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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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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二货倒还没有蠢得彻底。

    只是他为什么会不想杀我?

    过了三四天后,我的伤势略微有好转,尽管仍然不能下地,但已经可以勉强起身,看到跟我在一个房间里的拓跋焱。

    拓跋焱还是没有醒。他的伤势果然比我重得多,哪怕是再刀枪不入的铜筋铁骨,也经不起从百丈悬崖上摔落下来。白翼说他身上的断骨有将近二十处,砸落到树上的时候,肩膀和背部还被树枝扎出了两个窟窿。

    这小子以前无论被怎么折腾,都是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第一次见到他那么苍白的脸色,那么气若游丝的呼吸。

    格罕王也来了。他在逃离引荒楼杀手的时候受了点伤,在崇安养了几天时间,不放心儿子,刚好转一点就来了。

    有其子必有其父,拓跋焱的那性子十有八九便是这位格罕王教出来的,格罕王来见我,第一句话便是直截了当粗声粗气地:“喂,老子的儿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该回答他什么关系,只好简单地说:“我跟大王子有交情。”

    格罕王用一种十分诡异的目光打量着我:“那上次在客栈里面……”

    我耸耸肩:“那应该是大王子不愿意遵照格罕王的意愿娶妻,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格罕王骂骂咧咧:“这臭小子……都多大年纪了也不知道收心回来娶个老婆,比他小的几个弟弟孩子都会满地跑了……他娘的,老子白给他操碎了一颗心……”

    倒也没有抓着我不放。想来也是,没有哪个当爹的会愿意相信自己儿子真的是喜欢男人,就连我也不相信。

    白翼的医术很高,水濯缨说拓跋焱刚刚被救回来的时候,几乎是连最后一缕气息都没了,但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没有性命之忧。

    又过了两天,拓跋焱终于醒了。

    他醒来的时候,正是晚上,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醒过来看见我,又看了看周围屋里的烛光和屋外的夜色,在那里呆呆地怔了半天,第一句就是:“艹!你怎么还没死!”

    还好,能这么中气十足地发出这个标志性的“艹”,就说明的确是没有大碍。

    我说:“你为什么要救我?”

    拓跋焱那张娇嫩嫩水灵灵,但因为重伤而显得十分苍白的面容,一下子就涨红了,又回到之前那种犹如鲜花春晓般的娇艳模样。

    “艹!谁他妈救你了!老子明明是被你拉下悬崖去的!你居然还敢把老子垫在你下面!”

    我:“……”

    这货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

    拓跋焱想站起来,但全身都缠着厚厚的绷带和纱布,动弹不得:“艹!老子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全是你这小白脸害的!”

    我忍不住笑:“好好,都是我害的。”

    拓跋焱噎了一下,脸色更红:“你他妈笑个屁!等老子好了,老子拆光你身上的骨头!”

    我还是想笑。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情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么愉悦过,甚至比之前逃亡的时候更好。

    拓跋焱随后就开始大叫大嚷:“老子要换地方!不要跟这个小白脸在一个房间里!老子看见他那张娘们一样的脸就眼疼!”

    被他喊过来的人,听着他用的形容词,全都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拓跋焱。拓跋焱理直气壮:“看什么看?老子说得有错?快给老子换房间!”

    水濯缨叹口气:“白翼,我觉得你可能还得给格罕大王子治治眼睛和脑袋。”

    拓跋焱闹得太厉害,众人不得不把他换到了隔壁的另一个房间里。我的双腿腿骨都骨折了,没法下床,然而到第二天的时候,隔壁又传来了中气十足的喊声:“艹!老子咽不下这口气!把那个小白脸给老子弄过来,老子要揍他一顿!”

    水濯缨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三岁孩子,语气又温柔又耐心:“大王子,别闹了,乖一点。虽然我理解你现在的矛盾心情,看见他觉得害羞,不看见他觉得想念,但你的伤势实在不适合经常移动,等你好了之后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啊?”

    又传来拓跋焱震天响的大喊大叫:“艹!老子有个屁的害羞想念!老子只想废了他!”

