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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6章

锦绣萌妃-第10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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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妙言不解,“陆离?”

    “不要……”君陆离皱紧了眉头,“不要剪我的衣裳……”

    “不剪开你的衣裳,如何给你包扎伤口?你乖,莫要再动,再挣扎下去,伤口还得出血。”

    沈妙言边说着,边不由分说地拂开他的手,要替他把衣裳剪开。

    少年的眼角,忽然滑下一滴泪。

    他意识有些涣散,声音格外细弱绵软,“那,那皇嫂嫂叫其他侍女都退下去,好不好?”

    沈妙言只觉大约每个人都有些怪癖,因此倒也没往其他方向想,抬手示意拂衣她们都退下。

    她站在床畔,拿剪刀小心翼翼替君陆离剪开那些与模糊血肉绞到一块儿的布条。

    布条撕扯着皮肉,自然是很疼的。

    君陆离趴在床榻上,疼得直吸气,连原本涣散的意识,也被重新拉了回来。

    沈妙言剪开他的中衣后,就瞧见他胸口缠着许多道白绫布。

    绫布早已染成深红,透出浓浓的血腥气。

    她蹙眉,在看着少年格外纤细窈窕的脊背与腰肢时,心中忽然起了一丝猜测。

    她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剪开那些白绫布。

    一圈一圈的绫布散落在床榻上,君陆离面色绯红,只把小脸深深埋进褥子里,并不敢再去看沈妙言。

    事到如今,沈妙言又有哪里看不出。

    她见府医还没到,于是端了水盆过来,给君陆离清洗身体。

    烛火摇曳,

    她声音很轻:“原来,你是个女孩儿。”

    君陆离害羞不已,仍旧闷着头不说话。

    沈妙言忽而笑了下,想起什么,又道:“那你这段时日以来总缠着凤北寻,并非是因为什么兄弟情,而是因为……你爱慕他?”

    “皇嫂嫂!”

    君陆离害羞得什么似的,连身上的疼痛都忘了,只含羞带愤地轻嗔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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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4章 与心爱之人一起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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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4章 与心爱之人一起吃酒

    沈妙言把他的伤口一点一点处理干净,君陆离倒也愿意同她交心。

    “我也是听奶嬷嬷说的,我刚出生时,母妃要与萧贵妃争宠,因此刻意把我伪装成男孩子。只是母妃后来还是败在了萧贵妃手上,方家被牵连,我也被送进了灵安寺。”

    这是她伪装成男孩子的原因。

    沈妙言替她擦拭伤口的功夫,小姑娘又一五一十,把幼年的事儿跟她说了一遍,“……皇嫂嫂,我这个人很重情的,我认准了北寻哥哥,这辈子便都不会再嫁其他人。”

    “可凤北寻若是不喜欢你,难道你要一辈子不成亲吗?更何况……”

    沈妙言把沾满血渍的毛巾放进水盆搓洗。

    她眼睫低垂,没有说出的话是,凤北寻他喜不喜欢君陆离其实还是其次,关键凤北寻如今背叛大周,四哥他,未必会放过他。

    君陆离双手撑在床榻上,抬起头认真地望向沈妙言,“皇嫂嫂,我会努力的,等这边的事儿都结束之后,我会告诉北寻哥哥我是女孩子,我要告诉他,我欢喜他!”

    漆黑漂亮的丹凤眼,映照出两簇淡金烛火,漂亮得熠熠生辉。

    沈妙言笑了笑,没再多言。

    廊外传来敲门声,拂衣隔着门道:“娘娘、八王爷,府医到了。”

    君陆离忙拉住沈妙言的手,要她再三保证不许把她的秘密说出去。

    而与此同时,花园里。

    初冬的夜,寒凉沁骨。

    廊外绒雪还在飘落,细泠泠的,铺天盖地。

    君天澜与君舒影并肩站在雕花游廊里,两人脸上俱都半点儿表情也无。

    半晌后,君舒影先开了口:“四皇兄倒是好兴致,撇下国事与江山,跑到赵地来玩儿……说起来,天香引的姑娘真是不错,不如改日我带你去逛逛?”

    他笑吟吟的,仿佛与君天澜关系极要好似的。

    君天澜瞥向他,目光格外凉薄。

    “皇兄这般看着我作甚?莫非数月不见,弟弟我的容貌又更胜从前几分?”

