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笙-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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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妈妈在叫不叫醒方氏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要叫醒方氏。
原因无他,实在是方氏再不醒,去徐氏那里请安就要晚了。
因而,方妈妈也只好拼着被骂的危险,带着袭香想办法叫醒方氏。
哪知道方氏睡得“极沉”,方妈妈跟袭香轮换着去叫,直叫了快一炷香的时间,才将方氏叫醒了。
方氏堪堪醒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疲累异常,但是方妈妈和袭香又都说她睡得极好,搞得方氏一脸的糊涂。
不过,这会儿讨论她到底睡得好不好显然是不合适的,除了安笙,大房其他人早已经在外面等了快两炷香了,方氏再不起,怕是真要错过给徐氏请早安了。
方氏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匆匆忙忙地梳洗过后,也顾不上吃早膳,更顾不上大房其他人跟她请安,百年带着众人风风火火地朝松鹤堂去了。
一路急行,终于在两刻钟后到了松鹤堂。
可饶是方氏如此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许多。
等她带着人到松鹤堂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方氏等人直接被拦在了门外,根本没见到徐氏的人,别说请早安了。
徐氏身边的大丫鬟盼夏说,徐氏一早跟其他人说话乏了,这会儿又去睡回笼觉去了,请方氏等先回去,待徐氏醒来,她自会跟徐氏说方氏等人来过的事情。
方氏不甘就此离开,但是,又不敢这么带人闯进去,权衡再三,还是悻悻地带人离开了。
送走了方氏等,盼夏又折返回了内室。
而盼夏口中已经回去睡回笼觉的徐氏,此刻正在内室的软榻上歪着,却并没有睡去。
听到脚步声,徐氏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盼夏,懒懒地问:“他们走了。”
盼夏快步走到徐氏身边,福身答说:“回老夫人的话,已经走了。”
“没说什么吧?”徐氏又问。
盼夏摇摇头,答说:“什么都没说。”
然后,盼夏就听到徐氏似乎轻轻哼了一声,又好似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接着就道:“我就知道,她就是个夸不得的,才夸了她一句,她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
徐氏这话说的是谁,盼夏自然是知道的,但她却不好多说,闻言也只是垂首安静地站着,并不多话。
第八百一十四章: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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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带着大房众人,被徐氏拦在门外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阖府上下。//全本小说网,HTTPS://。)//
安笙几乎立刻就得到信儿了,彼时,方氏一行才刚从松鹤堂离开不久。
她轻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以徐氏的性子,这还真是他做得出来的事。
“小姐,要不要趁机加把火,往外再散散消息?”郑妈妈问。
安笙摇了摇头,“不必,再等等,等袭香那边消息传过来了,证据充足后再说。”
郑妈妈颔首,明白安笙的意思了,安笙这是打算等证据收集的充足了以后,一并发作出来,彻底让方氏再也爬不起来。
这样也好,否则的话,总这么小打小闹的,也没什么太大意义。
方氏那边的事情,安笙现在其实有些顾不上,她现在正在想今早的早朝,是个什么情形?
今早的早朝,格外的“热闹”。
早朝一开始,惠帝果然问起了萧良的案子,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分别答过,将案情的进展跟惠帝说了一下。
他们俩说了一堆,但简而言之总结一下,就是基本上没什么进展。
这也不能怪他们,实在是此案能找到的证据太过稀少了,除了一把明面上的杀人凶器之外,竟然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证据了,这可叫人怎么查呢?
