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妖王宠毒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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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曼是太师之女,品级身份比她们所有人都要高,上面顶着一个开国第一功臣元老的太师父亲,连身为郡主的水铃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她们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水铃兰被卖到东越时,运气极好地碰上了一户宽和温良的主家,从未苛待过她,就算是在沦落异国为奴的时候也没有听过这么难听的话。顿时涨红了脸,羞愤交加,一下子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曼见她答不出话,轻蔑地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会她。
她身为陆岱宗之女,身上自然是有武功的,这时候存心在众人面前炫耀,姿态优美而浮夸地纵身一跃而起,直接跃到了那一枝墨梅旁边的一段树枝上,伸手便要去折那枝墨梅。
不料这墨梅长得虽然高大,很多树枝都早已枯死,所以才开不出多少花来。陆曼脚下的那根树枝就是一截内里已经朽烂的枯枝,哪里承受得住她整个人的重量,她一踩上去,树枝便咔嚓一声断了。
“啊!”
陆曼一声尖叫,从树梢上摔了下来。她的下盘功夫练得其实很不稳,平时卖弄卖弄花式还可以,这种时候惊慌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摔下来时脑袋撞在另一根伸出来的树枝上,落到地上便直接晕死了过去,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发髻缝隙中汩汩冒出鲜血。
周围的贵女们都被吓坏了。虽然陆曼不讨人喜欢,这一摔也算是她刚才口出恶言的现世报,不过闹出人命来就太严重了些。
赶紧叫丫鬟的叫丫鬟,叫软轿的叫软轿,一起把陆曼扶上软轿,抬着离开了梅花林。
水濯缨本想上去跟水铃兰打个招呼,绮里晔在一旁看这一群小丫头片子争吵斗嘴早已经看得十分不耐烦,抱着水濯缨就往另一边走:“天阴了,过会儿恐怕得下雪,我们趁早回去。”
当天下午果然下起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来,下了整整一夜。
凌晨时分“雀网”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已经到达夏泽和南疆的边境,绮里晔一大早便出发去了南疆。
水濯缨裹了一件银狐大毛斗篷送他出门。这时候外面天色又冷又黑,寒风呼啸,裹挟着冰晶雪片,像无数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往人身上乱刮。
绮里晔本来临别之前都得开个车的,天气差成这样,只好不做耽搁,催促水濯缨赶紧回房,随即便纵马而去,顷刻间隐没在长街上的茫茫风雪中。
水濯缨也的确受不了这大风大雪,正要转身回府,一眼瞥见不远处的街边居然有个跟人差不多大的雪人。
明郡王府没有小孩子,周围人家的孩子更不可能跑到明郡王府的大门口来堆雪人玩。水濯缨走过去一看那雪人,发现居然是个真人坐在那里,身上落了厚厚一层雪,所以看过去就像个圆圆胖胖的雪人。
跟着水濯缨出来的白芨试探着伸手戳了戳,那人没有反应,把他头脸上的积雪拂掉,赫然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漂亮面容来。
“格罕大王子!”
水濯缨被惊了一跳,赶紧让白芨回去叫人。
拓跋焱之前在冰湖里泡了十二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还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美人出水更显风姿。现在看他这样子,应该也就在这里坐了半夜,一张花朵儿一样的娇美脸蛋就已经冻得一片青白,嘴唇发紫,两眼紧闭,全身冷得像冰一样,一点知觉都没有。
怀里揣着一颗热恋中的火热少年心时,天寒地冻滴水成冰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受到巨大打击失恋了,满世界都是千年寒冬,魔抗属性一下子下降200%。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是神奇得不可思议。
水濯缨满怀感慨,让人把这位悲情的大王子带进了明郡王府。
也亏得拓跋焱确实天赋异禀,身体异于常人,在冰湖中能泡上十二个时辰安然无恙,大雪中坐上半夜倒也没什么事情。带到屋里换过衣服,烤了一会儿炭火之后,很快就醒过来了。
醒过来也不说话,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坐在那里,外面裹着一条毛茸茸的火狐大毛披风,衬得一张苍白的小脸格外娇弱。那小模样又可怜又委屈,让人直想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摸摸头顺顺毛安慰一番。
水濯缨对他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同情:“格罕大王子,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了你的随从们,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接你了。”
拓跋焱眼睛还是盯着地板,一动不动,闷声闷气地嘟哝:“老子就是故意躲着不让他们找到的,老子现在不想见到他们。”
水濯缨对此深表理解,语气都放得格外母性温柔:“好,那你先在明郡王府休息一阵,什么时候想回去了再回去。”
拓跋焱还是闷声闷气:“曦和郡主,老子问你个事情。”
“你问。”
“女……不,容皇后是真的看上你了?”
