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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锦绣萌妃-第626章

小说: 锦绣萌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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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言忙问道:“那后来,外面的人是怎么知道,厉熊之死,是魏惊鸿干的?”

    “后来啊,后来你娘亲在元宵佳节时,莫名被歹人掳走,魏惊鸿痛不欲生,亲自带着家丁出城寻找。等他寻觅无果回到大梁城,城中已然风声四起,说厉熊之死,乃是魏惊鸿所为。厉家家主大怒,亲自来大梁城找魏惊鸿算账,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丞相乔以烈的掌上明珠大乔氏,也找到魏惊鸿,挑明愿意嫁他为妻,并从厉家人手中护他周全。”

    沈妙言恍然,原来魏惊鸿之所以娶大乔氏,中间还隔了这一层。

    她接过魏思城扔过来的核桃,在掌心把玩片刻,忽而问道:“我怎么觉得,那所谓的风声,说不准就是大乔氏放出去的?”

    “谁知道呢?”魏思城打了个手势,贴身服侍他的小厮立即推着他往大帐外而去,“郡主知晓了这许多陈年旧事,不该拽着这些个八卦不放,而是想想如何击溃魏惊鸿,拿下大梁城才是正经。”

    沈妙言托腮目送他离开,总觉得他似乎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魏思城离开大帐,抬头望向碧蓝的天空,桃花眼中渐渐盛满阴郁。

    魏惊鸿也算是一代枭雄,也曾冲冠一怒为红颜,脱胎换骨,令无数大魏男儿钦佩。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因为阿细和魏筝长得像,就强要了他的阿细……

    他魏思城在北郡城蛰伏了这么久,不过就是为了等一个手刃魏惊鸿的机会。

    如今有魏天诀帮忙,这个机会终于快要到来……

    他闭上眼,遮掩住了瞳眸里那浓浓的恨意。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42章 倾尽半生

    (全本小说网,。)

    此时大梁城内,已是一片风声鹤唳。

    皇宫里,太监宫女皆都战战兢兢,早已暗自把这些年攒下来的金银细软收拾好,准备随时跑路。

    临武殿外,魏惊鸿一身龙袍,临风而立。

    尽管他已是四十不惑之年,看起来却仍旧丰神俊朗,双腿劲长有力,宽肩窄腰,比一般的年轻公子还要更加吸引女子的目光。

    他独立良久,盯着最前方那扇高大的宫门,淡淡道:“魏成阳,就是死在那扇门前吧?”

    伺候他的大太监忙应道:“回禀皇上,正是如此。听说那魏成阳为了守护妻儿逃跑,即便身边的精锐都已战死,却仍旧手持大刀,立在那扇宫门前,纵是万箭穿心,也仍旧睁着眼睛不肯倒下……”

    “他身上流着魏国皇族的血脉,自然有非比常人的魄力。”魏惊鸿收回视线,“你替朕写一封信,送到魏天诀手里。”

    那大太监立即应是,又小心翼翼问道:“但不知道写些什么内容?”

    魏惊鸿垂眸,转身进了临武大殿:“罢了,朕自己写。”

    另一边,大乔氏一身皇后服制,头戴凤冠,坐在寝宫的软榻上,正仔细轻抚魏珍柔软的头发。

    魏珍趴在她膝上,面颊上残留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眼神不复有昔日的自信灵动,反而多了几分呆滞。

    约莫是被沈妙言吓狠了,自打从北郡城逃回来,她便是这副痴容了。

    阳光从绿纱窗外洒进来,在两人周身镀上一层金黄。

    “我可怜的珍儿……”大乔氏低语,白细的手指穿过那绵绵密密的青丝,向来精明的丹凤眼中充满了怜惜,“你父皇不是个东西,明明能击溃魏天诀那贱人,却总念着魏天诀是他心爱女子的女儿,而不肯下死手……”

    寝宫中很是寂静,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回响,越发衬得满殿冰冷空旷。

    她扶着魏珍坐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亲自为魏珍梳了精致的发髻,又给她穿上华丽繁琐的宫裙,俯身贴着她的脸儿,盯着镜子,柔声道:“如今这大梁城,怕是也要守不住了。我与他夫妻一场,自当同生共死,可我的珍儿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娘亲知道你喜欢鬼帝,娘亲这就派人送你去鬼市见他,可好?”

