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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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身着正红色王妃服制,美丽的面容盛着浅浅的笑容,拉过她的手,声音柔和:“咱们姐妹以后就是一家人,你要好好伺候殿下,可明白本妃的话?”
北灵歌点点头,应了下来。
谢昭从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套到北灵歌手上,“去吧。”
沈妙言将谢昭这番举动看在眼里,唇角的笑容透出些冷讽。
谢昭大约是借着谢夫人过府的机会,被解了君舒影的禁足。
这刚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到众人跟前立威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才是宣王妃似的……
就这种小心眼的女人,到底是怎么算计阿陶和谢夫人的?
沈妙言想不明白。
谢昭垂下眉眼,含笑呷了口茶,目光又落到沈妙言身上,笑道:“对了,还未恭喜乐阳得封郡主呢!本妃还记得前段时日,乐阳与殿下在蓬莱阁同吃同住,没想到这一眨眼,乐阳就成了殿下的表妹……”
这番话,颇为耐人寻味。
而谢昭说着,似是想起什么,笑容越发意味深长,“当时连本妃都见不到殿下的面,殿下肯亲近的,也只有乐阳你了。灵歌,你可要跟这位乐阳郡主多学学,如何伺候男人。”
火药味十足的挑拨离间。
在场众人,脸色渐渐变了。
薛宝璋淡然地喝着茶,全然置身于这场争斗之外。
“伺候男人?”沈妙言缓缓抬眸,唇角逐渐绽出美艳夺目的笑容,“不好意思,本郡主向来不会伺候男人。本郡主和宣王殿下之间,更是清清白白。至于王妃口中殿下肯亲近我,我也曾拒绝过他的亲近,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要放着王妃这般大美人不要,却偏要来亲近我……莫非,王妃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谢昭的表情,瞬间狰狞。
不过半瞬,她又恢复平常,冷笑道:“郡主也就这张嘴厉害。”
“多谢夸奖。”沈妙言毫不在意她语气里的讽刺。
这边正闹腾着,那厢有侍女进来请,说是午膳已经备好,请众人移步大厅用膳。
沈妙言来到大厅,寻到君天澜,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君舒影携着北灵歌挨桌敬酒,按照身份,第一个敬的人就是君天澜。
许是为了喜庆,君舒影今日难得穿了件宝蓝色锦袍,一眼看上去玉树临风,与北灵歌站在一块儿,倒也登对。
沈妙言托着下巴,静静看他们喝酒。
君舒影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余光却不可自抑地扫了眼那小姑娘。
他还记得她在蓬莱阁同他撒娇耍赖的场景,明明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好,可她却还是喜欢君天澜……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君天澜?
心中的怨气一重盖过一重,精致绝伦的眉眼间,都是郁郁不得志。
他很快带着北灵歌去了别的桌子敬酒。
午膳用罢,谢昭招待女眷们去看戏。
沈妙言本想午睡,可谢陶闹得欢腾,拉着她到花园里撒丫子,说是梅花开了,想去看梅花。
戏台子就在花园一角,北灵歌看不大懂中原人的戏,借口有些醉了,由丫鬟扶着去不远处的暖亭里歇息。
谁知刚躺下没多久,暖亭的帘子被人打开,谢昭带着侍女,微笑着走了进来。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31章 绝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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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灵歌急忙坐起身,正要下床行礼,却被谢昭拦住,“罢了,这儿就咱们姐妹两人,不必行这些个虚礼。”
她说着,在绣墩上坐了,垂眸斟茶,“那边唱戏咿咿呀呀吵得人心烦,所以本妃过来同你说说话。你若是觉着本妃打搅了你,本妃马上离开就是。”
北灵歌虽是皇女,却自幼被父兄保护得极好,因此心性单纯,并不识人心险恶。
她见谢昭这般好说话,就觉得这位王妃大约是个好相处的,因此轻声道:“王妃和善,并未打搅灵歌。”
谢昭捧着热茶,那茶盏是碧色的,越发衬得她手指白嫩纤细,涂着丹蔻的指甲修长圆润,非常光彩夺目。
她喝了口茶,赞道:“这暖亭的梅花茶倒是不错,你可喝过了?”
