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魂乱-第1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阿紫思忖了会,嘟唇道:“奴婢觉得,还是当初在王府的时候看见的雪更美。”
皇后笑了笑,眼神透过一处梅林,不知聚焦在何处,似是在回忆着:“是啊,那时候的雪,是我在世上看见过最美的雪,只可惜,再也见不到那么美的雪了。”
阿紫眼神一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劝道:“娘娘,你别伤心了,皇上只是太希望子嗣了,明天便是会来看你的。”
皇后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说下去,只道:“阿紫,你说,我给孩子取名叫南雪如何?”
阿紫点了点头:“娘娘应该和皇上商讨的。”
皇后却仿佛没听到阿紫所说一般,兀自笑着:“我觉得挺好的,就叫南雪,雪,多么纯净啊。”
雪,多好……
南疆王宫。
攻陷时。
偌大的皇后宫殿之中,空空荡荡的只剩下,站在窗旁欣赏梅林的皇后,她的眼神如往常一般,看不出喜怒哀乐。殿外厮杀尖叫的声音萦绕不绝,可她便仿佛丝毫未曾所闻般。
门咿呀一声开了,脚步声熟悉到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来者是谁。
皇后笑道:“皇上,如何在此刻还愿来臣妾的宫中?”
面容上尽显沧桑的皇上尽是也带着笑意,一步步地走向她,无奈道:“兔死狗烹,人也只有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究竟是谁?”
皇后轻轻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轻声问道:“那皇上可曾知道了?”
“也许是,只可惜,懂得太迟了。”
“我还是懂得太早了。”
两人互相未看对方,就好像他们并不是夫妻,并不是南疆的君主与一国之母。
许久,皇上终于再度开口道:“你膝盖不好,怎么还这么站着?”
皇后摇了摇头:“多年的老病了,皇上却是还记得?”
“还记得那片梅林吗?那时,你在梅林中,折了一只梅花插在了朕的头上,说,‘母亲说过,只要将我最喜欢的东西赠给我最爱的人,那人便会爱我一辈子,现在我把梅花赠予你了,你要爱我一辈子哦’,那时,你才十六。”那梅花,皇上做成了书签,每日批阅奏折时都可以看见,只不过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就没到书房中看过他。
皇上笑地有些苦涩。
也许,但凡当年她不要那么倔强,服软些,他都不会彻底心灰意冷,不再留情于她了?
只不过,想是如此,若真回到那时,也许,一切又不同了。
“皇上还记得啊?年少不懂事,竟是把感情全寄托在了死物之上。”皇后回答地淡然,就仿佛已然将尘事尽数封存。
许多年不曾好好地讲过话了,他们连平日里的问候都显得生疏得很。
沉默了许久,皇上又问道:“你后悔过吗?”
“皇上帮了我的一家,若不是皇上,也许,我的父亲再活不过几年了。”
“我是说你后悔过喜欢我吗?”
“皇上要听实话吗?”皇后仿佛突然来了兴趣,转头看向皇上问道。
皇上一笑:“如果实话太难以接受的话,你还是说假话。”
“既是自己做的决定,就没有后悔不后悔之说,既无法改变,为何还要去想徒惹伤感的事呢?”皇后还是重又转回了头。
“你还是这么倔强。”皇上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这笑中,带了抹苦涩。
“皇上也还是那么的自信。”
屋外的风很大,混杂在兵戎交加的声音中,仿佛要将这世界扯出一块皮。
在他的影响中,她是完美的,完美到,每时每刻见到她时,她都仿佛是九天玄女,孤傲地让他不敢靠近。
皇上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弄好,忽然说道:“你再给朕戴一朵梅花。”
皇后却是摇了摇头:“人老了,便没了年轻时那些心思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拒绝皇上,却即将要成为最后一次了。
“南疆皇帝就在里头,杀呀——”
皇上轻轻地抱住了她,在她耳边缓缓地吐出:“有你陪着,真好。下辈子,希望还遇见你,那时,朕定然不会再负你了。”
下辈子,希望我们至始至终都不要有任何瓜葛!
黄泉路上,我也只希望,一人独走!
