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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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妹子放的,是姐姐……”银铃似的声音响起,环佩叮铃声里,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了凉亭。
众女子见她进来忙起身迎拥了过去:“解姐姐,您怎么才来呀?”
“我才从大昭回来,今日进了城回府拜见了爹爹就又赶了来。”解懿走过去挨个扶起了几个女子,最后她拉着哭哭啼啼的董家小姐说道:“姐姐可是连衣裙都未换就赶来了,你闻闻是不是臭的?”
她人生的明艳端方,说话却温柔,两句话就哄得董家小姐破涕为笑:“姐姐怎么会是臭的?我才是臭的……”
“好吧,我们姐俩一起臭。”她拉着董家小姐坐下,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看她们谁敢说我们!”
“不敢,不敢……”几个年轻女子嘻嘻哈哈的配合道。
一场难言的尴尬就此化去,众女子转了话题,一起向解懿打听起大昭的风土人情来。
解懿便把此去所见所闻讲了一些出来,连景行都听得津津有味:赶明儿七姐夫来的时候,我也跟着他去大昭看看,带着胭脂一起去……
想到了燕之,景行才记起此行的目的。他又看了凉亭里的解懿一眼,提步上了小径。
解懿听见身后的动静略微回头看了看,正看见景行离去的身影……
园子里的小径四通八达,只要认准了方向就不会迷路。
徐金蟾被一屁臊走之后一口气跑回来那片竹林。
站在竹林中,她看不见旁人,旁人也看不见她,徐金蟾才觉得舒服了些。
扶着一棵竹子喘匀了气,她往四周看了看,凭着记忆往竹林深处走去,想把自己系在竹子上的绣帕拿回来。
只是竹林里的小径蜿蜒曲折,她看着四周的景致都是一样的,早就分辨不出方才自己把绣帕留在了哪里。
“哎?”随意的一仰头,徐金蟾竟看到了一只挂在竹枝上的墨绿色的荷包!
青青翠竹间的墨绿色荷包并不显眼,显见荷包的主人并不想有人看到它。
扳着竹子让它弯了下来,她解了挂在上面的荷包,先看见了那上面绣着的一个‘行’字。
想了想,她不动神色的把荷包又挂在竹枝上,然后慢慢的松了手。
回身,想从来路退回去,徐金蟾一转身就看见了立在身后的景行,而他的手里正拿着自己的绣帕。
“怎么不拿着?”景行微笑着问道。
徐金蟾垂眸,顿了下才行礼道:“请王爷把帕子还与我吧。”
“这是你的?”景行把绣帕打开看了看。其实上面绣的正是人家姑娘的名字,他这就是明知故问。
“嗯。”徐金蟾轻声应了:“是嫂子逼着我挂上去的,我也回来寻它。”
“等一下。”景行走过去把竹枝上的荷包摘了下来,裹在丝帕里一起递给她:“都是你的,本王不能赖账!”
徐金蟾犹豫了,并未伸手。
“拿着吧。”景行抓起她的手腕来把两样东西一起放在她的手中扭头往外走去:“跟上来,本王带你出去。”
跟在景行身后,没走几步路就出了竹林,徐金蟾看见景行正皱眉看着后院院门上的铜锁。
“是我嫂子吩咐人锁上的。”她走过去轻声说道。
院内,燕之正提着水桶走过,听见有人说话,她立在那里,看向两扇紧闭的大门。
“我三姐让锁的?”
“是。”徐金蟾点头道。
“真是的!”景行来来回回在门前走了几步,对着身后一招手,黑衣侍卫马上出现在他的眼前:“去,到三郡主那里去要钥匙去!”