    没人再搭理他,水濯缨走到了我的房间里,关上门,把拓跋焱的叫声隔在外面。

    “霍楼主好本事。”

    水濯缨打量着我,敌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浓了,倒是带着一种十分诡异的兴味,简直可以用兴致勃勃四个字来形容。

    “什么时候跟格罕大王子搅和到一起的?”

    我笑笑:“三个月。”

    “三个月……弯得够快的。”水濯缨一脸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不过我早就猜到,格罕大王子那个长相,真要给他追到了哪个女神那才是暴殄天物……你们其实也不错,可以发展发展,就是谁当攻可能没那么好决定,估计要打很长时间的架。”

    我:“……”

    为什么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水濯缨没理会我,继续说:“只可惜你的身份和处境实在是纠结了点,自己都朝不保夕的……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引荒楼的势力遍布整个中原,我在中原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如果能逃得走的话,自然是去其他地方。”

    我不可能再当杀手,也不能再出现在世人的视野中,最好的下场,应该就是在哪个遥远偏僻之地,与世隔绝,隐姓埋名地生活。只要不使用赶尸术的话,身上的尸毒不会发作,也不需要活人鲜血来压制毒性。

    水濯缨道:“那拓跋焱呢?”

    我摇了摇头:“拓跋焱的刀枪不入之身,这次都因为我而受了这么重的伤,东仪皇后觉得我还应该跟他牵扯在一起吗?”

    对于拓跋焱,我并没有什么奢望。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关系,他应该像格罕王说的一样,娶上几位娇妻美妾,生一群的孩子,以后继承格罕王位,圆满走完一生。

    这段时间已经像是从不属于我的别人那里偷来的,我不能太贪心。

    水濯缨仍然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片刻,那表情和目光微妙得我全身不自在,最后总算是“啧”了一声。

    “那你想去哪里?看在拓跋焱的份上,我说不定可以帮你这一次。”

    我想了想:“乌坦吧。”

    可惜引荒楼的总坛现在在南疆,我不能再去南疆。乌坦和格罕的国土都是在平原之上,民风粗犷,精擅马术,至少有很多地方颇为相似。

    水濯缨又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可以,等你伤好了之后,我派人帮你离开中原,到了乌坦之后就是你自己的事情。至于拓跋焱,既然你要跟他斩断关系,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我笑笑:“多谢。”

    ……

    一年多之后。

    乌坦的大草原上,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我双臂枕在脑后,躺在一大丛水令花中,仰望着上空犹如棉花般的大团大团白云,在微风的吹拂中悠悠而过。周围的草地上,一大群牛羊正在低头吃草,牧羊犬懒洋洋地在阳光下张着嘴巴打呵欠。

    我似乎很有放牧的天赋。刚刚来到这里时的五六只牛羊,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就被我发展到了一大群,其中大部分都是今年刚出生的小牛小羊,全是一只只由我接生出来的。

    用曾经杀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帮助一个个新生命的诞生,竟也如此顺利,仿佛有些可笑,也仿佛有些苍凉。

    那感觉是恍若隔世的沧海桑田。苍穹之上白云苍狗,前尘过往一场大梦。

    远处有马蹄声疾驰而来。

    我在花丛里坐起身,眯起眼睛朝远处望去。我现在所在的,是乌坦草原上很偏远的一个角落,最近的牧民聚居点离这里也有数十里路,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来这附近。而这一骑人马的马蹄声,十分急促,分明就是目的清晰地朝着我这边赶过来的。

    那是一骑白马,马背上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披了一条火红的毛皮斗篷,上面蓬松浓密的大毛领,簇拥着上面一张小脸,下面一截纤腰,更显得那脸蛋如花似玉娇嫩水灵,腰身弱柳扶风不盈一握。

    白马疾驰到我面前,马上娇花弱柳般的美人指着我的鼻子,怒气冲天,破口大骂:

    “艹!你他娘的居然躲在这种地方!老子满天下找你找了一年多!”

    我笑了起来。

    “你找我干什么?”

    拓跋焱噎了一下,理直气壮地:“老子跟你的帐还没有算完!小白脸,没出息,打不过老子就跑,有种你别再躲起来!”

