得糊涂了。你的结发妻子是谢陶,好好记着。”
说罢,就要起身离去。
可顾钦原却长跪不起:“微臣与谢陶之间,并无夫妻爱意。当初联姻,也不过是为了给皇兄铺路。皇兄,微臣从幼时起,就发誓非昭儿不娶。如今微臣位极人臣,当救昭儿于水火!”
君天澜面容冷漠,脚下步伐未停:“朕不会同意。”
顾钦原眼睁睁望着他离去。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从重重高翘的金色宫殿琉璃殿脊上滑落。
顾钦原缓慢地踏出皇宫,跨上骏马,往谢府而去。
已是入秋了,白昼渐短,天黑的很快。
谢府后门的巷弄中,每家每户门下都挂着两盏红绉纱灯笼,此时正散发出柔和朦胧光晕。
他在巷子口跨下骏马,踩着枯草,沿着青石板转,一路踏进了巷弄深处。
他在两扇陈旧小木门外停住步子,抬头望向那块半新的“谢府”匾额,这里是谢府后门。
灯笼的光晕落在他脸上,素日里以冷峻严格著称的年轻丞相,在此时此刻,流露出少有的温柔。
就像是暴雨过后,穿透九万里云层,倾泻而下的柔和光芒。
过了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谢昭身着素衣出现在门后,望见顾钦原时,对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像是个无辜单纯的少女。
顾钦原拉住她的手,语气仿佛恩爱多年的夫妻:“怎的不多穿些?手凉成这样。”
谢昭小鸟般扑进他怀中,娇声道:“我和相爷心有灵犀,知晓相爷大约会来这里,因此穿少些,打扮得漂亮点儿,好迎接相爷……”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322章 拓跋烈之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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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微微抬眸,越过顾钦原的肩膀平视前方。
那双媚眼中,压根儿没有半分娇俏,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嫉妒与黑暗。
这些年,她早已从顾钦原口中,零零散散拼凑出了那年这后门口发生的一切。
那年除夕格外冷,她有心恶整谢陶,在府里狠狠欺负了她。
那死丫头大约闹了脾气,因此跑了出去,却不知怎的,在后门口碰到了饿得半死的顾钦原。
彼时顾钦原不过是顾家悄悄派去照顾君天澜的小跟班儿,根本不能出现在明面上,因此有家也不敢回。
那个小贱人,大约是看他可怜,所以赠了他几只肉包子,救了他一命。
可好巧不巧,顾钦原拿到了她身上的玉佩。
而那枚玉佩,正巧是她自己用腻了觉得丑,随手扔给谢陶戴的。
也正是因为那枚玉佩上刻有一个“昭”字,所以顾钦原认为,当年救了他的女孩儿,是她谢昭。
这是她努力拼凑出的一切。
她不知道当年还发生了哪些细节,所以每次顾钦原提起,她都只能在一旁听着,压根儿不敢接话,生怕说错了。
那个小贱人真是走运,救谁不好,居然偏偏救下了顾钦原!
若当年真的是自己救的顾钦原,她也不必时时担惊受怕,害怕被拆穿!
她充满嫉妒地想着,顾钦原忽然道:“我向表兄提出,想求娶你。”
谢昭一愣,惊喜地望向他:“果真?!那皇上可有答应?”
顾钦原轻轻揉着她的手,半垂下眼帘,并未说话,
谢昭眼中流露出一抹失望与焦躁,旋即掩去,温温柔柔地笑道:“我已是残花败柳,又哪里敢奢望成为相爷的夫人?只盼着妹妹为我好好伺候相爷,我就已经心满意足。”
这般体贴的话,让顾钦原心中大为熨帖。
他将她抵在巷弄的墙壁上,忘情地亲吻过她的额头、鼻尖和嘴唇。
昏暗的灯火中,他低垂眼睫,轻声道:“那年除夕,我对你干过的事儿,我此生难忘。昭儿,是你救了我,我这一生,都非你不可。”
谢昭仰起头,两人鼻尖相抵,她清晰地看见顾钦原眼眸中的深情。
他是那样冷峻威严的一个男人,号令千军万马时,风度无双。
他是天底下难得的好男儿。
而这样一个男人,此刻却臣服在她的裙下。
谢昭觉得再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有成就感。
哪怕这成就感,是从谢陶那里偷来的。
她笑得纯真,环抱住顾钦原的脖颈,低声道:“相爷,其实昭儿心中,也只爱您一个,昭儿愿意嫁给您呢。”
顾钦原笑得温柔,俯身亲吻她的脖颈。
两人缠缠绵绵,谢昭一边承受着他的爱意,一边勾着他往府内去:“可汗去看皇上赐的府邸了,今夜大约会去逛镐京城里的花楼,去我未出嫁前的闺房吧……”
此时后院灯火黯淡,谢昭带着顾钦原避开侍女们,情至浓处,忍不住在黑暗的游廊中来过一回,这才又往闺房而去。
直到子夜过后,顾钦原才衣冠齐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从谢府后门策马离开。
拓跋烈拎着酒瓶,扶着两个小喽啰的肩膀,酩酊大醉地从巷子口穿过。
四周寂静,他清晰地听见了马蹄声,揉了揉眼睛,正好看见顾钦原策马而过。
“嗝……那个,那个可是顾钦原?”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张脸喝得通红,喷着浓烈酒气,随口问道。
旁边两个小喽啰立即答道:“回可汗,正是顾相爷呢!”
“嗝……大半夜的,他到谢府做什么?”他揉着肚子,没把这事儿放心上,继续往谢府走。
可汗府还要修葺布置,因此这段时间,他与谢昭是先住在谢府里的。
及至回到谢府,经由冷风吹了一路,他的酒也醒了小半。
他打发了那两个小喽啰离开,自个儿推开门,笑嘻嘻地跨进门槛:“昭儿美人,本汗来宠幸你了……”
房中,还残留着爱事过后的荼蘼味。
拓跋烈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