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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祸国妖王宠毒妃-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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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死死咬着牙关,眼眶微红,瞳眸中已经微微泛出了水光。

    “好……”她艰难地发出声音来,“上次在邺都的时候我就说过,再有下一次的话,我离开了就永远不会回来……要毁掉一切的话,你现在尽管下手,以后别后悔就行。”

    绮里晔的动作顿住,右手捏着她的下颌,凤眸中暴烈的赤红色仍然在剧烈地翻涌,仿佛随时都会铺天盖地地冲出来,像是地狱里万千尸骨血肉化成的血浪一般,将她从头到脚地吞噬。

    水濯缨往上望着他美艳无比,而同样残酷无比暴戾无比,犹如极恶妖魔一般的面容,同样一动不动,眼角的水光隐约地闪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绮里晔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从她身上下来。

    他身上的戾气丝毫没有退散,只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眸中的赤红色也没有淡化,仍然诡艳恐怖得令人心惊胆寒。像是有一只毁天灭地的妖魔要从他的身体挣扎着出来,一出世便是天下成血,生灵涂炭,却被他硬生生地困在里面。

    绮里晔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仿佛是用了最大的克制力,不让自己再靠近水濯缨。终于退到门边,转过身去,离开了十九狱,反手带上门,将水濯缨关在十九狱里面。

    水濯缨这时才渐渐地冷静下来。躺在床上,对着空无一人一片寂静的十九狱,无法形容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绮里晔丧心病狂的霸道占有欲,她早就不是第一天领略,也知道两人迟早会在这上面产生矛盾。

    她的观念里,先不说什么男性朋友蓝颜知己,跟异性正常的接触是必须要有的,这是人际交往的一部分。她不可能天天只围着绮里晔一个人转,眼里只能看得到他一个男人,世界上的其他男性对她来说都是渣滓杂碎或者等同于空气。

    然而这种正常接触,在绮里晔的眼里就是无法容忍的事情。而且他一贯肆无忌惮我行我素,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过分不过分,表现比一般人极端得多,就比如刚才二话不说捏碎那个柳长亭送来的檀香木盒子。

    幸好,她上次对绮里晔的警告还是有用的。绮里晔刚才的样子尽管恐怖得像是要活生生撕碎她,最终也还是硬压下了满身的暴戾之气,没有真的动她。

    水濯缨很少说重话,但是一旦出了口就是说一不二,说他要是再强迫她她就离开他永远不会回来,绝不是在跟他开玩笑。要是刚才他没有控制住自己,而是按着他的性子把她往死里蹂躏的话,他们之间恐怕就真的完了。

    水濯缨闭了闭眼睛,轻轻叹息一声。

    绮里晔发脾气的时候从来不是掉头就走的习惯,把她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并不是甩下她不管的意思,应该是怕自己再留在她面前会忍不住伤了她。

    吵架的时候两人暂时分开有时候是有好处的,尤其他刚才已经是那么暴戾疯狂的情绪,应该更需要一个人独处好好冷静一下。

    水濯缨现在觉得不对劲的是她自己。刚才满怀愤怒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了,回头一想才觉得有些古怪。

    她早就知道绮里晔醋劲大,以前最多也就是无可奈何,即便知道会产生矛盾,她也会好好地跟绮里晔沟通调解,解决矛盾,而不是血冲上头,对着他大吼大叫地发脾气。这从来就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刚刚她对绮里晔喊出来的那句话,就是受不了他,就是要去找别人,这种像小女生吵架时一怒之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的台词,换做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开口对绮里晔说出来的。

    就连她自己冷静下来一想,都觉得这种话有点过了,绮里晔那种本来脾气就没好到哪里去的大醋缸子,一听之下还不得像是火药桶被点燃了引线。没有真的爆炸开来把她炸得血肉模糊,应该已经是他尽了最大意志力克制自己的结果,也算是她命大。

    但是刚才那一瞬间,她就是感觉自己特别愤怒,特别暴躁,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那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她的脑子,就这么冲口说了出来。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脾气?

    水濯缨只知道来大姨妈的时候或者怀孕的时候,女性可能会因为体内激素分泌的原因,脾气变得特别暴躁。但她现在没有怀孕,大姨妈也早就过了,况且她就算是以前来大姨妈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脾气暴躁过,为什么刚才情绪会突然这么激烈?