“额……真的是。”
“那你也看上他没?”
“……看上了。”
拓跋焱长长叹了一口气,直叹得百转千回哀怨悱恻黯然**惨绿愁红,他开口发出的所有声音,也就只有这一声叹气的画风跟他林黛玉一样的外表相符合。
“你们的运气真他妈好……为什么老天爷就一定要这么作弄老子?老子活了十八年唯一的真爱,结果居然尺寸比老子还大,你能想象老子是什么感受不?”
水濯缨又是一口热茶差点喷出去,硬生生憋了回去:“咳咳……能想象能想象,大王子请节哀。”
然后想了一想,又试探着弱弱地说:“那个……你上次不是说你们族里有个男的本来喜欢男人,结果最后被感动了,还是娶了个女人回去么?既然只要有真爱,断袖也能喜欢上女人,你对容皇后那么一往情深,有没有可能……咳,抛弃性别的局限,从喜欢女人发展成断袖?”
屋檐下面的玄翼:“……”
主子快回来!您走早了一步啊!贵妃娘娘要作大死了!
第14章 大王子更适合喜欢男人!
拓拔焱显然也被水濯缨这个想法惊住了,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她,结结巴巴道:“断……断袖?”
水濯缨刚刚这话是心思一动随口就说出来的,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她这真是嫌绮里晔的小本本还不够厚的,要是被他知道她怂恿拓拔焱把自个儿掰弯,别说小本本了,欠他的债恐怕1t的硬盘都不够装。
幸好,拓拔焱只是开始的时候呆了一下,随即便皱着眉头反感地一挥手:“艹,老子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喜欢的也是女人,怎么可能变成断袖?”
水濯缨意味深长地望着他没回答,心说少年你是不知道,在**小说里说这种傲娇台词不承认自己是gay的男生,最后十个有九个都弯了,而且还都是被压的小受。
“老子现在不管男人女人都不喜欢。”拓拔焱一副深受情伤我心已死的模样,又叹了口气,“不过还是谢谢你帮了老子,我们格罕人有恩必报,老子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然后又叮嘱水濯缨:“老子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千万别把老子来过你这里的事情说出去。父王那边非要老子娶一个夏泽贵女过去联姻,但老子现在谁也不想娶,得躲出去避一避,顺便散散心。”
这王子当得还真够任性的。水濯缨答应了:“没问题。你想开点,别像这次一样又蹲在雪地里,身体再好也得冻出人命来。”
“老子知道。”拓拔焱一点都不客气地评价道,“曦和郡主,你还挺不错的。老子最讨厌那种娇滴滴软绵绵动不动就装害羞的做作女人,所以当初才看上了容皇后……这个不提也罢。不过你倒是跟那些千金大小姐不一样,长得又漂亮,可惜就是身子骨太柔弱了些,这一点不合老子的口味。”
水濯缨:“……”
她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位格罕大王子更适合喜欢男人?
掰弯有前途!
……
太师府。
陆岱宗因为在复国中做出的巨大贡献,而官拜正一品太师,以示无上的尊贵荣宠,但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职务。
他本身也是个闲鱼野鹤般的江湖人,光复祖国之后就觉得大愿已了,对参与朝廷的政事没有半点兴趣,也不贪慕什么权势地位和财富享受。
水宣瀚本来赐了一座奢华阔绰的大宅给陆岱宗,陆岱宗觉得住得不自在,把这大宅转送给了其他的功臣。现在的太师府建得十分朴素,不过是个三进的院子,极为普通的黑瓦白墙。里面寥寥几个下人,一点也不像一座正一品官员的府邸,比城里不少富豪商贾的宅院还不如。
陆岱宗本人还是不太喜欢住在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游山玩水,乐得逍遥自在。
“小姐,您总算醒了!”