    君舒影调笑。

    身着墨金锦袍的男人,仍旧面无表情。

    却在下一刻,倏然掐住君舒影的脖颈。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

    君舒影被迫倒退数步,直到后背重重撞上朱红廊柱。

    君天澜抵着他,一字一顿:“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耐心?皇兄自诩深爱妙妙,却在妙妙被我掳到清水城后,足足一个月才出现在这里……这就是皇兄所谓的深爱吗?既不爱,又谈何耐心?”

    君舒影含笑挣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锦袍,“皇兄,你把妙妙给我,我马上带她回北幕,再不踏足中原一步,更不会主动挑起战火。甚至,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北幕交给你,如何?”

    君天澜唇角噙起一抹冷笑,从唇齿间吐出两个字:“做梦。”

    他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君舒影独自立在游廊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于蜿蜒回廊里,眼底皆是戏谑的凉意。

    很快,他转身离开了游廊。

    铺天盖地的绒雪渐渐大了起来。

    他行走在花径上。

    鸠羽紫的蓬松狐尾上,逐渐落满晶莹雪花。

    花径两侧的梅花次第开放,胭脂红的重瓣梅吐。露着金黄花蕊,逐渐被雪花覆满,一树树枝桠横斜,妖娆非常。

    长长的狐尾被拖曳在花径上。

    花径尽头雪霰弥漫,令人看不清楚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

    君舒影独自行走其间,在快要走到路尽头时,忽然顿住了步子。

    他慢慢闭上眼,跪倒在地。

    风雪在他耳畔呼啸。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过。

    被他亲手关在暗牢中的孩子……

    被夺走双腿的女子……

    北疆的烽烟战场……

    他也并不是,

    没有负罪感的。

    他往后仰倒。

    最后躺在了冰凉的花径上。

    四周是簌簌而落的雪。

    他睁开眼,灰蒙蒙的夜穹看不见一点光。

    如同,

    他的后半生。

    ……

    雪夜茫茫。

    君天澜自然是住在相府内最好的院落里,沈妙言得了机会,也从碧落苑搬出来,跟他住同一间寝屋。

    他从花园里回来时,沈妙言已经沐过身,正穿着中衣,裹着件暖和的厚貂毛斗篷,坐在窗畔翻看书卷。

    寝屋里灯火明亮,他取下落满细雪的大氅挂到木施上,才走到窗畔,把那个坐在软榻上的姑娘抱进怀里。

    他用下颌蹭了蹭沈妙言的发心,指尖轻柔地拂拭过她柔软的长发,深深嗅了口她的味道,“这段时日以来,可有想我?”

    沈妙言合上书卷,环住男人的脖颈,用唇瓣碰了碰他的面颊,声音小小:“自然是想的……我原以为四哥大约用几日时间就能追来,没想到,你竟然花了一个月才来见我。”

    带着幽怨的口吻,

    娇气,却并不怨恨。

    “对不起……”君天澜唇角噙起笑容,温柔亲了亲她的面颊。

    “四哥这么久才来,定然是把镐京城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是不是?”

    “自然。”

    沈妙言从他怀中探出脑袋,笑容透着灵气,“我是说,四哥把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是不是?你既来了赵地,定然是打着彻底解决掉赵地麻烦和隐患的算盘。你甚至考虑过,如果你死在赵地内斗之中的结果,你安排好了辅政大臣,是不是?”

    君天澜带着薄茧的大掌,怜惜地轻抚过少女柔软的面庞。

    他看见她那双琥珀色圆瞳里,满满都是狡黠。

    她是懂他的。

    他把她按进自己怀中,带着爱意,亲吻过她的发心。

    沈妙言依赖地抱了他一会儿,忽然从他怀里钻出来,从博古架上取了一坛美酒,“四哥,这是赵地才有的梅花酿,同咱们那里的酒酿是不一样的,我开了酒咱们一起吃?”