南雪生产那日,并不顺利,孩子足足折磨了她一日之久,产婆也是急得满头大汗,又是给她喂人参等的提劲,又是一边鼓励着她使劲。
皇帝则在外间焦急地来回踱步。
终于,在第二天的凌晨,孩子呱呱坠地的了。
孩子很健康,只是很可惜,是个男孩。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要是是个女孩,也许,她还有将她抚养长大的可能?
皇上仿佛非常高兴,他笨拙地抱着孩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将孩子给摔了,他将孩子抱到床前,笑呵呵道:“看,孩子。”
南雪虚弱地睁开眼,却是将脸侧转,不看他们。
皇上微蹙起眉头,目光担忧地看着她,片刻只听她说道:“找个人好好照顾他,不要告诉他他爹娘是谁,让他像寻常人一样长大就好。”
“这是你的孩子。”
“也是杨峥的孩子。”
皇上眼中的忧色愈加,他将孩子递给候在一旁的乳娘,随即坐到床头,轻轻地将她面容上的碎发全部撩到耳后,柔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孩子你尽管养大好了,我会视如己出的。”
南雪只冷冷地回应:“不需要,我已经对杨峥没有感情了,对他的孩子,自然也是没有的。”
她不希望有玩意,如果待在她身边反倒是危险的,她宁愿一辈子都见不到这孩子。
尽管,他是她和杨峥之间最后的联系了。
杨峥,他也许是死了?
也好,再如何,也比抓去当俘虏来得强。
就这么躲离这扰人的尘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先去看看阿林,你先休息,孩子我交给乳娘了,你想见他唤一声就好。”皇上叹了口气,便焦急地踱步离去了。
“贵妃娘娘,看看小皇子,小皇子很想让你抱呢。”乳娘将小皇子凑近了南雪,小孩子软软的手掌抓在她的背上,她的泪水猛地从眼眶中流出。
南雪痛苦地哭着,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久经年岁的乳娘都感心头一阵苦涩。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日里皇上这么喜欢韩贵妃,可到了这时候,韩贵妃却反倒不想见孩子了。
“你把他抱走,我不想看见他!”韩贵妃哭得就像一个耍赖的小孩般,让人不明白却同样让人怜惜。
乳娘如何看不出南雪其实很想抱抱孩子?这世上又有哪个娘亲狠得下心不见自己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孩子呢?
乳娘将小皇子的小手轻轻地放在了南雪的身上:“娘娘,小皇子不愿意走呢。”
“把他抱走!”
南雪哭着大喊一声,乳娘被吓了一跳,小皇子也因为这惊吓而哭闹不止,乳娘没办法,只好抱着小皇子下去了。
后来南雪才知道,那天,林皇后和她一同生产,只是很可惜的是,她的孩子从娘胎里出来就柔弱不堪,似是因着林皇后在战场上怀着他时受到了惊吓而导致胎中不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53章
(全本小说网,。)
“太奶奶说话算数!”静姝惊喜叫道。
太奶奶笑着摆了摆手道:“知道啦,快去吧。”
两姊妹自太奶奶房中出来,也是高兴的打紧,竟是一路上也蹦蹦跳跳的也极是来劲。
后边自是有嬷嬷跟着,也不过是在府中,虽天色已晚,过了这片紫竹林再走上一段路也是到了西厢房,却是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太奶奶也是有些疲了,便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回内室休息了。
静姝摘下一片紫珠叶,挥舞着蹦跳着,在雪地上踩出一深一浅的脚印,随即一嘟嘴,停在月娘面前眨巴这眼睛问道:“阿姐你觉得谢娘年轻时这番经历如何?”
月娘将她身子扳回,挽着她继续走着说道:“自是好的,等我长大了,我却是也要凭着自己的心性去闯荡,做自己喜欢的事。”
抬头见月娘说得极是自然,静姝不禁诧异问道:“可你不会觉得太过大胆了些吗?”
