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萌妃-第10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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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金枝把他推进门,给了他一个眼神。
卢鹤笙会意颔首。
他从袖管里掏出几块香料扔进香炉,小心翼翼地点燃。
带着甜意的欢情香,立即弥漫出来。
卢金枝替他俩把门掩上,喜滋滋地离开了船舫。
早在魏化雨和魏文鳐踏进卢府时,她就遣了侍女暗中盯着着两人。
一旦魏文鳐落单,那就是他们下手的时刻到了。
如今兄长睡了魏文鳐,等会儿她再领着众人前去观看,必定能坐实魏文鳐失身给她兄长这件事。
到时候再让父亲请旨赐婚,魏文鳐那个小蹄子还不是得乖乖进他们卢府的门?!
而她是卢府正正经经的大小姐,魏文鳐算个什么玩意儿,还不是任由她磋磨!
她打得好算盘,殊不知她与卢鹤笙的行径,尽数落入暗处的一双眼。
花思慕站在岸边高楼上,丛林掩映中,难以被任何人察觉。
此时此刻,昔日桀骜不驯、鲜衣怒马的少年,身着鹅黄缎袍,腰悬佩玉,竟是格外的温润内敛。
这些时日以来,他仔细反省了自己,也想清楚了鳐鳐和魏化雨的婚事。
那个小姑娘欢喜魏化雨,他又能如何呢?
放手,才是尊重。
他晃了晃手中酒盏,目光再度落在卢金枝的背影上,眼底不觉流露出一抹厌恶。
而他身后,白圆圆正百无聊赖地把玩一株药草。
见他久久不出声儿,少女忍不住道:“我刚刚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呢。”
“嗯?”少年语带敷衍,“你也说开春才要走,那么你的事,等开春再说罢。我现在,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办。”
说罢,放下酒盏,从窗户一跃而下。
白圆圆偏头看他,少年已经消失在了窗外。
她抿了抿唇,秀美的面庞上,不觉浮现出一抹淡淡黯然。
……
花思慕本待前往船舫,只是行了数十步,却又顿住。
他沉吟片刻,忽而转身。
只见魏化雨就坐在他身后的大树上,一手拎着酒壶,优哉游哉的模样,显然是早就知晓卢鹤笙兄妹会去打鳐鳐的主意。
更知晓,他花思慕会前来救人。
他们虽是同龄人,然而花思慕不得不承认,眼前人心思深沉更甚于他。
不愧是从魏北那修罗场中厮杀出来的男人。
他默了默,淡淡道:“现在卢鹤笙独自待在鳐鳐的寝屋,你最好……过去看看。”
魏化雨笑容玩味,“怎么,花兄想开了?不与我争鳐鳐了?”
“五年,我与她虽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可实际上,相处方式却更像是兄妹。她在我眼中,与小妹妹一般可怜可爱。”花思慕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把玩,“魏化雨,你放心,这五年,我从不曾轻薄过她。她干干净净,值得你待她好。”
一番话,算是推心置腹了。
魏化雨敛去脸上那多余的轻佻表情,从树枝上跃了下来。
他走到花思慕跟前,“一起去船舫瞧瞧?想来,你也很厌恶卢鹤笙吧?”
花思慕丢掉树枝,笑容无奈,“我想,鳐鳐大约更希望,是你一个人去救她。”
魏化雨便不再强求,抬步往船舫而去。
花思慕注视着他的背影。
这些年来,他其实也有关注魏北那边的消息。
十二岁就继承皇位的魏化雨,一开始那张皇位也并非坐得很稳。
在战乱中发家的豪门氏族太多,想要取代他成为魏北皇帝的人同样不在少数。
他守着皇位,守着权势,小小年纪就拼杀在修罗场中,练就了比谁都要坚韧的心智。
他眯了眯眼,看见大雪落于湖面,那个年纪正好的少年,红带墨衣,狂傲中透着沉稳,顽劣间却又处处透着魏北皇族的尊贵,周身隐隐有大漠风沙般凛冽苍茫的气息。
他落在这镐京城里,就像是小栖在城池中的大漠孤鹰。
当他展翅腾飞时,全天下都会看到那矫健骁勇的身姿。
而鳐鳐,一只被圈养在皇宫五年的金丝雀,能够被他置于羽翼下保护,大约将来一定会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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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我大魏皇族生来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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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8章 我大魏皇族生来蛮横!
