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门娇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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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他扯过我的胳膊,紧紧抱住我的身体。
“休想!”
我被他牢牢的钳制到他和柱子之间的缝隙里,已经完全没有逃跑的空间,却仍然不肯服软。
元存勖毫不理会我的倔强,一口烟滚滚的冲向我的鼻翼。
正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唤了一声“槿初!”
是苏曼芝。
元存勖见了她,自觉无趣,只好放开我,我得以抽身走到苏曼芝身边。
苏曼芝看了一眼元存勖,没有说什么,只把我拉到她的身边护住。
元存勖恨屋及乌,对苏曼芝也没有好脸色,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就你多事!”说完便转身走开。
“他没有弄疼你吧?”苏曼芝没有理他,只是关切的问着我。
我揉着手腕,说不出话来。
苏曼芝看到我眼角湿润,便不再问,转而安慰道,“不要挂在心上,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会对人甜得像蜜,一会冷得像块冰。”
他就是一只狼,彻头彻尾的一只狼。我暗暗的想。(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八章 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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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中饭,名片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我便想拉着苏曼芝离开,可她还想多玩一会儿——对她来说,这是一个钓取金龟婿的好机会,怎能错过?无奈,只好跟着她,帮着撒网。
不久,苏曼芝见我累了,笑道,“有你在我身边,我怎么会有机会?”
我笑说,“我不会影响你的。你这样的美女,不以财胜,以貌胜。”
过了一会儿,苏曼芝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我说,“你的名片,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我不解。她又努了努嘴,“喏,就是你最讨厌的那个人。”
“你说元存勖啊,我不要他的。”
“那你就对小妹食言了。你可不要想骗她,说元家最喜欢玩的二少爷没有来。”
我踟蹰不定,惯性的四下里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个人——不会是走了吧。
苏曼芝推着我,说“喏,他现在应该在三楼拐角的那个吸烟厅。”
我看着她,欲去不去的犹豫着,便打趣说,“你不会真怕我把你的异性朋友抢走吧?”
“就是就是。”苏曼芝催促着我。看她的样子,可能是希望帮我和元存勖圆个场吧,毕竟同在上海,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走到三楼的吸烟室,里面并没有人,百无聊赖之际便走向旁边的一个茶室,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歇息一下。
见门半掩着,我便推了直入,谁知却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搂着一个女子亲抚,两人都卧在沙发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门外的脚步声。
我当即吃了一吓,忙退出来,然而推门声已经像一枚针似的“掉”了出去,捂也捂不住。那两人也吃了一惊,都朝我看过来——
就在“对不起”三个字刚要满含歉意的蹦出去时,我却呆住了,那个男子是元存勖,女的竟然是文沁!
我的心跳几乎瞬间停止,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只好急急忙忙奔下楼去,直奔向一楼的出口,只想赶快逃离这里。
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却又紧追不舍的跟了出来,一直追到一层大堂。
元存勖抓住我的胳膊,挡住我的去路。由于飞快的半走半跑,我们两人都气喘吁吁。
我用力的推开他,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出去。
他再次追上来,拦住我。
大厅这么宽敞,外面的路那么多,我却偏偏要从他手上抢出一条路才行——好像自从我来到上海之后,一直就是这个状态!
我是堂堂的王家二小姐,却像是被他嬉耍的蝈蝈,跳不出他的手掌心。这是什么道理?
“你这混蛋!”
我气愤至极,不顾一切的骂出来。如果没看到这一幕,我怎么知道、确信他的真实嘴脸?!
我的声音仿佛震得顶上的吊灯都晃了起来,或者,许是我的瞳孔模糊了。
他看着我,一脸阴沉如铁,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
“让开!”我盯着他,怒道。
元存勖却不肯动。
我拿起包,使出浑身的力气,狠狠的摔倒他身上。这一用力,把包里装的名片都震得飞了出来,纸片像雪花一样四散飞舞,散落在大堂的四面八方、角角落落。
一天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我将不再奢求明曦的谅解,也不再奢求她许诺的围巾。秋天到来的时候,也许我已成冰。
苏曼芝从楼上跑了下来,见到这一幕,也诧异的呆住了。
我的心全然凉透,再无留意,开步走了出去。
这一次,没有人拦我,也没有人再追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三十九章 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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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几天,我呆在家里,不肯出门,也很少说话。任何人来访,都一概不见。母亲以为我病了,很是担忧。大嫂百般询问跟着去的下人,才大略知道我又和元存勖又吵架了,但又不知就里。他们见我不肯解释,也不好多问。
前日的事诚然让我的头脑受到了不小的轰炸——虽然我一向是理性的,但也素来是血性的。
他竟然敢这样戏弄我,简直——
我的心情如同过山车,开始是气急败坏,其后是郁闷痛苦,最后呢,在多日的闭门思过后,变成了心灰意冷。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和他借药,不该和他做什么交易,不该去参加什么晋商大会——甚至不应该见到他!看他一眼,还不如自戳双目!
