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棺材铺-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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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没知声,从兜子里掏出一张黄符文,弯腰的贴在了死人的额头上,死人脑袋上扬,慢慢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啪啪啪!”爷爷手里几张黄符文拍在了死人的各个关节上,死人慢慢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把她拽出来吧!”爷爷喊道,转身的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人形图案。
筋着鼻子歪着脑袋把死人给拽了出来一扔,撒开手就跑开了。
死人没倒,僵硬的迈开步子,走到爷爷画好的人形图案那里,直直的就栽了进去。
“不是,这也行啊?”文宝惊奇的说道:“我算看好了,给你爷爷一根木头棍,都能变个大活人出来。
“马屁精,哼!”我小声的骂道:“小心一会拍马腿上了,被蹶子撂了。”
“我乐意!”文宝捂着鼻子往死人跟前凑。
“我回来了。”鬼叟怀里抱着一捆秸秆,还拎着一块红色的骚尿布子回来了。
一把小刀,几根细线绳,秸秆很快的在爷爷手里,变成了一具人体骨架。
把秸秆扎成的骨架往死人身旁一立,小孩尿布子往秸秆上脸上一蒙,点燃了一炷香插在了死人头顶的地上。
爷爷伸手把死人身上的黄符文全给收了回来,拍在了秸秆骨架上。
秸秆动了,倒在了死者的身上眼见着就没了影。
“成了,走吧,带着你的孙女现在咱们回家去。”说完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铃铛,摇晃着头里走了。
瞬间尸体直立了起来,迈开笨拙的步子,跟在了爷爷的身后!
“我的老天爷呀!我孙女这是活了?”老头吓得瞪大眼睛,站在那里挪不动步了。
“活不了了!”爷爷前头喊道:“我给她借了三天的阴命,去做她该做的事。”
偷偷的的看了死人一眼,妈的,孬作半天,烂的也太邪乎了!
乌青的肤色,到处的流脓淌水,眼睛鼻子嘴基本上就剩下大黑窟窿了,有的地方还叮呤当啷的挂着烂肉条子…
反正这么说吧,基本上是该没的地方都没了,没有一点点人模样了!
回到了老头家里,两间土坯房子,外屋地柴火连着灶坑,里屋破烂连着炕,看着就像是走人家了一样。
把死人往外屋地柴火堆里一送,爷爷转身对着我们说道:“都睡觉吧,赶了一天的路累了!”
“这…这守着一个从土里刨出来的死人咋睡啊?”文宝嘟囔道。
“哼!那你是不累,累了趴死人身上都能睡着。”说完我吱溜一下子先钻屋里去了。
说实话我也害怕,你说说这大半夜的,外屋就放个死人,还是刚从坟茔地刨出来的死人,这搁着谁也睡不着啊!
文宝死拽着我,我紧搂着爷爷,这一晚上稀里糊涂的就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着起来呢,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炖小鸡呢!”文宝“扑棱!”一下子就爬起来了,跑到外屋地一看,“嗷!”的一声又蹦回来了!
“瞎咋呼啥?”爷爷吧嗒着烟袋说道:“能吃着死人做的饭,那是缘分!”
“死人做饭?”我傻了,转头蹦下地就往外屋地跑。
我靠!外屋地热气腾腾,一股股炖鸡的香味直打鼻子,一个女人的身影在锅台上忙活着,头上顶着一块红色的尿布子…
吃着死人做的饭还挺好吃,这文宝一个劲的说想着是死人做的饭就恶心,完了还数他吃的最欢。
我也是真服了爷爷了,烂成那样的死人不但的给整活了,而且还好模好样的,啥零件都全乎了!
一根红线绳穿在一张红纸上,红纸上写好金莲的生辰八字,挂在了死人脖子上,这死人开口说话了。
通过死人的学话,我们把事情的经过给弄明白了。
原来呀这个金莲和福子倒也是挺合得来的,都是屯子里正经人家的孩子。
福子是家里的独生子,就是福子他妈这人有点不地道。
总怕着自己家独苗,娶个不生娃的女人,断了自己家的香火。
于是趁着金莲在他们家过夜的时候,就给金莲下了安眠药,让福子就得了手。
醒过来的金莲大哭了一场,想着家里就一个年老的爷爷,也没有给自己出头的人。
自己的身子又已经是福子的了,打掉牙咽肚里,也没敢言声,谁知道就那一次还真就怀上了。
这福子妈乐得闭不上嘴,把金莲给接了过去,意思好好的养胎,准备着忙完春耕就给他们结婚。
福子家地里忙着插稻秧,这金莲就在家里给打狗喂猪,洗衣做饭。
这做饭的时候,一不小心的被柴火棍子就绊了一个跟头,肚子里的孩子流产了!