    寒冷的雪夜里,再没有比与心爱之人一起吃酒来得快活的事儿了。

    君天澜轻笑颔首。

    赵地的梅花酿,入口醇厚绵长,初喝时只觉像是寻常花酒,可三盏下肚,那酒劲儿才会上头来。

    沈妙言酒量虽好,却也架不住她喝得多。

    半坛酒进了她的肚子,她双颊酡红,已然晕乎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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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为梦里寻觅。因昼思夜想、柠檬草,两位宝贝的打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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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5章 她的唇瓣,正好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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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5章 她的唇瓣,正好贴在……

    雕窗上嵌着透明琉璃。

    沈妙言晕乎乎趴在窗弦上,朝外面张望。

    初冬的夜,外间风雪极大,连廊下的红绉纱灯笼上,都积着一层薄雪。

    她打了个酒嗝,对着琉璃呼出一口热气。

    君天澜正与她隔着花几吃酒呢,见她跪坐在软榻上,整个身子都贴在了窗户上,摇摇欲坠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

    于是他放下酒盏上前,轻搂住她的腰身,“妙妙这是要做什么?”

    沈妙言对着琉璃呵出许多气体,那面琉璃窗已是白蒙蒙一片。

    她又打了个酒嗝,娇娇气气地伸出一根纤细如玉的食指,“嘿嘿”两声,就开始在铺着一层薄雾的琉璃窗上写字。

    君天澜望着她的食指上下翻动,不过片刻功夫,她就写了她与他的名字,中间,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小把戏,还画了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儿。

    “呼……”

    沈妙言大力搭上君天澜的肩膀,好兄弟似的凑到他脸前,“君天澜,等这边的事儿了了,咱们就回镐京,一辈子不分开,好不好?”

    君天澜见她额前的碎发都耷拉下来,于是伸手给她把碎发理整齐,笑意温温地应了声好。

    沈妙言把他搂得更紧些,仰头望向琉璃窗外的落雪,“四哥,从前在楚国时,你就总说等楚国的朝堂安定下来,再与我好好在一起。后来楚国的朝堂安定了,你又说要回镐京,等镐京的事情都安定了,再与我在一起……”

    烛火静谧。

    雕窗外,铺天盖地的落雪格外宁静祥和。

    沈妙言小脸酡红,一双琥珀色眼眸亮晶晶的,却又透出几分茫然,仿佛盛着蜜色的酒酿。

    她的唇瓣很红,氤氲着湿润的雾气,像是晨起被水雾打湿的花瓣。

    她砸吧砸吧小嘴,声音极轻:“后来你终于成为大周的皇太子了,却又说要等到天下平定,才能与我好好在一起。”

    君天澜垂眸看她,暗红色的狭长凤眸透着深邃的复杂。

    沈妙言歪靠在他肩膀上,“可是,四哥啊,这天下,又有哪一日能够真正安稳呢?你总想寻个好时机与我在一起,但我更想每时每刻都与你在一起。既已是夫妻,无论祸福,都该一起承担的,是不是?十二岁那年,我的命是你救的。只要与你在一起,生或者死,我又怎会害怕呢?”

    君天澜始终沉默。

    片刻后,他望向窗外的落雪,眼底忽然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也不会了。”

    沈妙言反勾住他的脖颈,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辗转反侧片刻,在君天澜想要进一步时,她忽然离开他的唇,鬼灵精似的含笑跃出软榻,轻盈落在不远处的圆形地毯上。

    然而,她脚上的绣花鞋却在跃出的瞬间飞了出去。

    沈妙言轻呼一声!

    君天澜以为她要摔倒在地,紧张地站起身就要去扶她。

    然而少女盈盈一折腰,优雅轻盈地在地毯上摆了个飞天舞姿。

    灯火下,绣花的裙摆与宽袖飞扬,好看得不得了。

    君天澜默默停住步伐。

    沈妙言喝醉了,翘起兰花指,小脸上眉眼弯弯,“四哥,我与那陈嬷嬷学了很久的赵舞,我跳与你瞧?”

    说罢,竟果真在寝屋中跳起了舞。

    君天澜慢慢退到窗边软榻上坐了。

    他把酒坛里剩下的酒酿倾倒进七只酒盏内,随手拿了根象牙箸,慢条斯理地敲击起酒盏边缘。

    因着酒盏里的酒液深。浅不一,所以敲击起来时发出的清脆音调也是不同的。

    泠泠乐音,在这个温暖的雪夜里听起来格外明媚缠绵。

    这是赵地特有的采莲曲。

    沈妙言从圆形地毯上一跃而起,足尖轻盈点着圆桌,猛然朝后仰倒,笑吟吟瞥向君天澜。

    男人坐在灯火之中,身着墨金色宽袍大袖,漆墨青丝垂落在腰际,俊美的面容含着如许深情,一如多年前那般姿容绝世。

    她看着,忽而一个旋转,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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