北灵歌摇了摇头。
她自幼喝牛乳、青稞酒长大,中原的茶水于她而言实在太过苦涩,她接受无能。
“大约你们喝不惯中原人的茶吧?”谢昭含笑,很善解人意的模样,挽袖亲自为她斟了一杯,“不过这梅花茶喝起来颇为清甜,隐隐还有雪水的淡香,你应当喜欢的。”
她侧着身子,涂了鲜红丹蔻的指甲不经意地掠过茶面,泛起几圈碧绿色的涟漪。
“喏,请吧。”
北灵歌小心翼翼接过那盏茶,道了声“谢谢”,学着中原人那般用大袖掩口,将那盏茶一饮而尽。
“如何?”谢昭笑问。
北灵歌不会品茶,自然品不出什么名堂,因此只笑道:“很好喝。”
谢昭温温柔柔地替她掖好被角,“你休息吧,晚上还要伺候殿下呢。”
说着,扶着丫鬟的手,款款离开暖亭。
刚出暖亭,那脸上的美艳立即消弭无踪,只留下冷冷的仇恨,“事情办得如何了?”
旁边的丫鬟低声道:“乐阳郡主与顾少夫人正在梅园剪梅花,篮子里已经做好手***婢也已派人去请了,想来她们很快就会到。”
谢昭毫无瑕疵的脸蛋上浮现出冷笑,抬步离开。
此时天空正落着细雪。
沈妙言与谢陶穿着斗篷,一手挽着竹篮,一手拿着剪刀,穿梭在梅花林中。
两人的篮子里,已经放了好几枝梅花。
正玩得高兴时,有侍女过来,屈膝行了个礼,笑道:“乐阳郡主、顾少夫人,侧妃娘娘请你们移步暖亭说话。”
“侧妃娘娘?”谢陶睁着萌萌的眼睛,满脸好奇,“她请我们去说话?!”
不怪她奇怪,她们与北灵歌其实并不熟稔。
侍女笑着点头,“正是。二位上次在秦王府救了侧妃娘娘,娘娘心中感激,所以想当面对二位表达谢意。”
谢陶望向沈妙言,沈妙言弯腰将手中的梅花枝放进竹篮,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既如此,你领路吧。”
侍女眼中掠过奸计得逞的暗光,领着两人朝暖亭而去。
北灵歌这厢刚睡下,棉布帘子被人挑开,那领路侍女走进来,“娘娘,乐阳郡主和顾少夫人到了!”
北灵歌坐起身,不解地望向沈妙言和谢陶。
侍女屈膝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暖亭中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沈妙言打量北灵歌,她那头棕色卷曲的长发披散在腰间,而她似是在隐忍什么痛楚,面色泛白,额角沁出的冷汗,打湿了鬓发。
她鼻尖皱了皱,嗅到空气中残留的一点儿气味,不由歪了歪脑袋,“你刚刚在喝什么?”
北灵歌认出这个女孩儿,正是上次在秦府时护着自己的那个。
北狄皇族虽灭,可那是秦熙所为,北狄人恩怨分明,她不会迁怒大周其他人。
她忍着腹部的疼痛,小心翼翼下了床,朝沈妙言行了个北狄的大礼,中原话说的还不算熟练:“多谢郡主……上次在秦府,相救!”
谢陶见沈妙言只顾皱鼻子没反应,只得上前先将北灵歌扶到床上,“妙妙,你怎么了呀?”
沈妙言转身,在房中四处寻找起来,没过一会儿,拿起搁在床头的一只瓷杯,认真嗅了嗅,朝北灵歌扬了扬,“这杯茶,你刚刚喝的?”
北灵歌点点头,那是王妃帮她斟的梅花茶。
沈妙言冷笑了声,将杯盏放回去,继而伸手抓起北灵歌的手腕,闭上眼把脉。
她医术虽不精,可一些浅显的症状,却还是能判断的。
“蓟草!”她声音冷淡,丢开北灵歌的手,大大方方地在绣墩上落座,“你再如何想不开,也不该这样对自己。”
北灵歌忍着肚子里的疼痛,不明所以地望着沈妙言。
沈妙言将她这副懵懂表情,一拍脑袋,指着那杯茶,刻意放缓语速,“有人,在你茶中放了蓟草粉末。这种毒粉,喝下去,女子会终生不孕。”
北灵歌拧着眉毛,消化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惨白,因为激动,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北狄话。
沈妙言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辫子,偏头看向谢陶,“阿陶,你听得懂吗?”