这福子妈的脸立马就变了,从医院回来就没了好声色,只过了一天,就喊着让金莲到地里跟着干活。
没膝盖的水里,散发着呛人的农药味,金莲一身虚汗的在跟着插稻秧。
还没等到了中午,金莲就一头栽倒在水里,晕死了过去。
弄到家里也就两个时辰,金莲就浑身起红色的斑点子,皮肤开始一点点的溃烂流脓。
这福子妈一看坏了,知道是稻田水里的农药中毒了!
立马的小眼珠一转,叫来福子雇了辆车,把金莲给送了回来,来了个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了。
“畜生!人家好好的大姑娘活啦的给糟蹋成这样。”鬼叟一蹦多老高骂道:“千杀的,不能放过那家人家。”
“你叫唤啥?”爷爷问道:“人家祸害你了?”
看着已经哭的不行的老头,爷爷说道:“别嚎丧了,去置办点东西,让你孙女自己去了结自己的孽债去吧…”
第一百章 坟地老尸
一把女人梳头用的黑色小木梳,三根柳枝条子,一套大红的衣裳,外加一双女人红鞋子。//全本小说网,HTTPS://。)//
红蜡烛十八根,白蜡烛十九根,朱砂十钱,红白黑三色纸各一打。。
“去吧!把这些东西准备齐整了,三天之内,福子就会下来陪金莲了。”爷爷依靠在被垛上,眯起了眼睛…
一天的躲在老头屋里,爷爷愣是不让我们出门。
天将黑的时候,这老头从附近镇子上赶回来了,把爷爷说的东西都给弄了回来。
在院子里穴摸了一小截木头,爷爷拿着一把小刀在一点一点的咔扯着。
让老头腾出家里那口老式的大木柜,抬到了院子中央。
大木柜两米多长,一米多高,脱落了的油漆斑斑点点的现出紫檀子色,上面还画着一些散菊花。
几根木头搭了一个灵棚子,灵棚子里外的挂满了白布,风一吹飘飘悠悠的像幽灵。
“不是这你爷爷想干啥?把死人从土里折腾出来,再给出一回葬?”文宝说道:“这算哪门子的事。”
“好好干你活得了!”我说道:“看这意思这灵棚子是给那个啥福子搭的。”
“你没看见那口大柜,我估摸着是准备当棺材用的。”
在我们那疙瘩,有的人家太贫穷了,死人了又没钱买棺材,一般的就一口大柜给周巴里头给埋了。
那种大柜基本上家家都有,大大的也没啥样式,就是上了漆的木头箱子。
一个有点人模样的小木人,被爷爷放到了大柜里头,转着身的让老头煮了一锅白米饭,全都扣在了里面。
在大柜头的一头上抠了两个圆圆的窟窿,鸡架里抓了一只鸡,抹了鸡脖子,把鸡往窟窿上涂抹了一层又一层。
立时的院子里小风嗖了嗖了的就刮了起来,刮起土面子直迷眼睛。
“来了!”文宝喊道:“我都整明白了,这个就叫阴风。”
“阴你个头,你家晚上不刮点小风啊!”我骂道:“那鬼在屋里老实的呆着呢,你在这咋呼个啥!”
“鬼出来了!”文宝一指门口,金莲穿着大红的衣衫,红色的鞋子,脑袋上顶着一个尿布片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我靠!这总顶个尿布子咋瞅着这么别扭呢!”文宝上前,一把就把金莲头上的尿布子给揭了下来。
“嗷嗷!”的几声惨叫,眼看着金莲的身体就堆了下去,烂的只剩下了一副秸秆骨架了!
爷爷上前一把抓起文宝就给扔了出去,反身的把我也给扒拉到一边。
一伸手从烂肉堆里拽出来秸秆骨架,嘴里恨恨的骂道:“败家玩意,咋就不更事,手刺挠往墙上抓抓,这咋啥都敢挠扯呢?”