知道静姝这是又有什么高见想说给她听,她笑着,便如她愿道:“你却是说说看。”
“她的经历听起来倒是极有趣刺激的,但也只能听听罢了。我们终归只是女子,将来也不过寻了个好夫家嫁了,你瞧谢娘现在还不是在谢府相夫教子?倒平白受了那么多年的议论了。”
故事,这确是个好故事,但若是作为人生经历,却未免太过曲折了些吧。静姝如是想。
“你说的却也不错,只不过,人各有志,你又怎么知道若是没了那些经历谢娘就能寻着谢老爷这样的一个好丈夫?我却是极为欣赏的。”
月娘说着眼光便是转到前方昏暗的灯光上,紫竹在夜风的轻扶下摇曳着,将灯光扰散成一片斑驳,破碎了一片柔光,却是美得令人窒息。
静姝看着月娘眼中无限的向往之情,心下也是一动,忙追问道:“那阿姐的志向是什么?”
“有朝一日能便行天下,赏我想赏的风景,见我想见的人。”
亲眼见见那个生下她却从未教养过她的母亲,还有知道瞒了她十几年的秘密。
月娘眼神逐渐便得深邃,静姝心中隐隐感觉不安,看着那眼神,明明离自己这么近却是感觉遥不可及,仿佛穷尽一生都是追赶不上的。
静姝忙拉住了月娘的手,甜甜地笑道:“那我也想,阿姐定要带我一同。”
两人虽相差两岁,却只有一个头的差距,月娘便低头撞了下静姝地头道:“你却不过是一个小墙头草。”
磕蹬一声,静姝疼得忙捂住了额头,却还是愤愤道:“阿姐想着扔下我独自享乐,我却是不依的。”
闻言,月娘却是捂嘴一笑道:“你却不想想你以后的夫君是否会同意?”
“阿姐莫要说了。”静姝却是顿时涨红了脸,想着她们刚才所谈的也尽是这些羞脸的话,感觉脸上烫得出奇,撇见月娘笑着打量她的脸,忙着就将脸埋进了月娘怀中。
两姑娘笑着打闹着,不知觉间便是走到了灯笼所挂处,透过浓密的竹叶,隐约见着有一抹棕灰色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都是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上前查看却是意外地发现是付铭瑄。
静姝惊喜地叫道:“大哥,你怎么在这?”
正坐在石桌旁看书的付铭瑄见是两人,便放下手中的书问道:“你们俩去太奶奶处用膳了?”
静姝一下便坐到付铭瑄对面,道:“恩,太奶奶同我们讲了许多好玩的事,我们才回来的晚了。”
月娘却是好奇地俯身查看书名,皱着眉头回忆着:“战国策?大哥近来却是在读它?”
付铭瑄笑道:“你也有兴趣?”
月娘笑着摇了摇头,随即便重新将书本放回原样。
然则,起身间银白色项链却是从衣襟间滑出,在灯光的照应下于空中跳动几下后停在了衣裳之上,反射着碎碎的光亮。
付铭瑄随口赞道:“你这项链却是好看,母亲送的?”
月娘捧起项链的吊坠,看了一眼又是满意地看向付铭瑄道:“是谢娘送的。”
嬷嬷见姑娘们似乎暂时还没离去的意思,怕是太奶奶迟迟不见自己回去回报,该着急了,便上前来小心催促。
而静姝此刻也极是应景地打了个哈欠。
付铭瑄见状也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两姑娘的的手被嬷嬷握住,走了几步,静姝却又忙回头提醒道:“大哥也记得早些回去。”
付铭瑄并未回话,只是笑着朝她做了个挥手告别的动作。
正月已是过去十日了,再过几日便是十五的元宵节了。
静姝想着在韩贵妃面前大展身手,月娘则谨记着父亲的嘱托,这几日间,两姊妹便也都忙着习读诗书与灯谜。身心投入间时间也过得很快,一转眼便是到了十五。
而正是初春的时节,虽不再下雪了,天气却也还是冷的,地上、树上也仍有残雪的影子。
两姊妹今日便穿了大年三十所穿的那套新衣,上午被林夫人好生嘱咐了一番进宫的事宜后,下午两人便欢喜地又是玩到一起去了。
几日不见,也甚是想念,自也是格外容易开心的。
不过总归晚间还是有考核的,两姊妹也只是坐着谈论些诗词歌赋,或互相出题给对方猜。虽只是坐在走廊的木凳上,却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既是给太子挑选太子妃所出的名头,自是只邀请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