“王爷!”徐金蟾忙插嘴道:“钥匙,在我这里。”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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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离开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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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钥匙怎么会在徐姑娘手上?”景行指着门板上的锁头,景行诧异的问道。(全本小说网,HTTPS://。)
“是嫂子让我拿着的。”徐金蟾从荷包里拿出那两把钥匙来双手捧着送了过去:“今儿王府里事情多,嫂子怕忘记了,还特意嘱咐了我收着,说是等我们回府前要提醒她把钥匙给王爷留下。”
景行垂眸,看见那双伸到自己跟前的手,他接了钥匙,心道:好小的手……
徐金蟾身材娇小,一张瓜子脸上生着一双杏眼黑似点漆,挺秀的琼鼻下唇瓣水润,正是含苞待放的少女模样。
景行细看了她一番之后笑道:“本王记得徐姑娘幼时肤色可与今时不同。”
他当着人家姑娘的面说人家小时候黑,也好在两家的关系近便,否则这话可算是无礼了。
“现在也黑的。”徐金蟾低头轻声说道:“只是我现在大了,学了装扮,多敷些细粉便显得白些。”
“呵呵!”景行笑出了声:“方才,就是方才,国师大人还告诉本王要抹粉遮黑呢。”
徐金蟾抿了抿唇,说道:“王爷急着找钥匙,不是要开这院门么?”
景行转头看向两扇紧闭的院门。
院子里,燕之也正盯着院门看。
她听见外面景行说道:“这里原本不上锁的,本王只是看见有人锁了才着急找钥匙,现在有了钥匙倒是不急着开。”
说不出什么原因,景行这个时候并不希望燕之出来。
远处凉亭里的解姑娘与眼前的这位徐姑娘,终有一位会成为自己的贤王妃,他觉着还是把事情告诉了燕之以后再让她们去面对才会好些。
想起燕之的倔脾气,景行心里是既无奈又害怕。
想想就头疼……
景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徐金蟾抬头看着他。
对上她问询的目光,景行笑了笑:“本王得去前面招呼客人了,徐姑娘不如在园子里再逛逛?”
“王爷请便。”徐金蟾行礼道。
景行点点头,收起钥匙,扭头走了。
徐金蟾直到景行走远才看向院门,她走了过去,犹豫了一下才试着用手轻轻推了下院门。
燕之看见了门下缝隙里出现的一对儿足尖,一看就是女人的脚。她没吱声,提着水桶去了后院。
推了两次之后,院门被徐金蟾推开一条缝隙,她凑过去往里看了看:“也没什么啊……”
缝隙里她能看见里面是一处打扫干净的院落,就是院子里的房子看着有些旧。
松手转身。徐金蟾百无聊赖的四下看了看,自言自语道:“钥匙已经给了王爷了,那,我是不是能先回去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声乐声,她听了烦躁莫名,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远处凉亭里的几个女子依旧聊得火热,如今已经换了话题,从大昭的风土人情转到了景行身上。
因为聊得是男人,所以几个女子聊得格外起劲上心!各个都是眼冒精光小脸泛着亮……
“早就听说贤王爷身子不好,今儿是头一次见他,也不像传闻的那么不好啊!”
“确实是不好,你们不知道?贤王殿下过了年差点……”
“怎么没听说啊!就是皇后娘娘诞下小公主那天么,听说贤王府都开始为王爷准备后事了……”
“后来,不是国师大人给做了法,让贤王爷赶紧成婚冲喜……这一招还真好使!王爷自打那次病过之后身子就好多了……”
这时有两个丫鬟过来往凉亭的石桌上摆了点心果品,几个谈兴正浓的女子齐齐的闭了嘴,俱都面含微笑的端坐在那里,尽显大家闺秀之风范。
“别装了!姐姐都替你们几个丫头累!”等着丫鬟们退了下去,解懿才开口笑道:“今儿我也是才知道,国师大人还会做法?”
“怎么不会啊?”解懿话音才落,董家小姐马上接口道:“解姐姐,你看国师大人生的样貌可像凡人?我就觉得他定是神仙下凡来的!”
“国师大人的品貌可是天下无双了……”
解懿低头颔首没有接茬。
原本她在大昭游历兴致正浓,父亲一封书信便把她急急的召了回来。
信中,父亲告诉她,当今陛下有意为贤王殿下指婚,贤王妃的头一个人选就是她!
既然贤王殿下将来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夫婿,那么,她就不能再让别的女子去说他的闲言碎语,尤其还是当着她的面,那就更不成了!
