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10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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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本家底蕴深厚,再加上他曾师从薛远,因此他的身份之贵重,自然远远不是卢鹤笙之流能够比拟的。
卢鹤笙哪怕不顾及他们程家,可却也得想想薛远。
这么多年来,薛远一手掌控大理寺,不知替皇帝处理了朝中多少不规矩的臣子。
提起薛远,饶是卢鹤笙,都得变脸。
纵便他现在把程承咬下水,可这桩案子最终都得从薛远手里过,届时,他怕是不好被判个好下场。
卢鹤笙只沉默了几瞬,就点头应下了程承的要求。
始终面容冷淡的男人,低笑两声,拍了拍卢鹤笙的面颊,抬步离开。
结果,今夜护城河畔的除夕宴,终于没能顺利举办下去。
烟花放了一半,君念语就盛怒地摆驾回宫,直接把卢鹤笙唤到宫里,连带着他老爹卢明至也被牵连。
而果然如程承所言,因着卢家积攒数百年的祖荫,卢鹤笙今晚火烧龙船的罪名,终于被从轻发落,只褫夺了官爵,以及被勒令再不得从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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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为梦里寻觅。因昼思夜想。、柠檬草、幸福因为有你在、唔、昔年、头像是花朵,六位宝宝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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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那只不安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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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7章 那只不安分的手
连他的父亲卢明至也受到了牵连,被罚禁足府中,上元节才能出府。
父子俩面如死灰地离开了宫闺,乘坐马车一路回到府中,却是一路无言。
等踏进府邸,卢明至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木棍,陡然敲打到卢鹤笙身上,“没用的东西!瞧瞧给你爹我惹了多大麻烦?!如今前程也毁了,你高兴了?!”
卢鹤笙本就不痛快,在卢明至打第二棍时,直接抬手握住木棍,“爹也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后院中侍妾少了吗?从前还未入镐京城时,有少抢民女吗?!”
“你爹我抢的是民女,不是公主!”
卢明至厉声大吼。
卢鹤笙冷笑,“上行下效,不过如此!”
“孽障!你这个孽障!”
卢明至吼着,不顾一切地抡起木棍,再度打向卢鹤笙。
关键时刻,李秀缘不动声色地出现,一手握住木棍,淡淡道:“事已至此,岳父大人再如何发怒也是无用的。如今家里出了这样大的事,小婿认为,咱们还是坐下来,仔细商量将来出路,方是正经。”
他生得姿容秀丽,瞧着书香气浓,乃是温润君子的模样。
卢明至看着他就觉得舒心,因此扔下木棍,叫小厮把自己那不省心的儿子带进去,才扶着李秀缘的肩膀,感慨道:“我卢家遭逢此难,未来数年在朝堂上必定寸步难行。卢府的一切,还得仰仗秀缘你了。”
李秀缘微微一笑,“小婿视卢府为自己家,岳父大人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我李秀缘定然竭力而为。”
卢明至越发觉得他顺眼。
老头子想起自个儿在朝堂上的政敌——张祁云那一派朋党,于是带着他往书房而去。
他边走边道:“当今镐京,分为三大势力。一是随同太上皇统一中原的那拨新兴权贵,如张祁云,如花容战,如韩棠之等。二是原本就在镐京城扎根的老一派世家,如薛家,程家,谢家,顾家。三,就是在地方上政绩斐然,因此被升迁到镐京的家族,如咱们家。”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朝堂瞧着安稳,可皇上分明是借着三派势力的倾轧,暗暗地剔除异己呢。你别看皇帝年幼,可朝臣们如何,他心里门儿清。”
李秀缘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很快行至卢明至的书房。
守在书房外的侍卫,恭敬地为两人打开门。
“老夫纵横朝堂多年,所遇棘手政敌无数,却无一有如张祁云那般难缠者。他最近盯老夫盯得厉害,因此老夫不得不做点儿防范。这里是张祁云利用权柄,为他张家商铺谋利的证据,你拿着。”
卢明至说着,把书桌屉子深处的一本册子,递给了李秀缘。
李秀缘收到怀里,“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然好好利用这册子,给张祁云添点儿堵。”
