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太子妃-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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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锦月前后无路,她毅然转身,杀狂已然追上她,蓄势待发,他一把扯落自己碍事的蒙面,瞬间一枪刺入风锦月肩头,却在那一刹收力。
雨水洗净了风锦月脸上的泥泞,重重雨帘相隔,二人皆认出彼此熟悉的脸。
“风狂……”风锦月惊痛一唤。
杀狂刹那崩塌了,眼前这张脸,叫他“风狂”,除了救她还想着给她改“杀”姓的风锦月,没人能如此。
雨滴稀释了鲜血从风锦月胸前渗透出来,即便杀狂刹那收住了尚未倾覆的全力,风锦月依旧不知生死地失识,她的身体从枪头脱落而倒摔下悬崖,杀狂不假思索随之冲了出去,抱住风锦月,与之堕入未知的生死。
悬崖之上独剩一杆沾着血迹的长枪,雨水冲刷,血迹渐渐浅淡。
雨不停下,越下越大,兰儿找到干巾撑着伞回到水泉处,却不见了风锦月,只留下给杀狂准备的行李。
“小姐!”
兰姑的回忆暂时结束,她不知那日风锦月究竟发生了何事,从此便再也没见过,她愧疚了一辈子。虽然后来在静慈庵房中找到了风锦月的诀别书,但兰姑至今都不信,风锦月当时那般深爱凤延,怎么会像信中所说,跟那个男人私奔了。
这一夜的回忆撩散了空中的阴翳,风星韵在房中未睡下,她坐在镜前看着自己容颜老去的脸,越发回忆过往,她从未后悔过的事,最近却变得无比不安。
那个雨天,风星韵独自一人站在悬崖边上,脚旁是杀狂的的长枪和风锦月的血迹,她只觉得心里凉凉的,就像这漫天的大雨都淋在她的心上。她的自我冲动成就了风锦月的死亡,也必会成就自己接下来的畅通无阻。
城主殿上,凤延伫立窗前,他仰首凝望星空,好似那日的美丽,可他最钟爱的星星却已不再身边。
“星星,你会在这世间的哪个角落,看今夜明亮的星辰吗?”凤延笑而不喜。
当年,风锦月消失之后,风家仅仅几个人知道此事,此事有关风家的名声,更涉及城主的名誉,风老爷不敢轻下决断。
终究,风星韵在火烧眉毛之时挺身而出,为保风家名声不受损,为护凤延名誉和尊严不伤,她是风星韵,就是星星,兰儿便是她身份的证明,成了她的陪嫁丫鬟。
同一片星河之下,呼风寨亦是沉溺于夜的幽寂,风狂和杜宓娘在大堂前坐着,听林风曳动悠扬曲子,仰望漫天闪烁明星。
风狂将心中隐藏的秘密全数向杜宓娘道出,风月久的身世,他藏于心中深深的痛苦。
当日的杀狂和风锦月坠崖之后并没有死,更顽强的是风锦月腹中的孩子。尽管风锦月当时坚韧活下来,可身体的伤却难以痊愈,二人彼此清楚了风星韵的得逞诡计,又听闻凤城城主大婚,一切对风锦月皆是心头重伤。
杀狂甚至想为风锦月杀掉风星韵,她却决不允许他那样行。
那年秋末,风锦月未足月便生下了一个女儿,而她,香消玉殒在秋风中,再没有悲伤和心痛,无忧无虑去向了远方。
杀狂从此带着风锦月的女儿踏上寻找安生的路途,他如风锦月所愿改名风狂,而为她的女儿起名月久,风锦月会长长久久住在他心中,是他的感恩,愧疚,深爱。
真相如此,在几段回忆中完整。
风月久和凤千瑜仿佛是听了一个故事,故事开始,她二人的心情不甚沉重,故事结尾,故事没有结尾,她二人就是故事的延续。
“我老爹就叫风狂,我只知道他不是我亲生父亲,却从来不知道我亲生父亲是谁。”
风月久眼中闪烁过千思万绪,风狂从来不曾跟她提起她的亲生父母,年幼时自己曾好奇问过,可后来便觉释然了。按那段过往算,她难道是凤延和风锦月的女儿,这叫她如何敢于相信,这个沉痛的故事,就是她的身世。
凤千瑜知道了她一直以来耿耿于怀的真相,她有几分猜测,更多几分意外,当好奇心消散,这真相并不让她欣喜,更是沉重才对。
“我本不想将此事再说出,但如果要让千瑜小姐去问夫人,我宁愿亲口说,只希望那个事情已经结束,而你们,是新的人生。”兰姑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样看来,你就很有可能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了,不,应该很确定了吧。”
凤千瑜突然如此说,风月久却是说什么都不愿承认,即便心中高筑的堡垒已被击毁,可风月久依旧不愿承受这样的身世,她宁愿自己是个父女双亡,孤苦伶仃的孩儿,仅仅是被风狂收养罢了。
可风月久是宁愿糊涂而是非当真不清楚,她与凤千瑜的容貌说明了风锦月就是她从未曾见过亲母,而风狂之前所有支持她永远代替太子妃的那些当时听来有些怪异的话,若他是风延的女儿,这样一来便都解释得通了。
“不,不可能!”