    总不能是更年期来了吧?

    想着之后要让白翼再给她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水濯缨先把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开始专心致志地运内力冲穴。

    绮里晔给她点的穴道本来就不是重穴,就算是完全不会武的人,十二个时辰之后也会自动解开。水濯缨如今的内力已经不弱,真气运转之下,不到一个时辰就冲开了穴道。

    她从床上下来,到十九狱门口一看,不出所料,房门已经被锁起来了。绮里晔显然是不会再给她离家出走之类的机会。

    十九狱的房门和墙壁有点像是引荒楼村子里房屋的构造,表面上看过去装饰得精美华丽,金碧辉煌,实际上里面都夹着钢条钢板,坚固无比,根本不是她的武功能打破的。

    绮里晔一回到宫中,立刻就让人把十九狱准备出来了,里面摆着不少点心水果之类,一时半会儿肯定是饿不着渴不着水濯缨。但水濯缨不想这样一个人被关在这里,觉得还是得尽快找绮里晔谈谈,在门口叫了一声。

    “来人,把门打开。”

    外面响起一个暗卫被压低的声音。

    “皇妃娘娘,主子吩咐了,暂时不能放您出来,您还是等主子回来吧。”

 第142章 爱妃这是要跟野男人私奔?

    水濯缨眉头一蹙:“皇后娘娘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属下不知。”那个暗卫回答道,“属下刚刚只见到主子一个人出了凤仪宫,主子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

    水濯缨一下子又觉得很不舒服。绮里晔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出凤仪宫,可能是想自己去外面静静,这没什么,但凭什么把她关在十九狱里面不让她出去?这是要囚禁她的节奏么?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水濯缨抬起头来一看,吃了一惊。

    十九狱的屋顶上,铺的瓦片层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瓦片下面仍然纵向铺着一道道的钢条,一个人影正透过那些铁栏杆一样的钢条,从大洞外面往下看。

    夜色中可以看到那个人影着一身暗青色长袍,原本飘逸的广袖和衣襟被简单地束起,变成一身利落的装束,长发也被全部扎了起来。一张面容清朗俊逸,眉目线条疏放,令人想起朗朗夜幕之下的清风明月,只是这时望着她的目光里,带着隐隐的忧虑和焦急之色。

    正是柳长亭。

    水濯缨根本没想到柳长亭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地先以透视能力看了他一眼,没有易容,确实是柳长亭本人。

    十九狱上面本来应该也是有凤仪宫中的暗卫的,估计已经被柳长亭解决掉了,但是周围还有更多守卫和宫人。柳长亭不敢出声说话,只是以口型和手势示意,让水濯缨把床上的被褥拖到屋顶上那个大洞下面来。

    水濯缨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依着柳长亭说的做了,拖了好几层被褥铺在大洞下面。柳长亭从身上取出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瓶子来,示意水濯缨远远退开,然后打开玻璃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屋顶上的那些钢条上。

    玻璃瓶里面的液体似乎是某种强酸之类的东西,从屋顶上滴落下来,把下面那些被褥烧出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片刻之后,那些粗大的钢条就被腐蚀了大半,柳长亭悄无声息地将那些半断不断的钢条卸下来,终于开出一个足够让人钻出去的洞口。

    他从洞口垂下一条用布料接成的长绳子,示意水濯缨抓住绳子,他把她拉上去。

    水濯缨一头雾水,完全弄不懂柳长亭为什么会来救她。难道说柳长亭是故意送了青丝剑和那个盒子给自己,引得绮里晔吃醋囚禁她,然后又做好人来把她救出去?

    她跟柳长亭相处过一段时间,以她对柳长亭的了解,他虽然为人洒脱随性了些,不像水今灏那么霁月光风一身正气,但也绝不是这么卑劣的人。

    反正现在她也是想着要从十九狱出去,先出去再说,之后再向柳长亭问个清楚好了。

    水濯缨抓住绳子,柳长亭将她拉上了屋顶的洞口。

    屋顶上果然有几个已经昏迷过去的暗卫。柳长亭带着水濯缨,绕到寝殿后面,两人轻飘飘地落下地来,很快便到了凤仪宫旁边原本是云鸾宫的那一片宫殿。这里无人居住,现在基本上是当做凤仪宫的内花园,平时也没有多少宫人一直留在这边。

    水濯缨眼看周围没有什么人,说话应该不会被听到了,压低声音问柳长亭:“你怎么会来救我?”