“我自然信任你的能力。”卢明至说着,想了想,又从宽袖中取出钥匙塞到他手里,“这是我书房的钥匙,从今往后,你可自由进出老夫的书房,翻看朝堂里的各种密辛。我相信,会对你未来的路有帮助的。”
他说着,望向李秀缘的目光充满了信任。
毕竟,他唯一的儿子再也无法进入朝堂为官,他唯一的期望,便只有这个女婿了。
因此,他是打算好好栽培李秀缘的。
李秀缘垂眸望着掌心那把黄铜钥匙。
他慢慢攥紧五指,笑容恭顺:“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定然好好翻阅书房各种卷宗文案,绝不辜负岳父栽培。”
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卢明至觉得这个女婿脸上的笑容,似乎有点诡异。
除夕的月色,透过雕窗洒落进来。
他摇了摇头,暗道定是今晚所受打击过大,怕是眼花了。
除夕虽要守夜,可到了后半夜,很多人都撑不过去,因此皆都去睡了。
卢府内安安静静。
只有一道挺拔如竹的身影,手提灯笼,慢条斯理地穿过游廊,往书房这边而来。
他身着素衣,肩上披着件深色大氅,正是李秀缘。
守在书房门口打盹儿的侍卫被他惊醒,诧异地望向他。
李秀缘亮出卢明至给的钥匙,“夜里睡不着,因此来岳父大人的书房走走。”
如今他算得上是卢府内顶尊贵的客人,那两个侍卫哪里敢拦他,连忙颠颠儿地任由他进去了。
姿容秀丽的男人,把手中灯盏放到书案上。
他在大椅上坐了,神情平静,不慌不忙地翻查起卢明至的书桌。
翻完书桌,连带着靠墙的几排书架,也都翻了个透。
灯盏内的蜡烛即将燃尽。
男人拿了几根新烛,打开灯罩,就着微弱火光,把它们一一点燃。
原本幽暗的书房,瞬间明亮起来。
李秀缘垂眸,看向手边。
只见书案中央,赫然放着他刚刚搜出来的一摞文书,以及一份早已泛黄发脆的卷宗。
在这两样东西旁边,才是记载张祁云以权谋私的那本册子。
男人秀眉低垂,毫无表情地把张祁云的册子烧了。
继而,他小心翼翼将文书与卷宗放进怀中,抬步坦然地离开了书房。
……
乾和宫。
魏化雨大刀金马地坐在檀木镂花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身侧花几。
狭长漆眸,只定定看着站在灯架旁的少年。
少年身穿龙袍,单手负在身后,正盯着跳跃的烛火。
殿中安静良久,魏化雨才道:“今夜的一切,都在大舅哥预料之中吧?”
他分明比君念语年长,然而这声“大舅哥”叫得顺溜极了,可见脸皮极厚。
见君念语侧脸冷峻,他笑了笑,又道:“大舅哥怕也是早就看不惯卢府了,才会任由李秀缘娶卢金枝,好借他的手,对付卢家。小小年纪,心眼儿却忒毒,不愧是君天澜养出来的。”
君念语拿起金蛟剪,慢条斯理地剪短一根烛芯,“身为君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卢家勾结外族,该死。”
他在几年前,就从魏化雨的私人书信里,得知了卢家与魏北宋家勾结的事。
宋家胃口不小,不止觊觎魏北的皇座,甚至都把手伸到大周来了,妄图利用卢家窃取大周朝堂的情报,好在数年后得以利用,攻伐大周。
他们既欢喜把手伸得这样长,他这位大周的主人,自然也愿意拿长刀替他们把那只不安分的手,
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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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楚京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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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8章 楚京的街头
金蛟剪,剪去了长长的烛芯。
火光黯淡地跳跃了下,旋即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
身着龙袍的少年,缓慢侧目,幽幽盯向魏化雨,“若还有其他人敢打我大周国土的主意,我君念语,六亲不认,绝不放过。”
魏化雨敲了下花几,再度审视起眼前这个尚未加冠的少年。
片刻后,他轻笑,“世上从无绝对的强大,龙有软肋,纵便尊贵如大舅哥,也同样会有弱点。如鳐鳐,如那个唤作张晚卿的小姑娘。”
君念语随手放下金蛟剪,“鳐鳐是朕的软肋,难道就不是你魏化雨的软肋吗?……你我之间谈软肋,未免太过无趣。”
魏化雨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
护城河畔。
龙船上的贵客早已散去。
就连内侍宫女,也都纷纷返回皇宫。
因此只有几艘龙船泊在河面上,虽则灯火如游龙,却格外寂静。
其中,最为庞大华贵的龙船上。
雕梁画栋的楼台殿宇矗立在寒风中,檐下的一排排琉璃宫灯迎风轻曳,在河面倒映出朦胧光晕,华美梦幻得好似龙宫。
一处殿宇之巅,身着胭脂红绣凤穿牡丹宫裙的少女,双手被铁索拷在扶栏上,一张小脸在寒风中冻得通红,几乎快要哭了。
她本打算去救佑姬,谁知道魏化雨那厮不许她去救,还随手把她拷在了这里!