谢陶茫然地摇摇头。
捂着肚子滔滔不绝的北灵歌,这才意识到她们听不懂自己的话,连忙用生硬的中原话道:“茶,丫鬟端来的……王妃,王妃倒给我喝的!我,我不想终生不孕……请帮我!”
她以为自己不过是普通肚子疼,因为身份尴尬,所以不敢传大夫,谁知,原来是被人下了药!
谢陶坐在床榻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一边柔声安慰她,一边求助地望向沈妙言。
沈妙言却摩挲着下巴,思考了会儿,认真问道:“是你派丫鬟请我们来的?”
北灵歌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妙言看见她的表情,轻笑出声,“阿陶,你那位姐姐,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谢昭给北灵歌下绝子药,无非是杜绝北灵歌对她地位的威胁。
再将她和谢陶请过来,那么完全可以将事情栽赃陷害到她们头上。
一箭双雕,玩得不要太好。
她的目光落在竹篮上,若要栽赃,必须得有证据,而她和谢陶从宣王府里唯一接触过又随身携带的东西,就是这个篮子。7(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832章 世上哪有女人当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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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从短靴中抽出把匕首,将那篮子底部的竹篾割开一个口子。
篮子底部是用三层竹篾编织而成,看起来牢固美观,而这一割开,三人清晰地看见,里面正夹着一只扁扁的纸包。
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言而喻。
谢陶恐慌不已,“她……她又要害人了……”
沈妙言动作迅速地将那纸包抽出来,“阿陶,她不过是个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凡人,没什么可怕的。若能直面心中的恐惧,那么无论怎样的阴谋诡计,在你面前,都将无所畏惧。被她夺去的,你该亲手,一一拿回来。”
她如此镇静,让坐在床上的两个女孩儿俱都定了心神。
好似只要有她在,就没什么可怕的。
外面响起女眷们的嘈杂声。
沈妙言从袖袋里取出一小袋粉末,不由分说地给北灵歌灌了下去。
谢昭领着女眷们踏进来时,瞧见北灵歌面色如常地坐在床上,沈妙言与谢陶正陪她说话。
她的目光细细扫过北灵歌的脸,对方面色红润,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拢在大袖中的手微微攥紧,她明明给北灵歌下了绝子药,她此时,该腹痛难忍才是……
沈妙言将她美眸中的那点儿疑虑尽收眼底,起身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谢昭很快恢复平常神色,笑吟吟朝这边走来,“本妃听闻乐阳与陶儿都在,想来暖亭中该格外热闹,于是就将众姐妹一道邀请来坐坐。”
她一边说,一边在绣墩上坐下,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竹篮,心中越发困惑,不由转向北灵歌,笑道:“听闻北狄终年积雪,大周与北狄气候到底不同,灵歌可有感觉到不适?若是身子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也好及早请大夫诊脉。”
北灵歌一脸感激,“多谢王妃,如此关心……灵歌,没有任何不适。”
谢昭仔细察看她的面色,的确瞧不出丝毫异样。
沈妙言把玩着一只碧色茶盏,小脸上笑眯眯的,“我怎么倒觉着,王妃似乎巴不得灵歌出事儿?”
“乐阳这话是何意?!灵歌如今算是本妃的妹妹,本妃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会盼望她出事?”谢昭说着,忍不住红了眼圈,“本妃心胸宽大,容不得乐阳如此污蔑!”
“是否污蔑,你我心知肚明!”沈妙言冷声,铁了心要在人前揭开谢昭的美人皮,“阿陶明明是谢尚书府的嫡女,却不如你受宠,你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你自己心里清楚!你与灵歌同为宣王的女人,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哪个女人,能把自己的情敌当成亲妹妹疼爱!”
话音落地,暖亭中安安静静。
所有跟过来的小姐们俱都表情呆滞,完全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起了口角。
谢昭猛地起身,两行清泪潸然而落,“本妃行事光明磊落,郡主无凭无据如此污蔑本妃,实在过分!”
她生得美而柔弱,这么一哭,梨花带雨,仿佛是被恶人欺负,便是女人,也要对她起三分怜惜。
沈妙言将手中的碧色茶盏砸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