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相公-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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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姐生了几个孩子都是乳娘带大的,这样她还说身子没养好,虚得很……”
燕之抬眼看向景行,景行立时笑道:“怎么着,还记恨着三姐呢?她可是你大姑子,能害你?”
燕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口中慢慢的嚼着,对于景行的话不置可否。
而对于三郡主,她也不愿多说。
“就你各色!”景行现在多少也摸清了燕之的性子,知道自己若是在这些事上多说反倒会惹她厌烦,只得说道:“自己找累受,没人心疼你!”
“自己的孩子,受累我乐意。”燕之放下碗筷起身走到小床边儿低头看着孩子,眉眼都带了笑意:“是吧,儿子……”
……
孩子的降生比先前算好的日子早了不少,这让燕之和景行有些措手不及。
原本想着在贤王府坐月子的她只得留在了南菜园。
性对于规矩繁多的贤王府,燕之倒是更乐意住在南菜园,她觉得自在。
手忙脚乱的两三天之后,燕之渐渐地学会了带孩子,好在家里人多,她除了隔会功夫给孩子们喂喂奶之外倒还不算太累。
好吃好睡的过了几天,燕之觉得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除了肚皮稍稍松些,她已经能穿起孕前的衣裙。
“你这是累的。”两个孩子吃饱了就睡省事的很,徐金蟾坐在一旁一面纳鞋底一面与燕之闲聊天:“我见了几个人坐月子,都是长肉的,偏你却清减了。”
“瘦了?没有吧……”燕之将布巾叠起塞进衣襟,防着等下涨奶的时候溢出来,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又把衣袖往上提了提看着自己的胳膊说道:“我不是一直这样么。”
“三郡主坐月子我看了几次。”徐金蟾抬了下巴对着桌上的针线笸箩说道:“她出月子的时候脸比这个还大!”
说完她自己倒是一愣,随即轻声道:“我说这个干嘛……”
“咱姐俩闲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燕之拍怕她的手说道:“又没外人。”
徐金蟾摇了摇头,神情落寞。
“夫人,国师大人来了。”有人在屋外说道。
“请进来吧。”燕之正坐月子,不好去前院,只得将水轻舟请到此处。
“我去羽姑姑屋里坐坐。”徐金蟾不便见外客,起身去了侧室。
“咳咳。”门外传来两声轻咳,水轻舟挑帘子进来。
燕之头几天就趁着景行上朝的功夫让人把楼下归置了出来,她又搬回了楼上住着。此处仍被他们夫妻当书房用着,景行也也常在此批改公文。
国师大人目不斜视垂着眼帘拱手道:“此行唐突的很,今日正是清河落生七日之期,我还要与他续上灵契。”
“国师大人请坐。”燕之还礼道:“孩子正睡着,我去抱来。”
“有劳了!”水轻舟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等到燕之上了楼,他才走到桌边坐下。
余光扫到桌上放着的针线笸箩,水轻舟随意的看了过去,俊俏白皙的脸上神色一凝,他拿起了笸箩里那只没有纳好的鞋底细细地看了看。
“这小子能吃能睡的,要不要叫醒他?”燕之抱着一只襁褓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小声问道。
“这个……是胭脂做的?”水轻舟轻声问道。
“我可没这么好的手艺。”燕之笑道:“这样的针法也只有她不嫌麻烦,我还没见过第二人有此耐心呢。”
“她?”水轻舟抿了下棱角分明的薄唇,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她是谁?”
“是故人,国师大人也认识的。”燕之想了想说道:“你得保证不告诉旁人,我就告诉你。”
“好。”水轻舟点了头。
大惠的国师平日也有清规戒律管着,‘不妄语’便是很重要的一条。
因此水轻舟说了不告诉旁人,那就绝对不会与旁人说。
“这是徐金蟾做的。”燕之看着水轻舟问道:“莫非国师大人还见过旁人用此针法?”