虽然情绪如此激烈,但我什么也不肯发泄出来,只闭关在屋里,让母亲等人放心,只不要人来打扰就好。母亲也知道我的癖性,遇到什么事喜欢装在心里晾着,让它随着时间自行发散——就像年末做的腊肉一般,腌制后需要经过慢慢的烘烤,或在日光下一日一日的曝晒,最后只剩下结实的精肉。而我的心,怒气冷却后,则会只剩下空空的平静。
隔了两日,苏曼芝来看我,见我一副病容,大吃一惊。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已经三天没有梳洗,蓬头垢面,宛如村妇,定然把她吓了一跳。
“回归原始面目。”
“哎,你真不懂事。一个女人想把自己变漂亮多不容易,为一张脸也要花上三年;可是要想把自己变丑,只需三天。”
我听了,把头埋在枕头里,无言以答,无颜以见。
苏曼芝拨开枕头,把一个小方盒子给我。是名片盒。
原来那天走后,是她帮我把失落的名片收集起来的。
“谢谢你。”我来了点精神,接过来,勉强笑了笑。
“是他让你伤心了吧?”苏曼芝道。
她故意略去了那个名字。
“他还不配。”我愤愤的说。
“那你又为什么伤心?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
“我讨厌上海。”
“你是讨厌这里的人吧。”
我趴在床上,只顾发着呆,脑子里的细胞完全不动,死寂死寂的。
苏曼芝盯了我一会儿,忽然很慎重的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我没有反应。她讲我听。
“那天你走后,有一个男子来找你,好像是文家的少爷。”
“文澍,他来做什么?”
“他好像是来找你的。我告诉她你已经走了。他有些失落,可能想约你出去吧。”
“哦。”我应了一声,因为他妹妹文沁的事,我一时半会儿不想见他。
“可是——”苏曼芝忽然欲言又止。
我催促她直说下去。
“不知怎么着,他和元存勖撞上了,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竟然动起手来——”
我听了,忙从床上起来,急切的问苏曼芝,“打起来了?后来呢?”
“后来被众人拉开了,不过好像文家少爷受了伤,元存勖也——”
我从床上跳下,开始梳头、更衣——
谁管那个该死的元存勖,我只关心文澍。如果他把文澍打伤了,我一定不会绕过他。
苏曼芝见我急急忙忙、一脸焦急,也猜出了三分。
“你要去哪?”
“文家。”
她怕我过于冲动,便要与我同去。我没有拒绝。
换了衣服,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叫了小杨开车,带我和苏曼芝一起直奔文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章 探望文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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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去过文家的住所,只听德元说过一次地址,却没有记得十分清楚,好像在虹口区的什么地方。幸好小杨对那里比较熟悉,打听了半晌,才找到文家的住处。
这是一个二层小洋楼,没有院子,道路也十分狭窄,连停车的地方都找不到,我便让小杨去街上停,直接在车上等我们。
摁了门铃,一个女佣人出来开门。
还未说话,只听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问“谁来了”。话音未落,一个人已经迎了出来,却是文沁。
四目相对,她吃了一惊,我也吃了一惊。
她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弱声弱气的请我们进去,同时打发佣人倒茶。
我说不必费事,只是来探望一下文澍。
“他在楼上,我去叫他。”
文沁确认了我的来意,才放了心。说着便上了楼,方迈出两步,又回头跟我说,“我哥伤得不重,请二小姐不要担心。”
苏曼芝看着她的袅娜的身影,笑着说道,“倒是一个不错的姑娘,长得也还标致,只不过年纪还太小——”
说着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为文沁惋惜,还是为元存勖叹息。
不多时,文澍已经下了楼。他的眉骨贴着两片白色的药贴,脸颊处还有些淤青,不过看上去并不算十分严重,我暗暗舒了一口气。
“槿初,你来了!”
他见我来了,很是高兴,流露出忍不住的喜悦,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虽然已经放心,但还是摸了摸他的额头,问了一句。
“没事,轻伤。”
文澍攥住我的手,脸上的喜悦掩盖了伤痛。
“找医生看了没有?千万不要发炎——”我提醒着。
“医生开了药,说化了淤就好了,没有什么严重的。”
我低了头,不再说话。心里有点乱,不知道该说什么。既不能责怪他,也不愿劝说他。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听不进劝的。
“真的,你莫要为我担心。”说着,他抚住了我的双肩。
不知何时,苏曼芝和文沁都已经悄悄的退出去了。
我拥到他的怀里,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为了你,我可以赴汤蹈火。”
他吻着我的额头,满含爱意,同时又志气满满。
“我不要你赴汤蹈火,如果你受了严重的伤,我怎么——”
其实我想说的第一句话是怎么和他家里人交待——毕竟,他是文家的独子,是文家的继承人。如若他不好,方文氏定然怪我,那么方云笙也不会好过。
哎,此刻我的脑子里,竟然还在记挂着方云笙!我为自己感到可悲、可怜、可笑。有时候,我真的想过,如此轻易的接受文澍,是不是因为他和方云笙的那一点点关系呢?希望不要是这样的心理作祟,而是在真实的感受这个年轻的男子吧!
被他这样拥着,我感到很平静,很安全。
文澍搂紧了我,说,“槿初,我不会再让那个元存勖欺负你的。无论他多么有钱,多么霸道,我也不会让他夺走你!”
我埋头在他的怀中,低头不语。
我不希望文澍再为我和元存勖过不去,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是斗不过元存勖的。
临走时,文沁送我们出来。门口处,她想和我说话,但有些难以启齿。苏曼芝见状,便说先到车里等我。
文沁定了片刻,终于鼓了很大的勇气,说,“二小姐,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但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我哥。”
我有些惊诧,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么直接。她这样说,估计是怕她哥再为她的事和元存勖起争执吧。
她低着头,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知道元少爷心里没有我,只不过是——可我喜欢他。”
“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因为你的事与我无关。好自为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这最俗的四个字留给她。
少女的心最傻最天真,却也最难琢磨。
离开文家,我反而有些释然了。
当听到文澍被打伤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找元存勖算账,但是