花思慕这么想着,胸口中那郁积多日的情绪,在满湖大雪中彻底烟消雨散。
他笑了笑,转身朝来时的路而去。
仍是鲜衣怒马的少年模样。
……
船舫静寂。
几名卢鹤笙豢养的高手,正警觉地守在船外,随时准备着给他们主子通风报信。
正在此时,墨衣少年身形如同鬼魅,笑吟吟出现在他们身后。
当这些高手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时,忽觉脖颈处一凉。
鲜血汨汨淌出。
七八名高手,同时跌落进冰冷的湖水里。
而魏化雨抬袖,慢条斯理地擦拭去弯刀上的血珠。
旋即,他一步一步,登上船舫的木制台阶。
最后,在那间雅室外站定。
他听着里面传出的窸窣声响,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缓慢推开雕花木门。
视线所及,是那只绣榻。
只见卢鹤笙站在绣榻边,衣冠不整,正试图解开鳐鳐的衣带。
而鳐鳐陷入昏睡,并无半点儿反应。
似是听见门口的动静,卢鹤笙惊诧地偏过头。
魏化雨踏进雅室,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甜香,笑容越发盛了,“要说我们卢公子,真真是好客得紧。这侍奉客人,连迷香都动用了,还侍奉到了床上来……啧啧,若是给外人知晓,不知该如何称赞卢府盛情好客?”
卢鹤笙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
守在船舫外的暗卫,根本就不曾告知他啊!
他慢慢松开鳐鳐的衣带,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锦袍和腰带。
抬眸看向魏化雨,他笑着扶了扶额,“这船舫原是我与妾室常用的,刚刚喝得有些多,就过来小憩。瞧见床上有女人,还以为是我那房妾室。多有得罪,还望魏帝见谅。”
说着,正儿八经地朝魏化雨作了个揖。
然而眼底闪烁的,却是浓浓的冷意和轻蔑。
左不过一个大魏蛮人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这卢府是他卢鹤笙的地盘,他魏化雨想要对他怎么样,不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他想着,抬脚就往门口走。
“呵……”魏化雨堵在门口,似笑非笑,“朕才不管你是不是喝多了认错人,总归你碰了朕的女人,一声见谅,朕就得见谅你吗?朕偏不见谅。”
他虽只有十七岁,可魏人素来生得高大。
他比卢鹤笙足足高出半个头,强大的帝王气场,衬得卢鹤笙就像是个瘦猫般的文弱书生,毫无风度可言。
卢鹤笙抬头,表情阴柔冷酷了几分,“魏帝,这里终究是我卢府的地盘,你若要行凶,也得考虑考虑场合!”
“我大魏皇族生来蛮横,做事只考虑心情,不考虑场合!”
魏化雨狭眸如刀,陡然凌空而起!
一个扫堂腿,把卢鹤笙狠狠踹飞出去!
卢鹤笙狼狈地撞翻了圆桌,上好的梨花木圆桌四分五裂,灰尘扬起,呛人得紧。
魏化雨紧随而上,未曾拔刀,随手抡起圆桌的一个木桌腿,凶狠地敲击到了卢鹤笙的腿骨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卢鹤笙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疼痛地弓起来,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腿,疼得连连在地上打滚儿。
魏化雨丢掉木桌腿,散漫地用手帕擦拭干净双手,“尘垢秕糠的玩意儿,朕的女人,也是你能觊觎的?”
他下手很重,卢鹤笙的腿骨彻底粉碎,便是天王老子在世,也没办法叫他恢复如初。
绣榻上的小姑娘,脸蛋红红地坐了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四顾:“发生什么了?”
说完,就看见卢鹤笙的惨状。
魏化雨把她抱到怀里,替她穿好鞋袜,笑道:“此间无以为乐,叫小公主瞧瞧卢鹤笙的惨状解解闷儿。小公主可欢喜?”