解懿一张嘴就把一众女子的兴趣从景行身上引到了水轻舟身上,她又闭了嘴,坐在一旁专心的听她们闲聊。
见她们说得热闹,解懿倒是在心里心里轻叹道:你们这些人啊,也就是此时说说罢了,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到我们自己做主的……
继而她又想到了自己和景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贤王身子不好的事儿尽人皆知,解懿也是知道的。
今儿早晨她一回府父亲就表情凝重的告诉她:陛下昨晚已经订下她与贤王的婚事,今儿就差了宫里的章公公过来送了信,还说连媒人也定了下来,就是礼部左侍郎徐奉大人!
对于这样的一门婚事,解懿是无悲无喜。
自己的父亲倒是深锁眉头,很想进宫去再与陛下说说去。
解懿拦下了父亲:“就这样吧,爹爹是朝中重臣,对陛下忠心不二。陛下虽然称呼您一声老师,可自古伴君如伴虎,父亲您若是为了女儿的婚事拂了陛下的意,怕是从此君臣之间便要有了嫌隙……女儿不愿父亲为难……”
“谢姐姐,你怎么不说话?”董家小姐一回头,看见解懿正端着一盏茶发呆,她忙凑过去问道。
“姐姐是累了。”解懿马上给了她一个笑脸:“你不是才学了一支曲子?姐姐也想听呢。”
“是啊,说着话就忘了这事儿了,董家妹子,你还是接着拉吧……”
众女子一起凑趣窜到着她,董姑娘先是推脱,推脱不过,只好扭扭捏捏地又拿起了那把胡琴。
方才她摆好了拉琴的姿势,却放出一个响屁,丢了大人了,这下正好扳回几分面子,因此她再次拿起弓弦的时候先暗自夹紧了屁股,唯恐再闹了笑话。
左手持琴,右手操弓,董家小姐全神贯注地奏出一首曲子,众女子一听那调子果然是新的,便都安静下来倾听,董家小姐看着众人赞赏的眼神心里高兴,便越发的卖了力气,甩开膀子状似疯癫,将一首曲子奏得欢快洒脱精彩纷呈!
哪知得意忘形,她又放松了身体,在右手握了满把弦,左手拉出个滑音准备收尾的时候,身下再次传出了不合时宜的发出一声脆响!
一首曲子以屁开始,又以屁完结,董家小姐坐到了有始有终!
这次,连解懿都愣住,脑袋了乱成了一团麻,她总不能再对旁边捂着鼻子的众贵女说:“这还是我放的!”
……
董家小姐捂着脸哭着离去。
此后,再没有出现在贵女们的聚会中……
……
正午的时候,景行在银安殿设宴招待众位宾客。
宴会未开始前,总管太监章则过来颁旨,景行忙叫人摆了香案,他则率众人跪拜接旨。
这是一道皇恩浩荡的圣旨。
圣旨中,皇帝陛下先是表彰了一下景行一家诚信素孚,且世受国恩,秉性忠良的品性,接着又叹息了一番他父王与母妃故去的早,如今贤王到了及冠之年竟没有长辈能为他操持及冠礼。接着,皇帝陛下便以皇兄的身份要为他置办这个及冠礼。不但亲自为贤王选了表字,还特意赐给他金冠一顶,玉簪三只,四季蟒袍四套,以及挂玉,玉钩等各若干……总之是摆满了香案前的两张桌子!
陛下御笔亲书,为景行赐了表字:无疾。
这是从《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经文中所说药师佛第六大愿中甄选出的两个字,可见陛下也是希望他从此‘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
景行拜谢了皇帝陛下的恩典,先去后室更衣,毕竟是皇帝陛下御赐的衣冠,他必须得穿。
三郡主眼含热泪要把章公公请进银安殿去坐坐,章则忙摆手说道:“老奴实在是不敢坐,等着殿下出来,老奴道个别就得回宫去。”
三郡主千恩万谢地说了一堆好话,又对着福全使了个眼色。
身前身后都是人,她不好明着给章公公塞银票,可这是老规矩,总不能让出宫颁旨的公公白跑一趟。
景行趁着更衣的功夫,赶紧让人把秋夕叫了过来,他给了秋夕一把钥匙,沉声说道:“去给她送饭,记得带句话给她:府里的人太多,爷脱不开身,晚上在过去看她,让她别乱跑!”
“是。”秋夕应了,赶紧跑了出去。
寝殿里只有景行一个人,他看着镜中已经穿戴整齐的自己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