一个丫鬟又惊又喜,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西院中传来。太师府中也就只有这个院子装饰得十分华丽,像个官宦人家千金闺秀的住处。
三五名丫鬟围在床前,激动不已地望着床上刚刚睁开眼睛的陆曼。
这些丫鬟都是夏泽复国之后买来的。太师府里面本来下人很少,但陆岱宗官拜太师之后,陆曼觉得身为太师之女,就应该呼奴使婢众星拱月,才那么一两个丫鬟伺候着太掉身价,所以执意去外面买了一批下人进来,为此还和陆岱宗吵了一场。陆岱宗的妻子王氏溺爱女儿,也站在她这边护着她。
之前说话的那个丫鬟叫蜀葵,这时候见到陆曼醒来,忙不迭一叠声地让人准备热毛巾、漱口茶水和暖手小铜炉,一边赶紧拿过来一堆迎枕靠枕,小心翼翼地准备扶陆曼起来。
陆太师为人和蔼,没有一点当老爷的架子,但这位大小姐却是出奇地难伺候。一个不小心不周到,必有重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她作为高门千金的娇贵。
陆曼自从前天去城外梅林游玩时,不小心摔下树撞伤脑袋,已经昏迷了快两天了。请来看的太医一个个都摇头,说伤势很难判断,能不能醒来全看造化。
这时候见陆曼终于睁开眼睛,周围的丫鬟们又是惊喜又是忐忑。惊喜的是陆曼总算没有大碍;忐忑的是当时在梅林中,她们都是随行跟在陆曼后面的,这次陆曼受这么重的伤,十有**得迁怒到她们头上,怪她们护主不周。
但陆曼一醒来,甚至连自己在哪里、过了多长时间这种昏迷者一醒过来首先会问的问题都没有问,开始时只是极为茫然地望着周围和那几个丫鬟,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丫鬟们又担心了起来,这该不会是撞到脑袋撞傻了吧?
赶紧禀报了王氏,王氏赶过来,见陆曼的样子果然不对劲,吓得不轻,连忙又让人去请太医来看。
陆曼在那里像是雕塑般呆呆坐了足有一柱香不止的时间,突然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随即变成嚎啕大哭,哭到没有力气的时候,又开始无声而诡异地仰天大笑。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以为宝贝女儿被撞坏脑袋,成了疯子,抓着陆曼的手不停地摇晃:“曼曼,你怎么了?你别吓娘亲……”
陆曼又大哭大笑了半天,终于渐渐安静下来。片刻后太医赶到,给她搭了脉,查看了头部。
“夫人放心,令爱既然人已经醒来,便没有大碍。可能是被撞到了头颅,刚刚醒过来时精神上有些异常,但脑袋里面并没有留下淤血暗伤之类,很快就会好了。”
陆曼刚刚一阵又哭又笑,已经弄哑了嗓子。但并没有像平时一样练武时受个小伤都要哭天抹泪喊疼喊痛半天,而是反过来声音沙哑地宽慰王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稳和成熟。
“娘,我没事,不过是刚刚脑袋痛得厉害,但现在已经不痛了。”
王氏还是心有余悸,但看陆曼目光清明,神态正常,并不像是疯了的样子,而且太医也说伤势无碍,一颗心这才放下一半来。
只是,她望着陆曼裹着绷带的脑袋和略显苍白的面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就是自己这个女儿,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
正月下旬,南疆另一个和夏泽接壤的部族,卑蒙族,起兵进犯夏泽南部边境。
和一向与夏泽友好的格罕族不同,卑蒙族以前就是和夏泽有宿怨的。夏泽三年前被灭国的时候,卑蒙族帮助东越夹击夏泽,事后从东越那里分到了夏泽的一片土地。
绮里晔把夏泽国土还给夏泽时,顺便将这片被卑蒙占去的土地也强行收了回来。卑蒙王心怀不满,当时慑于绮里晔的威势不敢反抗,也不敢去招惹国盛兵强的东越,只能趁着绮里晔约定的六个月期满,东越军队从夏泽附近撤走的时候,派兵进犯夏泽。
卑蒙族虽然没有格罕族那么强悍,但人口比格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