“好好的事,活啦的给整能歪了,这下谁都别想着睡觉了,都跟我走,去坟茔地抓个尸体回来。”
“黄瞎子和老头留下来看家,鬼叟你过去把文宝提拎起来,咱们走。”说完转着身的奔着刚才的坟茔地而去。
看着鬼叟手里的文宝,就跟个死孩子一样,在鬼叟的肩膀上,两头耷拉着,没有一点点反应。
“老鬼,文宝不会是死了吧?”我小声的问道:“刚才到底是咋回事,一块尿布子咋那么邪乎!”
“哼!亏你还是白家的子孙。”爷爷听到了我的问话说道:“别忘了金莲是为了啥死的。”
“刚刚流产的女鬼,想要封印住她的魂魄,那用小孩子的尿布子是最管用的。”
“可偏偏这个不知死的玩意,赶着去把尿布子给揭了,被金莲最后一口尸气冲了灵台,一会撇在坟茔地喂了鬼得了。”
“啥?”我一听急了,上前拉住爷爷喊道:“那可是不行,你要是把文宝扔坟茔地喂鬼,那我也不回来了,也喂了鬼得了。”
“哼!怪能想的。”爷爷说道:“就你?送给鬼吃,鬼都嫌乎!”
“行了少爷,爷爷说把文宝扔坟茔地,那自然是为了救他。”鬼叟说道:“那死人四十八小时以内尸气散尽。”
“就是因为金莲尸气没散尽,爷爷才给她借了三天的阴命,却不成想这文宝欠登一样的把尿布子给揭了。”
“把金莲彻底的给整死了,这最后的一口尸气,正着好的扑到文宝脸上了,你看看,这不成死孩子了。”
看着文宝那死麻烂旧的脸色,这中了尸气,整不好这肉皮子一会就得开始烂!
赶到了刚才的坟茔地,已经都下半夜了。
坟茔地一片的寂静,笼罩在一片白色雾气当中。
放下手里的秸秆骨架,爷爷围着各个坟头就转悠了起来。
“不是这爷爷转悠啥呢?又不是看阴宅,这咋还按个的坟头相上面了。”我焦急的喊道。
“找老尸!”鬼叟说道:“找到了老尸,扒了老尸的皮,就啥都解决了。”
“还扒皮,能找到老尸就不善劲了!”我小声的嘀咕着,也开始围着各个坟头转悠了起来。
所说的老尸,就是坟茔地里被风干没有腐烂的尸体。
这在我们北方还是很好找的,一般都是过了年的死人,天寒地冻的尸体很快的被冻死芯,棺材又埋在土质比较干燥地方。
等开春的时候,由于我们这疙瘩地处杜蒙大风口,大春风的可着劲的能吹上一个多月。
这尸体的水分活着啦的被速度的抽干,人就变成了皮包骨的老干尸,就叫老尸。
老尸据说不害人,而且有很好的压惊,驱邪镇宅作用。
所以的在早些时候,经常的有人半夜里到坟茔地,挖坟掘墓的寻找老尸,弄回家横放在顶棚的檩子上,据说可荫泽子孙后代一脉旺盛保家宅平安。
不过这些只能是背地里去干,要不然腿都得被人打折喽,那谁家的死人愿意让你挂房梁上啊!
转悠了良久,可能是爷爷也没能确定出来哪一个坟头下面有老尸,站定了身子,从背包里掏出来一整张的大黄纸。
张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沾着血在黄纸上面很快的就画了一座宅院摸样。
画完伸手向空中一扬,眼瞅着那一大张黄纸抖落着边角,呼啦啦的扯动在半空中。
一条条的黑影,从各个的坟头激射了出来,奔着黄纸聚拢过去。
“啥玩意,这么神?”我惊奇的喊道:“爷爷咋没教过我这个。”
爷爷并没有搭话,鸳鸯眼眯缝着,盯着那一条条的黑影看。
看着看着爷爷大喊了一声“成了!”飞身上前用手反复的比划,像是在丈量着啥距离。
站定在一块坟头上,爷爷又开始使用驭鬼符,一阵的尘土飞扬坟头被扒开,一具破烂的棺材板里,露出一具黑紫色的干巴尸体。
这也太干巴了!皮紧贴着骨头,就是一具被抽干了水分的肉干。
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窝深深的塌陷了进去,空洞洞的向前望着,应该是在想着啥吧。
鬼叟倒是痛快,拿着刀一刀把老尸的头顶上先给划开了,扒不扒不露出里面白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