此时,卢鹤笙浑身都是血,因为骨头粉碎,一条腿弯曲成了诡异的弧度。
他大约是在太痛了,竟然晕了过去。
鳐鳐望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庞,一点儿都不同情他,只搂住魏化雨的脖颈,声音轻巧:“太子哥哥,这样的人,早该死上无数回了呢。”
须知,她身为一国公主,尊贵至极,这个男人就敢对她动手动脚。
那么,这个男人看上其他平民姑娘,岂不是要直接强抢回家?
这种人,死不足惜呢。
魏化雨把她打横抱起,“既觉得解气,可愿意唤我一声好哥哥?”
鳐鳐望向他。
如松如楠的少年郎,眉宇英俊,张狂却又沉稳。
他雷厉风行,只是为了给她解气。
这样的太子哥哥,她岂能不喜?
小姑娘乖巧靠在少年怀中,面颊悄然染上了霞彩:“好哥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叫魏化雨甜进了心里。
而船舫这边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卢金枝等人。
卢明至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看见儿子的惨状时,瞬间崩溃大哭。
卢金枝脸色惨白,也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兄长竟突然成了个废人!
可他们根本无从责怪魏化雨。
房中的熏香乃是明证,卢鹤笙欲要轻薄公主之事,无可厚非。
便是闹到圣上面前,他们也无话可说。
而君念语的消息素来通达。
他在事出之后,直接遣了内侍出宫传旨,说是卢鹤笙德行有失,妄图染指公主,不配为忠勇侯,因此撤了对卢鹤笙的封号。
卢家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好好一场喜宴没办成,还沦为了全镐京城的笑话。
入夜。
卢鹤笙终于在病榻上醒了来。
环顾四周,但见房中无人侍奉,只有个黑衣少年,慵懒地坐在大椅上。
他面如金纸,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嘴唇轻颤着,“大……大祭司?”
萧廷晟仍旧戴着兜帽,大半张脸被遮掩,只露出一张嫣红薄唇。
他笑着,颊边酒窝深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妄图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这才沦落到这个下场。”
“大祭司!”卢鹤笙浑身颤抖,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魏化雨欺人太甚,还求大祭司为我做主,把他彻底斩杀!”
“呵,卢鹤笙,我与你卢家合作,不过是看在你们卢府的前程上。如今你成了个废人,还能为天香引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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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9章 凤樱樱,你便只有这点儿出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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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凤樱樱,你便只有这点儿出息吗
萧廷晟起身,散漫地抖了抖大氅,“把你的心,好好放在朝堂上罢。整日里念着美色的男人,能成什么大事?”
说罢,身形犹如一捧缥缈黑烟,霎时消失在屋里。
卢鹤笙对着灯火,若非桌上还有一盏温茶,他都要误以为这个男人的出现,乃是一场幻觉。
他出神许久,才忽然想起萧廷晟刚刚的措辞。
他说,
废人?
什么废人?
男人掀开被褥,下意识望向自己的腿。
腿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他愣了许久,才想起魏化雨那充满力道的一棍子。
骨头粉碎的声音,依稀回响在耳畔。
他的腿骨彻底粉碎,他再也不可能如同从前那样走路……
面貌阴柔而略带点猥。琐的男人,怔愣了许久之后,陡然发狂般把软枕、被褥等物尽数砸到地上。
他发狂了很久,却不见外间有人进来。
四周格外安静,仿佛与世隔绝。
他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挣扎着下床,却因为右腿受伤,而无力地跌倒在地。
正狼狈时,沉稳的脚步声,自廊外响起。
有人于沉黑无边的夜色中,提灯而来。
他推开门,铺天盖地的风雪从他背后席卷而来。
卢鹤笙无力地抬起头,看见来人身着一品带刀侍卫特制的细铠,腰悬宝剑,面容冷冽。
正是程承。
他看着,冷笑了声,“我道来者是谁,原来是程大人。我记得咱们似乎并无交情,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程承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据我的眼线回报,你和天香引,似乎有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