风月久冲出了兰姑的房间,神色凌乱,心中思绪更是纠结错杂,完全无法理顺。风月久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跑,不知不觉便靠近了央君临所在的房间。
央君临坐在窗台上欣赏夜空,耿耿星河,这是风月久最喜欢的事,闲适惬意,而他今日,此刻一人,却多了一份落寞。
央君临远远看见风月久来,尚未看清她的模样,却认出了她的服饰。她看起来脚步很急躁,急得凌乱,躁得不稳。
“新欢姑娘!”
一声呼唤,风月久不为这称呼所动,却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风月久蓦地抬起头来,是央君临,孑然一身的他。风月久多想此刻冲向央君临,将他紧紧拥抱,让自己这颗填满复杂情绪的心能够有处歇息安定。
可是风月久知道自己不能,她脚步顿住良久,蓦地回身,自觉将揣在怀里的面纱取出戴上,这才敢转身继续前行,只要靠近一点,看清一点。
风月久靠近央君临,脚下何时谨慎得如履薄冰,她实在心里头太乱了,怕在央君临面前便会忍不住一切情绪,到时候再添一份堵。(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最近最远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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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久缓缓行近,央君临不由得自远而紧地凝望,装束和修饰都不是一个人的特征,掩面也掩不去心中的熟悉感觉。
央君临不禁企图看穿那层面纱,他总有感,那面纱下,是契合他心头的想念。
风月久终究适可而止,没有靠得太近,不敢靠得太近。
“见过太子殿下。”风月久竟还被央君临的目光盯得混乱得行了个礼。
风月久低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央君临,二人之间,仅一丈的距离,央君临仍然不自觉地在风月久身上找寻,那种熟悉的感觉。
“为何一见到我,就要蒙上面纱?”央君临不怒自威,开口问道。
“我……”风月久即便不刻意也没了往常的盛气,“安和王殿下说过,我长得不好看,怕脏了太子殿下的眼。”
央君临不继续追问面纱更不逼迫,但此刻,他确实倍感心安,莫名其妙的挥散了心中的孤寂,他想,或许是因为他并非一个人站在这星空之下吧?
“那你为何这么晚还出门在园中闲逛?”央君临再问。
“我睡不着,因为得知了一些事情,有关于身世,是我从来都丝毫不知的,太不可思议,令人无法相信。”
风月久望着央君临便不由得多说了两句,她心中又想,若她真是凤延的女儿,是否该嫁给央君临的就本应是她呢?
“如果你愿意,可否与我说说看,或许我会懂你呢。”央君临眼中流露出莫名的怜惜,参杂丝丝悲凉。
“太子殿下是天之骄子,是皇上和皇后的儿子,身份无比尊贵,又怎么会懂我的糟乱心事呢?”风月久认为的如此,却终究不是她最深入懂得的央君临。
央君临也不知为何,平日里沉默寡言,对陌生人更是缄默不语,虽说眼前的女子他不当做陌生人,却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想与之说话,交谈,难道只是排解寂寞时光吗?