“把清河给我吧。”水轻舟把鞋底仍放回笸箩中,伸出手去接了燕之怀里的婴儿径直往侧室走去:“稍候片刻……”
水轻舟进门的时候已经在门外看见了羽,他以为这间侧室里没人,没想到一进去就看见了低着头的徐金蟾!温水煮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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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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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像不认识我一般……”
回想起方才与徐金蟾擦肩而过的情形,马车上的水轻舟依旧觉得诧异。/全本小说网/https://。/
他与她虽不算相熟,但也见过几面,他又没得罪过她,至于见了面连句话都不说么?
垂眸看向自己的靴子,水轻舟不经意间微微一笑:“原来是你做的,难怪本座寻了帝都那么多店铺也未能寻到同样的薄靴。”
每年的正月十五是大惠皇族在太庙祈福的日子,第二天,国师大人会在国师府接受百姓们的朝拜,并未大惠的百姓祈福,祈愿一年风调雨顺,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而正月十六这一天,帝都的百姓们会像朝圣一般涌上国师府,他们在接受国师大人护佑的同时也会献上一些贡品以示虔诚。
这些贡品包罗万象,从瓜果蔬菜到宝石玉器什么都用,年年都是乱七八糟的一堆,能开个杂货铺子!
水轻舟派了人专门去归置,自己是从不操这份闲心的。
抬起腿来架在另一条腿上,水轻舟歪着头去看自己的薄靴。
靴子虽然是旧的,但收拾的干干净净,鞋面上没有半点灰尘。尤其是那双加了牛皮的底子,针脚细密紧凑不说,每一针上都用麻绳打了个小疙瘩。
麻绳是用药泡过的,比寻常纳鞋用的麻绳不知结实多少,这样一针结一个疙瘩穿在脚上会分外的防滑,就是做起来非常费工夫,已经极少有女人愿意花气力去做这样一双鞋子了。
水轻舟记不得自己穿了几双这样的薄靴了,只知道每年的正月十六都会有人送来一双。
最初他不过是看那靴子做的漂亮便随意的套在了脚上,没想到在走了几步路之后,他便喜欢上了它,从此过年的时候他也有了点小小的希翼,盼着能收到一双新鞋。
他一直以为能耐下心来纳出这样鞋底的必定是个心灵手巧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没想到却是个小姑娘!
徐金蟾今年不足二十岁,而水轻舟却已经快到而立之年,过去他也从未把她放在心上,偶尔见了也全当是个小丫头片子,谁想到自己竟穿了这小丫头做的鞋子几年了……
“手艺确实不赖。”水轻舟把脚放下用力踩了踩,再无下文。
水轻舟为人虽然木讷却并非不通世故,他自然知道一个女子肯花这样大的心思做一双鞋子是为了什么。
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是大惠在任国师,只要他在任一日,那就得恪守清规戒律,断情绝爱!
更何况让他与一个小丫头去谈情说爱?
水轻舟重重的摇了头,这样事儿连想一想他都觉得是罪过。
缓缓而行的马车里国师大人结跏趺坐,闭了双目默念起《心经》,片刻之后,他稍显纷乱的情绪便安静如古井无波。
……
“来客人了?”几日之后,景行下朝回来,见门口停着辆眼生的马车便随口问道。
“是来外客了。”梅卿迎着景行进了院子轻声道:“方才听师尊喊她什么……顺妃娘娘?”
“谁?”景行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梅卿。
“客人带着帷帽看不清面貌,隐约听师尊是叫她‘顺妃娘娘’的。”梅卿躬身回道。
“她来做什么?!”景行这话是自言自语的,并没有想得到梅卿的回答。
这样的问题梅卿是回答不出的。
想到解懿的身份,景行眉头紧锁起来。
他从吴楚风口中知道自己曾经与这位解二小姐订过婚,其余的他全无印象,而对于这位解二小姐他也没有过多的想过,毕竟对方在景行的眼中不过是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翻不起多少浪花来。
然而今天她无缘无故地来了南菜园,景行认为准没好事!
想到此,景行大步朝着小楼走去。
“王爷!”梅卿紧走几步追上了他小声道:“客人在正堂里坐着喝茶呐,我师父没在后院见客。”
景行听罢却是一笑,心道:这样的事儿也就我家胭脂做得出,一点面子也不给解二留!