结果放完烟火后,那厮眨眼就不见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吹寒风!
她以为那家伙过会儿想起把她落在这儿了,大约会返回来带她走,谁知都过了快两个时辰,那厮仍旧不见踪影!
而侍奉她的那群宫女,平日里一个赛一个懒散,她根本就不指望她们能够发现她丢了,再跑回来救她。
原本她是打算自救的,按理说她身怀大魏皇族血统,力气应该足够挣脱这副锁拷,可这锁拷也不知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竟然怎么都挣不开!
如今她又饿又冷,真的好想哭啊!
“魏化雨,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与你没完——!”
小姑娘恼急恼急,发泄似的,冲着远处黑黢黢的湖面大吼。
吼完,就嗅到冷风中传来酸酸甜甜的味道。
她嗅了嗅小鼻子,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来自大漠的少年,手持一根红艳艳的糖葫芦,正笑呵呵站在她身后。
“魏化雨!”小姑娘皱眉,“你还不快把我解开!你把我丢了两个时辰,却还有心思去买糖葫芦,你怎么那么讨厌!”
“我讨厌?”少年上前,也不急着给她解开锁拷,只安逸地在她身边站定,自个儿咬了一颗糖葫芦,“我这千里迢迢来娶小公主,却被小公主说成讨厌,啧啧,真叫我伤心。”
他不比女孩子,吃起东西来大口大口,转眼就吃掉了两颗糖葫芦。
鳐鳐饿极了,见他吃得香甜,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绷着脸皮问道:“这糖葫芦不是买给我的吗?你倒是给我尝一口呀!”
容貌英俊的少年,挑着眉偏头看她,“我乃是小公主讨厌之人,这糖葫芦我这讨厌之人都吃过了,难道你愿意吃我剩下的?”
“我……”鳐鳐噎了下,“我当然不愿意……可,可这后面几颗糖葫芦,你不是还没吃吗?你给我尝一口呗?”
魏化雨眉眼弯起,伸出舌尖,毫不犹豫地把糖葫芦从上到下舔了个遍,才凑到小姑娘嘴边,“喏,给你尝尝。”
“……”
鳐鳐很有拿炸药包炸死这个家伙的冲动。
她终于忍无可忍,跺脚喊道:“我不要吃你的糖葫芦了!你快给我解开,我要回宫,这里可冷了!”
可怜她的两只手,还被锁拷拷着呢!
魏化雨不急不忙地从怀中取出把银白钥匙,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漫不经心地去给她开锁。
却不知怎的,还未凑到锁孔前,那钥匙就直接从他手里滑落,于高空掉到了河水里!
鳐鳐:“……”
“哎呀,”魏化雨翘了翘手指,“瞧我这不小心弄得,怕是要害小公主今晚都得待这儿了。”
小姑娘眼神如刀,凶狠得几乎能杀人,“你现在若不想办法给我解开,这婚我就不成了,你信是不信?!”
少年笑了笑,不知又从哪儿摸出把钥匙,在鳐鳐跟前扬了扬,“不过是吓唬小公主的,瞧把你给急得……”
说着,不慌不忙地开了锁。
鳐鳐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下一瞬,抬脚就去踹魏化雨!
魏化雨早就料到她会如此,灵巧避开,反手就拽住鳐鳐的胸带!
少女大氅里面穿着襦裙呢,始料未及,胸带一松,襦裙整个儿地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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