    魏珍痴痴傻傻,在听见“鬼帝”二字时,目光却明亮了些。

    大乔氏笑了笑,又给她点了朱红口脂,才唤来宫人,扶着魏珍离开寝宫。

    她独自站在寝宫的屋檐下,目送那宝马香车缓缓驶离宫廷,唇角才流露出满足的笑容,继而平静地转身,在寝宫仔细打扮过,又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只碧绿瓷瓶揣在袖管中,带着众多宫人,浩浩荡荡去找魏惊鸿了。

    魏惊鸿刚写完书信,拿火漆封好了递给那大太监。

    那大太监收了信,目光复杂地望了他一眼,知晓自己此去恐怕不会再回来了,因此特地在御阶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揣着信洒泪离去。

    大乔氏从外面走进来,屈膝柔声道:“皇上万岁。”

    魏惊鸿抬眸看她,但见她身着半旧的朱砂红吉服,画着少女的妆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怪异感。

    他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大乔氏起身,一步步走上台阶,丹凤眼中满是炽热:“夫君忘了吗?这身吉服,乃是当年我嫁给你时所穿的。而这妆容,也是当年魏筝郡主,平素最喜欢画的妆容。”

    “东施效颦。”魏惊鸿冷淡评了一句。

    大乔氏走到旁边摆放茶具的圆桌旁,背对着他,亲自挽袖斟茶:“若魏筝郡主还在世,画着这样的妆容,夫君又会如何评说她呢?”

    “筝儿貌美无双,岂能与你相比?”

    大乔氏低垂着头,唇角讽刺地翘起,连声音都透着薄凉:“魏惊鸿,魏筝再如何美貌,亦敌不过岁月的摧残!早知你我会有今日,我当初就不该与人联手把她送出大梁城!”

    她说着,纤手一抖,那碧绿瓷瓶里的液体,已经尽数倾倒进一杯茶中。

    魏惊鸿瞳眸瞬间放大,粗声道:“你说什么?!筝儿是你劫走的?!”

    “哐当”一声巨响,他不顾大椅跌倒,站起身奔到大乔氏身边,紧紧箍住她的手臂,迫使她转身看他,双目发红:“你把筝儿劫到哪里去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哈哈哈哈哈!”大乔氏仰头盯着他的表情,疯癫般大笑出声,“劫到哪里去了,自然是远远劫到楚国去了!她吃了忘情丹,早已忘了你,忘了大梁的一切!在她后来活着的那十二年里,她只知道她是沈逸席的夫人,是沈妙言的娘亲!而你,而你魏惊鸿,在她心中,甚至连一圈涟漪都没有留下!”

    魏惊鸿眼中涌出浓烈恨意,磨着牙,一字一顿:“乔月,我终究是小瞧了你……”

    “哼,”大乔氏冷笑,“事到如今,我倒是后悔把她弄走了!那年宫宴,我就该再设计得缜密点儿,让厉熊强要了她,让她成为残花败柳!魏惊鸿,若她成了残花败柳,你还会娶她吗?你还会在隔了这么多年以后,依旧爱她吗?!”

    魏惊鸿恨得捏住她的脖颈,一点一点收紧力道:“原来她和厉熊那场相遇,也是你设计的……后来我杀厉熊,你也是知道的吧?!那些风声,原来也都是你放出去的!可是乔月,我魏惊鸿爱的,是她的魂!如你这般可怜低贱的东西,永远都不能体会,何谓爱情!”

    乔月却笑出了眼泪,“魏惊鸿啊魏惊鸿,我陪着你走了二十多年,你却说我不知道何谓爱情……”

    她忽然不顾一切地嘶吼出声:“我问你,你上战场厮杀,我ri日夜夜跪在菩萨面前为你祈福,跪的膝盖都青肿了,可算是爱?!你被皇上责罚,我生怕你出事,冬夜里怀着八个月的胎,不顾大雪天冷,在我父亲书房外跪了整整半夜求他救你,可算是爱?!你为权势多年不曾踏足后院,我却含辛茹苦、倾尽半生为你栽培三个子女,可算是爱?!魏惊鸿,这么多年,我乔月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

    ——

    嗷,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慢慢填坑。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243章 也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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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惊鸿盯着她,过了好半晌,才冷笑一声:“你害我至此,还好意思问我,你算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说罢,松开手,冷着脸大步离开。

    “你站住!”乔月却不肯放他走,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清秀的脸上泪痕交错,“你我夫妻一场,当初怎么喝的合卺酒,今日,咱们就怎么喝离别酒,如何?!”