    柳长亭回过头来,一脸诧异的神情,似乎是十分奇怪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刚要开口,后面突然一阵疾风袭来。

    柳长亭反应已经算是极快,然而后面那枚暗器来势更快,犹如步枪子弹一般,根本不是人类能避得开的速度。

    “噗!”

    他只来得及猛然一侧身子,但一蓬几乎呈黑色的血花还是瞬间从他的肩头喷溅了出来。一枚锥形的暗器从他的背后射入,贯穿整个肩头,从前面射了出来,沾满黑血,啪地一声钉在对面的假山之上,假山上留下一个黑血四溅的小洞。

    一般小型的暗器都是钉在人的身上,最多只是深入身体肌肉内部,从来没有能够贯穿人体的。这枚暗器不但穿过了人的整个肩头,甚至在飞出去的时候仍然余劲未衰,打进了假山里面,可见投射的力度之大,速度之快。

    溅出来的血全是黑色的,暗器上显然有剧毒,柳长亭的身子一下子僵在原地,几乎是紧接着就往前摔下了去。

    水濯缨大惊,正要抢过去扶他,突然被人从后面猛然一拉,力道强势得根本不容她反抗,她一下子就被拉进了一个充满恐怖气息的怀抱中。

    “爱妃这是要跟着野男人一起私奔,嗯?”

    一个带着魔魅般冷冷笑意,却阴寒低沉到了极点的声音,从水濯缨耳边极近的地方森森地传来。像是恶魔在她耳边萦绕的死亡低语。

    “看到他受伤了,是不是很心疼?”

    水濯缨只感觉全身的血液像是一下子结成了冰。

    缓缓地回过头去,正看到绮里晔一张美艳得勾魂夺魄的面容,眼尾的绯红色像是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鲜血,艳丽得血腥而诡异,嘴角弯起一股森冷入骨的浅弧。

    那双微微挑起的凤眸,无法形容里面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只是仿佛能让所有对上它的人,在眼前看到铺天盖地扩展开来的修罗地狱。里面只有黑暗,只有森寒,只有一片尸山血海,累累白骨,只有满是魑魅魍魉的阴煞鬼蜮。

    “十九狱看来还关不住爱妃。”

    绮里晔嘴角弯起的那道弧度更加美艳,也更加阴寒彻骨,令人仿佛连骨髓深处都在一寸寸结起血色的冰凌。

    “没关系,本宫还给爱妃准备了更好的地方。”

    他这次连点穴都不点了,抱起水濯缨,径直往凤仪宫的前庭走去。水濯缨拼命挣扎着,回头去看后面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柳长亭,有两个宫人一前一后抬起了柳长亭,那样子完全不像是在抬一个活人,而就是搬死人尸体的姿态。

    “不……放开……”

    水濯缨的声音里面已经带着哭腔,双手被绮里晔束在身后,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绮里晔三步两步走到凤仪宫的正门内第一重庭院里。水濯缨一见到庭院中那件巨大的东西,一下子停下挣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那竟然是一个足有五尺见方的巨大方形笼子,并非普通的钢铁铸成,用的应该是某种特殊金属,泛出幽幽的蓝光。不知道原本是用来关什么危险的猛兽,笼子铸造得极为坚实牢固,上面每一根纵横交错的金属栏都有儿臂粗细。其间的空档处还密布着獠牙一般锐利的尖刺,整个笼子看上去显得狰狞而残酷。

    “这是来自于极北白荒冰原上的冰生铁制成的笼子。”绮里晔靠近水濯缨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笼子重达千斤,无论用什么样的神兵利器,或者是柳庄主刚才用的那种酸液,都不可能把这笼子弄开。唯一的钥匙在本宫这里。”

    水濯缨的眼睛睁得大大地,像是看着个陌生人一样,一动不动望着他。

    “……你会后悔的。”

    “本宫现在要是让爱妃逃了,才是最能让本宫后悔的事情。”

    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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