    我笑意更深,慢悠悠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好,我有种。既然你来了,我不躲就是,我们继续好、好、算、账。”

 晏染夙沙羽番外

    我最近心情很郁闷。

    去过西陵一趟,帮绮里晔从即墨缺手中救出濯缨之后,我回到了我住的海岛上,还带上来一个让我很头疼的人。

    濯缨中了幻术,需要作为伽印族人的夙沙羽混进西陵皇宫去帮她解开幻术,这个混进皇宫的过程代价有点一言难尽,于是夙沙羽趁机敲诈了我,以我半年之内不准甩开他作为条件,才愿意答应进宫救人。

    濯缨离开西陵皇宫时,这个半年期限只过去不到一个月,后来路上走了一多个月,也就是说,夙沙羽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可以留在海岛上,我连躲着他都不行。

    夙沙羽有了这个条件的保证之后,一下子变得十分嚣张。以前在崇安岐黄司时还比较收敛,现在反正我不能赶他走,那姿态顿时就不一样了,活脱脱一个无赖。

    我喜欢清静,在海岛上一贯是一个人住一个院子里的,药僮和下人们住在外面。夙沙羽一上岛,二话不说就直进我的院子,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自己三下五除二地在我隔壁整顿了一个房间出来,布置得舒舒服服的,一屁股就赖在里面不走了。

    我恼火:“这里的空屋子多得是,随便收拾出一座都可以给你住,别住在我院子里。”

    夙沙羽坐在房间中央翘着个二郎腿优哉游哉:“你答应过不准甩开我,也没说甩开多远的距离,我就要住你旁边的房间,你不能赶我走。”

    我:“……”

    头疼地:“好,那你就在这里住着,不准再搬了。”

    反正以前在岐黄司的时候也是跟他住在一起,区区四个月时间,我难道还忍不过去么。

    结果还真是忍不过去。

    在岐黄司的时候他不能走路,到哪里都要靠别人推着轮椅,但现在两条腿好好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全岛上没有比他武功更高的人,谁也拦不住他。

    我这一趟去中原,带回了大量的药材原料,回到岛上便开始研制。岛上的房屋大部分都建造得很简单,只有这专门用来制药的药坊十分讲究,是很大的一个院子,里面有好几重房屋,规模跟岐黄司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夙沙羽也没什么事情干,天天就在我后头晃悠,表面上说是给我帮忙,其实就是在添乱。没话找话地缠着我问个不停:“这岛上就没有几个人,你在这里研制出来的丹药,拿给谁去试?”

    我没好气:“这不是还有你么?反正你在这岛上也是光吃饭不干活,正好发挥一点价值,用来给我试药。”

    夙沙羽笑吟吟地:“可以啊,你这些都是什么药?”

    我说:“蛇蝎蛛蟾丹,腐肌蚀骨散,肠穿肚烂丸,你想先试哪个?”

    夙沙羽毫不犹豫地张开口:“你说哪个就是哪个。”

    我也毫不犹豫地随手拿起一颗抛进他的嘴里:“那就先试试肠穿肚烂丸好了。”

    夙沙羽一脸满不在乎根本没当回事儿,一口就真的把那颗药丸吞了进去,结果片刻之后,捂着肚子弯着腰,咬牙切齿地冲出去找茅房:“你居然真的忍心下这个手……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我轻描淡写说:“竿影丸,巴豆为原料特制的,药效发作提到了最快,立竿见影。”

    夙沙羽:“……”

    ……

    药坊里面并不是天天都有事情忙,我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花在药田里面。这座岛上有各种各样的气候和地貌,可以种植成千上万种药草,几乎能做到自给自足,所以我可以隔几年时间才回一趟中原。

    药田里种植和照料药草的活,自然是比较辛苦的,但我很愿意亲手做。并不是只是为了药材,而是享受那个栽种,培育和收获的过程,也算是一种乐趣。

    夙沙羽对这药田也更加感兴趣。我以前见到的他,作为伽印族的王,总是一副慵懒、高贵、强悍、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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