从头到脚包裹的严实只露了一双眼睛的燕之一见景行从外头进来便起了身:“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顺妃娘娘来了有会子了,好似有事要与王爷您说呢。”
“呵呵。”她对着解懿点点头,几步便出了屋:“我去瞅瞅孩子们去……”
躲的倒快!
景行一看燕之的打扮便更想笑了,从她生了孩子到今日,有名是在月子里,他就没见她在家里老实过,倒是如今穿戴成这样才有了坐月子的意思。
“贤王妃好似不喜见到本宫呢。”解懿低声道:“本宫也来的唐突,竟忘了王妃还在月子中。”
“贤王殿下免礼!”见景行竟规规矩矩地给自己行了礼,解懿一怔,心里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她苦笑了下:“你这是……唉!”
“顺妃娘娘到寒舍可是有事?”景行面色如常走到椅子前四平八稳的坐下,对于自己给解懿行礼没有任何感触。
行礼就是个动作而已,什么也代表不了。
他还天天给皇帝陛下行礼呢,心里可从未存过半分恭敬的心思。
官场上,谁不是逢场作戏?
阿文端着托盘进来,放了茶盏在景行身边的桌上,又不言不语地退了出去。
而景行说过一句话之后便不在开口,端起茶盏来打开盖子吹了吹闲闲的抿了一口热茶。
解懿看着阿文走了出去,心里挺诧异:成纯熙这里怎么养了这许多俊俏的男子?贤王怎的也不管管她……
如此想着,解懿的视线落到了景行身上。
景行抬了眼,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下,他面色无波地垂下眼帘仍旧不说话。
解懿心中大动!
一别经年,解懿惊奇的发现,她眼中的景行与记忆中那个病弱不堪的青年样貌已然不能重合在一起。
如今的景行依旧偏于纤瘦,也正是他这样高挑的身材才能将一套繁复的亲王朝服穿的板板正正如套在了衣裳架子上。
先前暗淡的肤色也水灵起来,透着健康年轻。
景行原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天生有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如今去了颓靡的病容,他腰杆笔挺地往那儿一坐,尊贵中带着几分英气……
解懿有些失神。来见景行之前,她先在脑中设想了二人见面后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唯独没有去想景行竟然已经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了。
“你……”解懿一开口景行就瞥了她一眼,解懿忙讷讷地改了口:“王爷您变了许多。”
“呵呵。”景行垂眸看向手中的茶杯轻声道:“顺妃娘娘大老远的从西山赶了来,就是要与微臣叙旧扯闲的?”
解懿离宫月余,由头就是陪着病怏怏的解贵妃到西山碧云庵礼佛。
西山在帝都城外几十里外的地界上,解懿这一趟来来回回的委实不近便!
景行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善,一句话问的解懿先红了脸,继而红了眼……
皇帝的妃嫔私下里与朝中重臣相会本就不和规矩,解懿腆着脸来见景行无非是觉着自己兴许在他这儿能有几分薄面,毕竟两人曾经有过婚约的。
没料到身体好起来的贤王爷脾气也随着长,竟是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那我就直说了?”解懿一双妙目里含了半汪泪水看向景行颤巍巍地说道:“王爷,您伸伸手,救我一命吧!”
景行皱眉看向她:“娘娘这话说的微臣糊涂了。”
解懿用贝齿咬了下涂了口脂的唇瓣,用力恰到好处,既让人能看出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话讲出来,又不会把口脂粘在牙齿上。
“陛下对我有误会。”做足了戏份解懿才开口道:“他想杀了我。”
“不会吧?”景行摇头道:“娘娘您怕是想多了。”
“我没有多想,谁对我好谁厌烦我,难道我会看不出么?”解懿掏出丝帕来在眼角蘸了蘸哽咽道:“那日在午门前处死安王乱党,陛下就瞪了我,那眼神分明就是想把我也挂到架子上点了天灯呢!”
“果然是多想了。”景行轻笑出声:“午门和角楼离得挺远,微臣就坐在陛下身侧,连娘娘一侧的人都看不见,娘娘怎么看清陛下的眼神?”
景行这话倒是真话,那时他双目几近失明,就是有人站在了跟前,他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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