    魏惊鸿显然没这个心思,甩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离开。

    “魏惊鸿!”大乔氏怒吼出声,“你不敢吗?!你怕我在酒里下毒?!”

    魏惊鸿顿住步子。

    大乔氏软了语气,巴巴儿地望着他的背影:“夫君,你我好歹一场夫妻,与你喝最后一杯酒,已是我此生最后一个愿望。你看在我为你抚养过三个孩子的份上,就答应我吧?”

    她见魏惊鸿没有走,于是拿起桌上的两杯酒,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杯,“夫君。”

    魏惊鸿接过,酒水清冽,正散发出浓郁的桃花香。

    大乔氏拉着他坐到圆桌旁,涂着丹寇的纤纤玉手端着碧玉酒盏,颜色十分好看。

    她的手臂绕过他的,双眸中满是炽热依恋:“夫君,我嫁给你的那晚,合卺酒就是这般桃花酿,那个春夜极好,咱们窗外的桃花开了一树树,房中蕴着桃花的清甜香味儿,你说我比桃花还要好看。”

    魏惊鸿面无表情,终究只是他逢场作戏的话罢了,说过,也就忘了。

    大乔氏轻笑,“这杯酒,我敬夫君。”

    她仰头,一饮而尽。

    魏惊鸿沉默着呷了一口,刚放下玉盏准备离去,大乔氏却紧紧抱住他,“夫君……我好冷……”

    乌红发黑的血液从她唇畔渗出,淌过白腻的肌肤,触目惊心。

    鹤顶红?

    魏惊鸿目光复杂,端坐在大椅上,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他。

    大乔氏依恋地靠着他的胸膛,“夫君,夫君,夫君……”

    她连唤了三声,近乎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暗香,满足地在他怀中缓缓死去。

    她出身高贵,幼时也曾是这大梁城里世家贵女的典范,嫁人后也曾是上流贵妇们视为榜样的典范,也曾子女双全与夫婿相敬如宾,也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曾风流显赫得一品诰命。

    然而那所有的辉煌,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她斗了半生也伤了半生,自以为把这个男人牢牢攥在了掌心,然而临到死了,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她自己画地为牢,不过是她自己在与自己斗。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真正想要拥有的,到死也没能拥有过。

    她死了,双眸中倒映着魏惊鸿的面容,唇畔含着一抹苦涩的笑容。

    魏惊鸿始终沉默,抬起手,慢慢给她合上双眼。

    他也曾敬她重她,也曾真心视她为贤惠的夫人。

    然而再如何敬重,也终究不是爱。

    纵使时光流逝、岁月荏苒,活在他心中的,也仍旧是他的筝儿。

    初夏的夕阳镀上宫廷里的朱红色琉璃瓦,折射出端严又冷清的七彩斑斓。

    檐角的青铜八角铃铛被风吹拂,发出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冰冷而华丽的宫殿外,宛如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的老人的叹息。

    有的人,一生已戛然而止。

    而有的人,生命和精彩还在继续。

    大梁城五十里外,沈妙言正在帐中与魏思城下棋,韩叙之进来禀报,说有位公公求见。

    沈妙言允了,伺候魏惊鸿的大太监小心翼翼进来,呈上一封信笺:“郡主,这是皇上写给郡主的书信,还望郡主过目。”

    沈妙言盯着棋盘,朝韩叙之打了个手势。

    韩叙之接过那封信,拆开火漆仔细检查过,才递给她。

    她展开信笺,上面白纸黑字写得分明,乃是魏惊鸿约她七日后,在大梁场外一战,不用一兵一卒,只他们两人,单枪匹马地单挑,赢者,便算是赢了这天下。

    沈妙言托腮,如今大梁城里还有驻兵二十万,全是誓死效忠魏惊鸿的人马。

    若是硬拼,她这边怕也要损失惨重。

    若她与魏惊鸿两人单挑,倒是能省下不少事。

    “世子怎么看?”她把信笺递给魏思城。

    魏思城一目十行地扫过,笑道:“魏思城纵横沙场数十年,陛下是他的对手吗?”

    “不知,但愿意一试。”沈妙言笑言。

    “陛下好气魄,只是臣却舍不得让你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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