谁都知道,破案是要讲究证据的,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就是再能干,也是没有办法破获这个案子的。
可案情没什么进展,流言却满天飞。
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着,平日里很会看惠帝脸色行事的一干朝臣们,全都好像成了睁眼瞎子一样,一个个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着外面的流言就吵开了。
外头的流言惠帝自然也已经听说了,但听说归听说,惠帝毕竟没打算完全当真。
毕竟,这流言涉及到连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一个是朝之重臣,一个是他亲生儿子,无论哪一个,跟这件命案扯上关系,都叫他挠头。
偏偏这群朝臣今日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明明他脸色都那么难看了,这些人还跟看不懂似的,争个不休。
一会儿这个说陆铮与萧良早有龃龉,有杀人动机,另一个就说萧良曾经的罪过大皇子,大皇子为泄私愤杀人也说得过去。
可说来说去,却全都没有拿得出手的证据。
没有证据,那跟诬陷又有什么区别!
惠帝怎么也没想到,这些朝中众臣,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他不是不明白这争端顿背后代表了什么,无非是太子党与瑞王党之间的争端,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更生气!
他还没死呢,这些人就敢明目张胆地争这个争那个,将他置于何地?!
眼见争论越来越离谱,惠帝终于发声了,他这一出生,殿内瞬间就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不再说话。
惠帝视线扫了一圈,冷哼一声,“都不说了?怎么,你们不是有很多话要说么,怎么都不说了!”
众人要是再听不出惠帝生气了,那就是傻子了,可是,能站在这间朝堂内的人,哪有真的蠢人,于是乎,群臣几乎顷刻间全都跪拜道:“臣等惶恐,请陛下息怒。”
“息怒!”惠帝又哼了一声,声音更冷,“有你们这些能成干将,朕想要息怒,怕是都不行啊!”
惠帝满口嘲讽,众臣忙又齐声叩拜,“臣等惶恐,请陛下息怒。”
息怒息怒,惠帝心里骂道,你们就会叫我息怒,可方才吵得仿佛我不存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叫我息怒!
良久之后,才听惠帝又道:“此案既已交由刑部和大理寺主理,那自有两位大人查明真相,在没有证据之前,朕不希望再听到那些没有深恶根据的无稽之言!”
惠帝语气很不好,群臣一听他这么说话,哪里还敢再多说别的,闻言纷纷叩拜道:“臣等悉听陛下之言。”
惠帝愣愣地扫过底下跪着的众臣,又愣愣哼了一声,这才甩袖走了。
常公公忙一甩浮尘,叫了声“退朝”,追着惠帝去了。
惠帝走后,跪在殿上的众臣才纷纷站了起来,慢慢往外走去。
不知道是惠帝方才一番威慑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方才吵得不可开交的朝臣们,竟然真的没有再争论什么,而是相安无事地鱼贯出了大殿。
只有大皇子,走到陆铮身边的时候,冷冷地瞪了陆铮一眼,方才趾高气昂地甩袖离开。
陆铮倒是沉稳得很,全程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即便是方才被人怀疑,也是这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丝毫没有失态。
方才的情形,早已经预料到了,也确实没什么好惊奇或者生气的。
要说生气,现在也是大皇子更生气才对。
以大皇子的心胸,被人这么在大殿之上指正是杀人凶手,不可能不生气,否则的话,方才离开之际,他也就不会狠狠瞪自己了。
当然大皇子喜欢还是讨厌自己,对于陆铮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意义,因为他对大皇子也实在谈不上喜欢。
既是相看两相厌,那友好或者不友好,又有什么不同?
散朝后,众臣便各司其职去忙了,出了宫,好像方才朝堂上那一番争端,跟没发生过一样,众人都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个自然的不得了。
太子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好像丝毫不为此事所扰,大皇子一看太子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汪德蒲远远看着大皇子这么沉不住气,便不由地暗暗叹了一声。
成大事者,忌骄忌躁,可大皇子这两样都犯了,这样的人,终究难成大器啊,难成大器啊
汪文正见汪德蒲不住摇头,眉宇间褶皱渐深,明显有心事,便小声问道:“祖父,您怎么了?”