“其实,我未必不懂。”
央君临一言引起风月久的在意,难不成他的身世也有疑,怎么可能,他是太子,国之储君,自然是经得公认的。可风月久仔细一想,在皇宫这么久,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一些蜚短流长,还有太后对央君临的视若无睹。
“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风月久想知道,她作为妻子,自认为关怀央君临足够,自以为能让他幸福快乐,却还是有所不知。
风月久朝央君临投去求索的目光,而央君临眼中接收她的心意,他的心便融化了,那堵牢固的城墙,隐藏着他尽可能不以为然却终究困扰的秘密。
“你过来。”
央君临发话,风月久身体很自觉地迈开一步,却又一刹止住,再靠近真的没问题吗?央君临会不会认出自己来,而她又能否忍住不去向他靠近?
风月久终还是走向了央君临,二人四目相对的一刹,仿佛点亮了漫天的星光。
一步之遥,风月久斩断了与央君临彼此相引靠近的目光,她转身,扶着墙壁在央君临脚边坐下,将紧张心情倚靠在墙上。
“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央君临稍有疑惑一刻,风月久的走近,断开的凝望,种种感觉让他心中思绪牵动。
央君临稍微低下头看坐在一旁的风月久,他将被她打破禁锢的秘密向她道来,有关于他的,被怀疑的身世。
当年萧皇后入宫之前,曾有一个青梅竹马,二人两情相悦彼此有情。岂料世事弄人,萧皇后被选中入宫,二人的感情无疾而终。
萧皇后入宫便深得皇帝宠爱,二人感情也经历过些许磨练,不到一年时间,萧皇后便有了身孕,她与竹马的纯粹感情也不为人所提起。只是不知何缘故,萧皇后怀胎还未足月,有一日,那个男人突然在宫门外上吊而死,还留下一封遗书,里头记述的是萧皇后和他的故事,真假虚实。
萧皇后受惊,孩子早产,这不足月便诞生的孩子让人起疑,尽管御医解释她是受惊才导致动了胎气,可太后却深深介怀此事,从不认定萧皇后生下的这个孩子。
即便后来,她封了后,央君临又成了太子,太后却从不改变根深蒂固的怀疑,不信任央君临的血脉,总想方设法将他拉下储君之位,更不允许他有一日掌权称帝。最初是明里与皇帝抗衡,而后甚至于暗地里对央君临进行暗杀,宁可错杀,不可错放。
央君临讲到这些话时心情并不完全平静,语气却显得很平稳,这么多年,他早就经历得习以为常了。
风月久却不由得惊愕,原来央君临还有这般的背面,他背负的沉重不仅仅是太子的重责而已,更有萧皇后与他自己的尊严。
难怪,央君临出行不喜欢带身边人,因为他每一次出去都可能走进刀枪剑戟的危机,难怪,之前皇陵事件,他不希望自己提起,因为要害他的人,竟是他的皇祖母。
央君临尽管讲述时尽显平淡,可怎么可能,这般境遇无论多久,都不能被任何人视若无睹。风月久不禁转头抬眼,央君临此刻的表情,平静得这般冷瑟,不予痛恨的目光其被冰封一般,他所有的痛苦只是他自己承担。
就如风月久不愿将佳太子妃的身份揭露一般,她不愿将沉重的压力分担于央君临,而他的此事隐瞒,同样为不让风月久担惊受怕,为他痛苦,为他悲叹。
风月久不怪央君临的隐藏,而她此刻也知晓了,风月久情不自禁伸手抓住央君临扶在窗框上的手指,竟不料央君临也以指尖稍勾住她的指尖。
只一刹,央君临回过神来,他躲开风月久的手,目光恍惚不知自己的作为究竟为何情不自禁。
“很晚了,你不回去九弟会担心的。”
央君临定不住那颗与风月手指相触被牵动的心,他赶紧从窗户上回到房中,只那一言便将窗户关上,独留风月久一人在外,她仍侧身坐着,目光却断了,手举着缓缓放下。
“太子殿下,你心中的苦和泪,从此以后都有我陪你一起承担,我想永远陪在你身边,除非有一日,你厌倦我,弃绝我。”
风月久心中有了决定,她不想继续隐瞒央君临她的一切了,但坦白之日不是今晚,央君临已然经受了沉痛的回忆不宜再受打击。
风月久在窗外站了许久,许久才灯灭,风月久才转身,一步一回头地离开,却被风星韵另一个丫鬟杏姑看见了她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在晚上徘徊央君临和凤千瑜的房间外。
风月久若有所思,终于走得稍远了,杏姑便从前路绕出来拦了她的路。
“你是安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