汪德蒲听到孙子的问询声,这才回过神来,朝孙子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便往并不衙署去了。
汪文正一看汪德蒲的模样,就知道汪德蒲这大抵是不方便说,便也不没有再追问下去。
第八百一十五章: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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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眼过了三日,萧良的案子却一直没什么进展,因为查案需要,萧良的尸身迟迟没有下葬,德郡王妃的耐心几乎快要告罄。(全本小说网,https://。)
虽说现如今是寒冬腊月,尸身放着不会如夏日里那样迅速腐烂,但总归是个死人,留着总不可能一点儿味道都没有,这还是其次,主要是,每次看见儿子的尸首,德郡王妃都要被提醒一遍,儿子死的多惨,越是这样,她就越急着叫刑部和大理寺破案。
可没有关键性证据,刑部和大理寺也不能下定论,因为只能拖延着。
实际上,他们二人的日子也实在不好过,不光德郡王妃这里一日三次地派人来催,惠帝那边也一直在催着他们破案,已进腊月,眼瞧着便要过年,这人命官司要是拖到年节下,惠帝肯定要生气。
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也没什么办法,找不到证据,那一切就都是空谈,他们总不能凭着外面几句流言蜚语就断定杀人凶手吧?
况且现在外面风向也变了,几日前,外面还有不少说人是陆铮杀的,可这几日,这些声音竟然都被另外一股声浪给盖过去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弘济寺的那场法会。
普云大师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南诏笃信佛法的信众太多,一人一句,谈及此事捎带上陆铮一句,陆铮仁善的美名便不可遏制地传播了出来。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呢?
况且,陆铮与萧良几次争端,从来都没有下过杀手,唯一下手揍人的那一回,也是因为萧良太过分了,才会挨揍,那么多次都没有杀了萧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就杀人了呢?
这实在有些说不通?
这是其一,其二,陆铮自小到大,除了有个克妻的恶名之外,外界对他的凭借还是一直很高的,陆家威名在外,又出了那么多为国战死的功臣良将,而萧良呢,不过是一个没什么作为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陆铮又怎会想要杀他呢?
不是不能,或许该说是不屑才对。
有了这些说法,陆铮是杀害萧良的凶手这个说法,便有些站不住脚了。
也不知道是被人反驳的次数多了,还是怎么的,后来,说陆铮是杀人凶手的声音,便渐渐消失了。
瑞王府,书房。
啪地一声,书房里面再次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瑞王急躁的吼叫。
“蠢货!一群蠢货,这么点儿事情都办不好,本王要你们何用!滚,都给我滚!”
话音刚落,从书房里面就“滚”出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做侍卫装扮,从书房里面退出来时,个个衣衫下摆上都站着水迹,有两个人衣摆上还沾着冲泡开的茶叶,不难看出,那泼在他们下摆上的水迹到底是什么。
伴随着这些人退出来的同时,有另外两个人,又来到了书房外,正是睿王府的管家和瑞王外祖父,兵部尚书汪德蒲。
瑞王怒骂赶人的这一幕,正好被二人看个正着。
瑞王府的管家略有些尴尬,怕汪德蒲多想,便低声替瑞王解释道:“尚书大人莫怪,王爷这几日太过着急了,心情有些不好,并非是冲着您来的。”
汪德蒲焉能不知道瑞王到底是设么性子,但此刻就算发作,也没什么意义,何况就瑞王那个性子,他若是这会儿发作,完全只能叫瑞王更加生气,并没有什么作用,而不过是火上浇油。
汪德蒲算计了大半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人没见过,自然也不会在瑞王府的下人们面前,叫瑞王难看,因而闻言只道:“不怪王爷。”
睿王府的管家见汪德蒲确实没有怪罪的意思,这才放心,上前一步,轻轻敲了敲门板,请示道:“王爷,尚书大人来了。”
其实,瑞王方才就已经得知汪德蒲来了,但还是在汪德蒲面前上演了一处训斥家奴的戏码,是否有故意做给汪德蒲看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也正因如此,管家方才才会特地跟汪德蒲解释了一句,就是怕汪德蒲多心。
不管瑞王是什么意思,他身为瑞王府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